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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8章 枫林晚(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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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斌,三十五岁,一名外卖员。

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我像一只蝼蚁,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我的电动车后座总放着保温箱,里面装着别人点的美食,而我自己的午餐通常只是一个馒头和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

现在的女人看不起我们这样的底层“屌丝”,她们眼里只有那些开豪车、住豪宅的男人。

我曾亲眼见过一个经常点外卖的漂亮女人,大街上掀起齐逼小短裙,露出情趣丁裤,对开着奔驰的男人极尽勾引,转身接过我手中的外卖时,却一脸嫌弃地骂我好狗不挡道。

她们喜欢当有钱人的“母狗”,眼里看我们这些底层人却狗都不如。

我的出租屋只有十平方米,除了一张床、一个破衣柜,就只剩下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空闲时我喜欢看鬼片,那些恐怖故事能让我暂时忘记现实中的屈辱和艰辛。在那些虚构的恐怖世界里,至少善恶有报,而现实生活中,往往都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骨。

那天晚上,我又在看一部老港产鬼片,讲的是一个道士收妖的故事。窗外下着雨,屋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在闪烁。我一边吃着泡面,一边看着电影里道士用桃木剑斩妖除魔,心里想着,要是我有这本事该多好。

不知是太累还是怎么回事,看着看着,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首先看到的是一顶绣着精致花纹的帐幔。我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身上盖着锦缎被褥。

“少爷醒了!少爷醒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转头,看到一个穿着古装的少女站在床边,大约十七、八岁,面容清秀,眼神中透着关切。她梳着简单的发髻,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粗布衣裳,虽然朴素,但很干净。

“我这是哪里?”我坐起身,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了,年轻了许多。

“少爷,您不记得了吗?这是您的家啊。您昨晚突然晕倒了,可把老爷夫人急坏了。”少女说着,眼眶有些发红。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这不是我那因常年送外卖而粗糙开裂的手。这是一双细皮嫩肉、指节分明的手,明显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的手。

突然,一阵头痛袭来,大量陌生的记忆涌入我的脑海。

我穿越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林清风,十八岁,是林府的独子。林府是当地有名的富户,经营着绸缎生意。父亲林正堂是位乐善好施的商人,母亲王氏温柔贤淑。而这个丫鬟叫小柔,是八年前父母从变态手中救下的。

更详细的记忆涌上来:小柔九岁那年,家乡闹饥荒,父母实在养不活她,将她卖给了一个富商。那富商有特殊癖好,专爱折磨小女孩。父母偶然在街上看到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小柔,心生不忍,花了高价将她赎了出来,带回府中做丫鬟。

“少爷,您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去请大夫?”小柔担忧地问。

我摇摇头,努力消化着这一切。我真的穿越了,而且还成了一个富家少爷。这难道就是老天爷对我前世辛劳的补偿?

接下来的几天,我逐渐适应了这个新身份。林府很大,有三进院子,仆人十几个。父母对我极为宠爱,而我也慢慢喜欢上了这个温暖的家。

小柔是我的贴身丫鬟,负责照顾我的起居。她话不多,做事却细心周到。我注意到她手上有些旧伤疤,想来是小时候留下的。每当我问起,她总是低头不语,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一个月。一天下午,我正在书房看书,突然听到前院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我问匆匆跑进来的小柔。

“少爷,不好了!县太爷带着官兵来了,说老爷涉嫌走私私盐,要查封林家!”小柔脸色惨白。

我心头一紧,急忙往前院跑去。只见父亲正与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对峙,母亲在一旁哭泣。

“王大人,我林正堂向来遵纪守法,何来走私私盐一说?”父亲的声音中带着愤怒。

县太爷王有财冷笑一声:“有没有,搜了就知道。来人,给我搜!”

官兵如狼似虎地冲进各个房间,翻箱倒柜。不多时,一个官兵抱着一包东西跑出来:“大人,找到了!在后院仓库里发现三袋私盐!”

“这这不可能!”父亲惊呼,“这是栽赃!王有财,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王有财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说:“林正堂,要怪就怪你太不识相。我看上你家绸缎庄不是一天两天了,好言相劝你不肯卖,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法?”王有财哈哈大笑,“在这县城,我就是法!来人,将林家上下全部拿下,家产充公!”

母亲扑上来拉住父亲,被官兵粗暴地推开,摔倒在地。我想冲过去,却被两个官兵死死按住。

“爹!娘!”我挣扎着喊道。

混乱中,我看到小柔躲在廊柱后,满脸泪水。她突然转身往后院跑去。

官兵将我们全家押入大牢。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父亲仰天长叹:“我林正堂一生行善,竟落得如此下场,天理何在啊!”

“爹,我们一定会没事的。”我安慰道,心里却一片冰凉。我看过太多古装剧,知道被诬陷走私私盐是什么下场。

三天后,开堂审案。所谓审判不过是走个过场,王有财早就打点好了一切。父母被判斩立决,我因“年幼无知”被从轻发落,杖责三十,逐出县城。

“不!老爷是冤枉的!”母亲在堂上哭得撕心裂肺。

“公堂之上,岂容喧哗!”王有财一拍惊堂木,“退堂!”

我被关了三天,然后拖到堂外,结结实实挨了三十大板。每一板都痛入骨髓,但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我知道,哭泣和哀求没有任何用处。

行刑完毕,我几乎无法站立。两个衙役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到城门外,扔在路边。

“滚吧,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我趴在尘土中,浑身剧痛,心中却燃烧着熊熊怒火。王有财,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小手轻轻扶起我。是小柔。

“少爷,您怎么样?”她满脸泪痕,用袖子小心地擦拭我脸上的血迹。

“小柔你怎么来了?”

“其他丫鬟仆人都被卖了,我躲了起来,藏了几两银子,一直躲在附近,等您出来。”她抽泣着说,“老爷和夫人,他们他们今早已经被”

我心如刀割,父亲已经被处决了。

“少爷,我们先离开这里,我怕被王有财的爪牙认出来。”小柔费力地扶起我。

我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她瘦小的肩膀上,她一瘸一拐地扶着我,往城外的树林走去。我这才注意到,她的右脚有些不便,走路时微微跛着。

我们在树林深处找到一处稍微干净的地方休息。小柔从怀里掏出两个硬邦邦的馒头,递给我一个。

“少爷,吃点东西吧。”

我看着她手中那个明显小一些的馒头,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她仅有的食物了。

“你吃那个大的,我吃小的。”我说。

小柔摇摇头:“少爷受了伤,需要多吃点。我我不饿。”

我知道她在说谎。从她干裂的嘴唇和消瘦的面颊就能看出,她肯定已经很久没好好吃过东西了。

“要么我们换,要么都不吃。”我坚持。

最终,小柔妥协了,我们交换了馒头。那馒头又干又硬,但在当时,却是我吃过最温暖的食物。

“小柔,谢谢你。”我低声说。

她抬起头,眼中含泪:“少爷别这么说。老爷夫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们,我早就早就死了。我这条命是林家给的,我会一直陪着少爷。”

那一刻,我看着这个只有十七岁、瘦弱却坚强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前世的我孤独一人,从未有人如此对我不离不弃。我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她过上好的生活,一定要为宿主父母报仇。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在树林里艰难求生。小柔认识一些野菜,我们靠这些和偶尔找到的野果充饥。我的伤势逐渐好转,但心中的仇恨却与日俱增。

一天,小柔兴奋地跑回来:“少爷,我找到了一个地方,适合搭屋子!”

她带我来到树林深处的一小片空地,旁边有一条小溪流过,不远处有座不高的山崖,可以遮风挡雨。

“这里真好。”我环顾四周,这里隐蔽而安静,确实是个安身的好地方。

我们用小柔偷藏的银子买了简单工具,开始搭建简陋的住所。我砍树枝,小柔找来藤蔓捆绑。小柔的手很快就被粗糙的树枝划破了,但她一声不吭,继续工作。

“小柔,你的手”我抓住她的手,看到上面已经布满血痕。

“不碍事的,少爷。我以前做惯粗活了。”她轻声说,想抽回手。

我没有放开,而是撕下自己衣摆相对干净的一块布,小心地为她包扎。她低头不语,耳根却微微发红。

经过三天的努力,一个简陋但能遮风避雨的小木屋搭成了。虽然四面漏风,但至少我们有了一个“家”。

当晚,我们坐在新搭的屋里,听着外面的虫鸣。小柔从怀里掏出半个窝窝头——这是她白天去附近的村庄乞讨来的。

“少爷,您吃吧。”

“我们一起吃。”我将窝窝头掰成两半,将大的一半递给她。

她犹豫了一下,接过窝窝头,小口小口地吃着。月光从木屋的缝隙中透进来,照在她清秀的侧脸上。我突然发现,小柔其实长得很美,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而是一种清澈、纯净的美,像山间的野百合。

“小柔,以后……我们……永远是一家人……”我结巴的说。

她抬头看着我,眼中闪着泪光,用力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逐渐适应了山林生活。我做了简单的弓箭,试着打猎。起初总是空手而归,但慢慢地,我也能射中一些兔子和野鸡。小柔则认识各种野菜和草药,她采来野菜充饥,草药则晒干了,偶尔拿去附近的集市换些粮食。

深秋时节,山林被染成一片金黄。清晨,薄雾笼罩山谷,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我和小柔一起在林中采摘蘑菇,她的篮子里已经装了大半。

“小柔,你看,这里有一大片!”我兴奋地指着一棵老树下。

我走过去,果然看到树根处密密麻麻长着许多蘑菇。我们蹲下身一起采摘,手指偶尔碰触,她总是飞快地缩回手,脸上泛起红晕。

“小柔,以后别叫我少爷了。”我说,“林家已经没了,我现在不是什么少爷,你也不是丫鬟。”

“那那叫什么?”她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

“叫我的名字,林清风。或者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风哥哥。”

她的脸更红了:“我还是习惯叫少爷……”

但看到我坚定的表情,沉默许久,才轻声唤道:“风风哥哥。”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拂过,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感觉涌上心头。

冬天来了,山林被白雪覆盖。我们的木屋在风雪中摇摇欲坠,但小柔心灵手巧,用茅草和泥土填补了缝隙。夜晚,我们围着火堆取暖,火光映照着她专注缝补衣物的侧影。她把我唯一一件完好的外衣补了又补,自己却穿着单薄的衣衫。

“小柔,你穿得太少了。”我把外衣披在她身上。

“我不冷,风哥哥穿着吧,你病刚好,不能受凉。”

我们推让着,最后我索性张开手臂,将她也裹在外衣里。她身体一僵,随后慢慢放松,轻轻靠在我怀里。我们就这样依偎着,听着外面的风雪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那一刻,我明白了什么是相依为命。

春天,山林苏醒,野花盛开。小柔采来一束野花,插在破陶罐里,摆在木屋中央。简陋的小屋因这一抹色彩而变得温馨。我在溪边抓鱼,她在一旁清洗野菜,偶尔抬头对我微笑,眼中满是温柔。

夏天,我们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我给她讲前世看过的鬼故事,她吓得往我身边靠,却又忍不住想听下去。

“风哥哥,你怎么懂这么多鬼怪的事情?”她好奇地问。

我无法告诉她真相,只能含糊地说:“从前喜欢看这方面的书。”

渐渐地,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我前世看了那么多鬼片,那些驱鬼的方法在这个世界是否有效?这个世界既然有鬼,那么那些方法说不定真的有用。

我开始回忆看过的鬼片,从最经典的《僵尸先生》到各种网络恐怖故事。桃木剑、黑狗血、糯米、符咒这些常见的驱鬼物品和方法,我都默默记在心里。

有一天,小柔从集市回来,脸色有些奇怪。

“怎么了?”我问。

“风哥哥,我在集市上听说,隔壁清远县最近不太平,有人说有鬼。”

“有鬼?”

小柔点点头:“听说城西的老宅子闹鬼,已经死了三个人了。县衙贴出告示,悬赏五十两银子请人驱鬼。有两个道士去了,都都没回来。”

五十两银子!这对我们来说是一笔巨款。有了这些钱,我们可以在清远县买一个小院子,可以安稳地生活,小柔也不用再挖野菜、采草药那么辛苦了。而且,清远县令为人正直,王有财的人即使认出了小柔,也不敢来当街抓人。

“我想去试试。”我说。

“不行!”小柔立刻反对,眼中满是恐惧,“太危险了,那些道士都死了,风哥哥你不能去!”

“小柔,我需要这笔钱。我想给你好的生活,不想再看你每天这么辛苦。”

“我不辛苦!”她抓住我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只要和风哥哥在一起,吃什么、住哪里我都不在乎。求求你,别去冒险。”

看着她哀求的眼神,我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但五十两银子的诱惑太大了,而且,这也是一个验证我那些“驱鬼知识”是否有效的机会。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我趁小柔还在熟睡,悄悄起身,带上我自制的“桃木剑”——实际上是一根被我用小刀粗略削出形状的树枝,还有一些从集市上买来的糯米和黑狗血。

我来到清远县衙,门口站着几个衙役。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一个胖衙役问道。

“我要揭榜。”我说。

“小子,你可想清楚了,之前来了三个道士,一个疯了,两个死了。你年纪轻轻的,别想不开。”

“我想清楚了。”

胖衙役摇摇头,递给我一张契约:“签了这个,生死自负。”

我签了名,按了手印。

我在几名衙役指引下,很快就到了那座老宅。宅子看起来已经荒废多年,门上的朱漆已经剥落,院子里杂草丛生。

我打着衙役给的灯笼,推开大门,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衙役们很害怕,都躲得远远的。

宅子里阴森森的。我握紧手中的“桃木剑”,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我听到女人的哭声,若有若无,飘忽不定。

“谁在那里?”我大声问,为自己壮胆。

哭声越来越清晰,我顺着声音来到后院。院子里有一口枯井,井边坐着一个白衣女子,背对着我,肩膀一耸一耸,似乎正在哭泣。

“姑娘,你”我刚开口,那女子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一步。女鬼缓缓站起,向我飘来。我急忙抓起一把糯米撒过去,女鬼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上冒出白烟。

有用!我心中一喜,继续撒糯米。但女鬼只是稍微后退,随即又扑了上来。我举起桃木剑刺去,却只是穿过她的身体,没有任何作用。

糟糕,这不是真的桃木剑!我心中警铃大作。

女鬼的头发突然变长,像无数条黑蛇向我卷来。我躲闪不及,被缠住了脖子,窒息感瞬间袭来。我拼命挣扎,突然想起怀里的黑狗血。我艰难地掏出小瓶,用牙齿咬开瓶塞,将狗血泼向女鬼。

“啊……”女鬼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叫,松开了我。黑狗血似乎对她造成了真正的伤害,她身上冒出的白烟更加浓烈。

但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女鬼变得更加狂暴。她双手长出长长的指甲,向我抓来。我在地上翻滚躲避,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这样下去不行,我会死在这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看过的鬼片。对了,符咒!虽然我不会画真正的符咒,但也许可以

我咬破手指,在掌心快速画了一个记忆中的符咒图案——那是我在《僵尸先生》里看过的。然后我冲向女鬼,将带血的手掌按在她额头上。

“啊……”女鬼发出最后的尖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已被冷汗湿透。刚才真是千钧一发。

休息了一会儿,我走出老宅。躲在远处的衙役们看到我活着出来,都惊呆了。

“鬼鬼除了?”胖衙役结结巴巴地问。

我点点头。他们面面相觑,最后一群衙役在我带领下,壮着胆子进去查看,确认无误后,带我到县衙领了五十两银子。

“小兄弟,真有你的!”师爷拍拍我的肩膀,“这是赏银,你拿着。”

沉甸甸的银子握在手中,我心中百感交集。五十两,足够我们过上一段好日子了。

天才蒙蒙亮,我就迫不及待地去集市买了米、面、油盐,还割了二十斤猪肉。经过布庄时,我看到一对银耳环,简单却精致,想象着小柔戴上它的样子,一定很美。我用一两银子买下了它,又为她挑了一匹水蓝色的棉布,可以做身新衣服。

我提着大包小包,兴高采烈地往城外走。刚到城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柔行色匆匆,很明显,是醒来看不到我,来找我了。

她看到我时,眼泪夺眶而出。她跑过来,扑进我怀里,拳头轻轻捶打我的胸口。

“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紧紧抱住她,轻抚她的后背:“对不起,小柔,对不起。你看,我没事,我还买了肉,还有给你的东西。”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我不要肉,不要新衣服,我只要你平安。”

“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瞒着你去冒险了。”我擦去她的眼泪,从怀里掏出那对银耳环,“喜欢吗?”

她看着耳环,又哭了,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我把耳环戴在她耳垂上,虽然她穿着破烂的粗布衣裳,但戴上耳环后,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真好看。”我由衷地说。

她脸一红,低下头。我牵起她的手,提着物品,在晨光中往我们的木屋走去。虽然我们穿得破烂,但此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回到木屋,我亲自下厨,做了红烧肉,炒了野菜,蒸了白米饭。小柔吃得很香,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风哥哥,你真厉害。”她崇拜地看着我。

“这只是开始。”我说,“以后我们会过得更好。”

那天晚上,我们围坐在火堆旁,我给她讲了我如何驱鬼的过程,她听得心惊胆战,紧紧抓着我的手。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她恳求道。

“小柔,我有这个能力,就不能浪费。我们可以帮助别人,也可以改善我们的生活。而且”我认真地看着她,“我想为你创造更好的生活。”

她的脸在火光中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轻声说:“只要和风哥哥在一起,住哪里、吃什么,我都开心。”

“但我想要给你最好的。”我握住她的手,“从今天起,我不仅是林清风,还是能驱鬼的林清风。我们可以一边帮助别人,一边积攒银两,等有一天,我还要为我父母报仇。”

小柔靠在我肩上,我们看着跳动的火焰,心中充满了仇恨以及对未来的希望。

自那之后,我开始认真研究驱鬼之术。我前世看的那些鬼片成了我的“教科书”,我把记得的方法都记录下来,结合这个世界的实际情况加以改良。小柔则帮我收集各种可能用到的材料:桃木、黑狗、公鸡、糯米、朱砂

渐渐地,我在附近有了一些名气,人们开始称我为“林法师”。我给自己定下规矩:富人家驱鬼,视情况收费;穷人家有困难,分文不取。小柔完全支持我的做法,她说:“风哥哥,你是个好人。”

我们不再只是待在树林里,而是开始四处行走,帮助那些被鬼怪困扰的人们。小柔成了我最得力的助手,她虽然害怕,但每次都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时光如流水,五年转瞬即逝。这五年里,我和小柔的足迹遍布大江南北。

春天,我们在江南水乡,乘一叶扁舟,穿行在杏花烟雨中。小柔坐在船头,我划着桨,两岸是白墙黑瓦,偶尔有姑娘在河边浣衣,歌声悠扬。我们帮一个被水鬼纠缠的渔家驱邪,分文未取,老渔夫送我们一篓鲜鱼。当晚,我们在岸边生火烤鱼,小柔用新学的江南小调轻轻哼唱,月光洒在粼粼水面上,美得像一幅画。

夏天,我们来到塞北草原。这里与江南的柔美截然不同,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我们帮助一个部落解决了狼妖的困扰,族长赠我们两匹骏马。我第一次骑马,差点摔下来,小柔却意外地擅长骑术。她笑着说,小时候在被卖之前,家里曾有一匹老马,她经常骑。我们在草原上驰骋,她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笑声洒了一路。夜晚,我们躺在草地上看星星,这里的星空格外低垂,仿佛伸手可及。

秋天,我们行至西域戈壁。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里气候干燥,与江南水乡迥异。我们遇到一支商队被沙魅所困,帮助他们脱险后,商队首领邀请我们同行。穿过漫漫黄沙,终于看到绿洲时,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小柔的脸被晒得黑了一些,但眼睛依然明亮。在绿洲的清泉边,她梳洗长发,我帮她编辫子,虽然编得歪歪扭扭,她却说这是最好的发式。

冬天,我们回到北方,恰逢大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我们在山中猎户家借宿,帮他们驱走了作祟的山魈。老猎人拿出珍藏的烈酒招待我们,屋里烧着炕,温暖如春。窗外大雪纷飞,窗内我们围着火炉,听老猎人讲山里的传说。小柔靠在我肩上,慢慢睡着了,火光在她脸上跳跃,宁静而美好。

这五年,我们经历过危险,也收获了无数感动。小柔从一个怯生生的小丫鬟,成长为我最可靠的伴侣。她学会了辨识各种草药,能够处理简单的外伤;她记得我所有驱鬼工具的使用方法,总能在我需要时准确递上;她甚至开始学习画一些简单的符咒,虽然成功率不高,但那份认真让我心疼又骄傲。

我们之间从未有过正式的告白,但一切都水到渠成。在一个江南的春夜,杏花如雪飘落,我握住她的手,轻声问:“小柔,等一切都安定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抬头看我,眼中映着满天星斗,轻声而坚定地说:“愿意,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然而,平静的生活被一道皇榜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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