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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寅时将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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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紧绷的弓弦,距离“寅年寅月寅日寅时”只剩不到七十二小时。专案组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个人都在与时间赛跑。

苏晚晴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对《御鬼辑要》的深度解读和高桥“虎啸滩”历史地理信息的交叉分析中。她发现,“七杀锁魂阵”的布置极为严苛,不仅需要特定的时辰,对地形、方位、甚至地下的“煞脉”走向都有要求。结合地方志对古“虎啸滩”地貌的描述(原为河湾滩涂,后有填埋),以及现代地质勘测数据,她利用软件建立了三维地形模型,试图推演出最有可能的布阵核心点。

“古河道在填埋后,其‘水煞’之气可能转为潜藏的地下水脉‘阴煞’。‘七杀锁魂阵’需借助这股煞气为能量源。”苏晚晴指着屏幕上闪烁的几个红色区域,“根据模型推演和《辑要》记载的布阵要诀,结合现有地形和建筑分布,最可能的阵眼位置……在这三个点。”她在高桥镇地图上标出了三个相距不远、但都相对僻静的角落:一个待拆迁的老厂房区边缘、一个废弃的河滨小公园、以及一片规划中但尚未开工的绿地。

“这三个地点都相对隐蔽,且模型显示其下方有较强的异常能量(阴煞)反应。其中,老厂房区边缘紧邻一片上世纪五十年代建的筒子楼,居民多为老人,夜间人少;河滨小公园废弃多年,植被茂密;规划绿地则完全空旷。”苏晚晴分析道,“‘先生’若要布阵,必然会选择干扰最少、且方便布置和撤离的地点。从环境看,废弃小公园和规划绿地的可能性更大。”

欧阳锋立刻调集人手,对这三个重点区域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隐蔽监控和外围侦查。由于担心打草惊蛇,不敢进行大规模地面勘查,主要依靠远程热成像、声波监测和无人机高空观察。同时,协调当地派出所,以“治安巡查”或“消防安全检查”等名义,在不引起恐慌的前提下,对周边居民和商户进行走访,留意近期有无陌生人频繁活动或异常事件。

另一方面,对那个神秘dna个体的追查也在加紧进行。虽然数据库中无匹配,但技术部门通过更复杂的基因图谱分析和y染色体溯源,推断该个体很可能具有苏北、皖北一带的遗传特征。结合“寅煞”(“插翅虎”)的太平军背景(太平军中多有来自这些地区的兵员),此人极有可能是“插翅虎”流散在外的后裔。

“查!查太平天国失败后,‘插翅虎’部众及亲眷的流散记录!尤其是迁往上海或周边地区的线索!”沈锐指示道。同时,通过户籍系统和社区走访,在高桥及周边地区重点排查年龄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符合相应遗传特征、且近年来行为异常或突然失踪的男性。

对特殊物品的追查也有了进展。通过对马三通讯录中其他“下家”和“供货点”的摸排,发现近期确实有人在黑市上高价求购“百年以上虎骨”或“雷击枣木”雕刻的“镇魂法器”,以及特定规格的“庚金”(可能是某种特殊合金或古兵器残片)。顺着这条线,欧阳锋锁定了几个可疑的中间商和地下作坊,正在部署秘密抓捕,以期获得更多关于买家(“先生”)的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寅时越来越近。

第二天下午,监控河滨小公园的无人机传回异常画面:黄昏时分,一个穿着深色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的身影,拎着一个不大的手提箱,独自进入了废弃公园深处,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停留了约二十分钟,似乎在勘察或埋藏什么,随后迅速离开。由于角度和遮挡,未能拍到清晰正脸,但从身形步态看,像是一名中等身材的男性。

“是他吗?”欧阳锋在指挥中心紧盯着屏幕。

“无法确定。但行为鬼祟,时间点敏感。立刻派人,在他停留过的区域进行秘密检查,注意安全,可能有陷阱。”沈锐通过视频连线下令。

两名身着便装、携带探测设备的“龙盾”队员悄悄进入公园,在目标区域仔细搜索。很快,他们在灌木丛下的松软泥土中发现了一个被浅浅掩埋的防水布包裹。打开后,里面是几块形状不规则、表面刻有符文的黑色金属片,以及一小包用黄纸包着的暗红色粉末(疑似特殊处理的朱砂或血竭)。

“是布阵的材料!”苏晚晴看过照片后确认,“这些金属片应该是‘七杀锁魂阵’的阵基之一,符文是‘锁魂’和‘聚煞’的变体。粉末可能是绘制阵图或进行血祭的媒介。东西放在这里,说明他们确实选中了这个地点,并提前布置了部分阵基。”

“东西先不要动,原地恢复原状,加装隐蔽摄像头和震动传感器。”沈锐指示,“对方提前放置材料,说明寅时之前可能还会再来进行最终布置。我们要耐心,等他出现,争取人赃并获,最好能抓到那个‘先生’本人!”

然而,一夜过去,废弃公园再无动静。反倒是监控规划绿地的外围侦查员报告,凌晨时分,曾隐约看到有车辆的灯光在绿地边缘短暂停留,但很快消失,由于距离较远且路灯昏暗,无法确认车型和人员。

“两个地点都有可疑活动……”欧阳锋有些拿不定主意,“‘先生’会不会故布疑阵?或者,他准备了不止一个布阵地点?”

“有可能。”苏晚晴思索道,“《御鬼辑要》提到,拘役‘寅煞’这类凶灵风险极大,需要有备用方案。他可能准备了主阵和辅阵,或者在不同的地点尝试,看哪里‘煞气’反应最强烈。”

“那就两个地方都盯死!加派人手,扩大监控范围,尤其是规划绿地那边,地形开阔,更要防止对方从意想不到的方向进入。”沈锐决定,“另外,对老厂房区也不要放松警惕。”

第三天,决战之日。白天的平静下暗流汹涌。专案组所有人都在待命,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沈锐躺在病床上,通过多个屏幕监控着各处的实时画面和数据,林医生不得不几次进来提醒他注意休息,但他根本无法合眼。

傍晚时分,对特殊物品交易网络的收网行动开始。欧阳锋带队,同时在多个地点展开抓捕,成功抓获三名中间商和两名地下作坊主,缴获了一批准备交易的“法器”材料,包括几块疑似古兵器残片的金属、一根用锦盒装着的干枯虎指骨、以及若干绘制好的“阴兵符”和“聚煞符”。

审讯随即展开。在强大的心理攻势和证据面前,其中一名作坊主交代,大约一周前,有人通过中间人找到他,高价定制了一套七枚“庚金锁魂钉”和一面“聚煞铜镜”,要求务必在“寅日”前交货,并且不能透露买家任何信息。交货方式是今天傍晚,在浦东某地铁站储物柜,凭密码取货。对方已经支付了一半定金。

“立刻控制那个储物柜!布控!”沈锐立刻下令。

然而,当警方赶到时,储物柜里的东西已经被取走。调取监控发现,取货者同样包裹严实,无法辨认。时间就在半小时前。

“他拿到最后的关键法器了……”苏晚晴心中一沉。

夜色,终于在压抑的等待中降临。距离寅时(凌晨3-5点)还有不到六小时。

晚上十点左右,监控废弃公园的队员报告,那个风衣身影再次出现!这次他背着一个更大的背包,动作更加谨慎,在之前埋藏材料的地点附近停下,开始从背包里取出东西,似乎在进行布置。

“各小组注意!目标出现在河滨公园!准备行动!”欧阳锋在加密频道中低吼,“一组、二组,从东西两侧包抄,三组守住外围路口,无人机保持高空监视,防止其逃脱!行动要快,但要小心,对方可能有非常规手段!”

数支小队如同黑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从不同方向向公园中心合围。沈锐紧盯着无人机传回的模糊热成像画面,心脏随着队员们的脚步而跳动。

然而,就在队员们距离目标还有不到五十米时,异变突生!

公园中央,那个风衣身影所在的位置,突然爆开一团刺目的、混杂着暗红与惨绿光芒的能量涟漪!伴随着一声低沉却令人心悸的嗡鸣!强烈的能量冲击波瞬间扩散,周围的树木枝叶无风自动,疯狂摇曳!携带的能量探测器和通讯设备瞬间受到强烈干扰,画面剧烈抖动,频道里充满了刺耳的杂音!

“能量爆发!小心!”欧阳锋大喊。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队员被无形的力量冲击得踉跄后退,头晕目眩。当他们稳住身形,再次看向目标位置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地面上残留着一个散发着微弱红绿光芒、正在缓缓熄灭的复杂符文阵列,以及几件散落的布阵法器。

“跑了?!怎么跑的?”欧阳锋难以置信。

“是‘阴遁符’或者类似的空间扰乱法术!”苏晚晴在指挥中心通过勉强维持的通讯频道急道,“他用提前布置的小型阵法制造了能量爆点和干扰,趁机脱身!这个人对阵法运用非常熟练,绝不是普通执行者!”

“追!他跑不远!”欧阳锋怒道,带队在公园及周边展开搜索,但夜色和能量干扰给搜索带来了巨大困难。

几乎在同一时间,监控规划绿地的侦查员也发来紧急报告:绿地中央区域,毫无征兆地升腾起一片浓重的、几乎不透光的灰黑色雾气,雾气中隐隐有类似金属摩擦和低沉咆哮的声音传出!并且,雾气的范围正在缓慢扩大!

“是‘煞气’外显!‘先生’在规划绿地启动了主阵!他之前是声东击西!”苏晚晴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策略,“公园只是疑阵和测试,真正的主阵在规划绿地!快!所有人立刻赶往规划绿地!寅时可能提前了,或者他用了其他方法催化煞气!”

真正的战场,在规划绿地!

沈锐心中一紧,立刻命令:“所有单位,放弃搜索公园,全速向规划绿地集结!封锁周边所有出入口!通知附近居民保持警惕,关闭门窗,非必要不外出!‘龙盾’战术组,携带最强力反制装备,准备正面突破!”

命令下达,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大量警车和特种车辆从四面八方涌向高桥规划绿地。附近的居民被惊动,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

沈锐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不顾林医生的劝阻,死死盯着屏幕上从高空无人机传回的规划绿地画面。只见那片占地不小的绿地中央,已被翻滚的灰黑色雾气完全笼罩,雾气边缘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电芒,并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似乎有某种庞大的阴影在凝聚、挣扎,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凶戾与怨恨!空气中游离的能量读数正在急剧飙升!

“来不及等寅时了……他用了某种方法强行催化……”沈锐咬牙,“欧阳!苏同志!你们到哪里了?”

“正在接近!外围已经开始封锁,但雾气有扩散趋势,我们的人无法直接进入,强光手电和热成像在里面几乎失效!”欧阳锋的声音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和呼啸的风声。

“不能让他完成仪式!”沈锐吼道,“用强光、声波、能量干扰设备,尝试驱散或扰乱雾气!注意安全,雾气可能有毒或带有精神侵蚀!”

“明白!”

数辆装备了大型探照灯和定向声波发射器的特种车辆赶到绿地边缘,炽白的光柱和刺耳的高频声波射向浓雾。雾气与光波、声波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翻滚得更加剧烈,但并没有明显消散的迹象,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向外扩张的速度微微加快了一些!

“效果有限!雾气似乎与地下的阴煞之气相连,源源不绝!”现场指挥汇报。

“找到布阵者!‘先生’一定在雾气中心或附近操控阵法!”苏晚晴的声音传来,她正乘坐另一辆车飞速赶往现场,“‘七杀锁魂阵’需要主持者维持!打断他,阵法自破!”

可是,如何在一片能见度几乎为零、且充满未知危险的浓雾中找到并制服一个精通邪术的敌人?

就在众人焦急万分之际,绿地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非人的惨嚎!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枪声和队员的惊呼!

“怎么回事?!”沈锐急问。

“报告!西侧封锁线!有……有东西从雾里冲出来了!速度很快!看不清是什么!我们的子弹对它效果不大!”通讯频道里传来惊恐的喊声。

紧接着,东侧、北侧也相继传来遭遇袭击的报告!袭击者似乎不止一个,动作迅捷,力大无穷,不惧普通子弹,在浓雾边缘神出鬼没,给外围封锁的警员造成了不小的混乱和伤亡!

“是‘先生’拘役的其他阴物!或者他用阵法催生出的煞气傀儡!”苏晚晴判断,“他在用这些鬼东西拖延我们,争取时间完成对‘寅煞’的拘役!”

形势急转直下!外围被袭扰,浓雾核心无法突破,仪式似乎正在顺利进行!

“请求使用重型非致命武器!震爆弹、燃烧弹!”欧阳锋请求。

“批准!但注意控制范围,避免伤及无辜和引发火灾!”沈锐咬牙同意。

轰!轰!轰!

数枚震爆弹和特制的燃烧弹(燃烧剂混合了破邪粉末)被射入浓雾边缘和袭击者出现的区域。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暂时压制了袭击,燃烧弹燃起的淡金色火焰也对灰黑雾气产生了明显的灼烧和驱散效果,但范围有限,且火焰在雾气中燃烧得异常艰难。

“有效!但不够!”欧阳锋吼道,“我们需要进入核心!”

就在这时,苏晚晴乘坐的车辆抵达了现场外围。她跳下车,不顾危险,跑到雾气边缘,闭上眼睛,全力催动她那比常人稍强的“灵感”,去感应雾气的能量结构和流动方向。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指向雾气中一个相对平静、但能量内敛如漩涡核心的方向:“那里!阵眼和主持者就在那个方向!能量流动的‘轴心’!”

“欧阳!组织精锐小队,佩戴最强防护和夜视装备,集中力量,向苏同志指的方向突进!我让‘龙盾’火力掩护你们!”沈锐下令。

“是!”欧阳锋立刻挑选了六名最精锐的“龙盾”队员,包括两名擅长近身格斗和能量对抗的特种兵,组成尖刀小组。他们穿上加装了简易破邪符文和能量阻尼层的重型防爆服,戴上具备热成像和能量视觉融合功能的特制头盔,手持特制的破邪霰弹枪和符文战刀,在后方多挺大口径破邪机枪和能量干扰器的火力掩护下,如同楔子般,一头扎进了翻滚的灰黑浓雾之中!

雾气内部,能见度不足两米。刺骨的阴寒和令人心烦意乱的嘶嚎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头盔的视觉系统也受到严重干扰,图像扭曲,只能勉强分辨方向和轮廓。脚下地面湿滑粘腻,仿佛踩在腐烂的沼泽上。

“保持队形!跟着能量指示走!”欧阳锋低吼,他的头盔屏幕上显示着苏晚晴通过外部监测传来的实时能量流向图。

小队艰难地向核心区域推进。不时有模糊的、散发着恶意的黑影从雾气中扑出,但都被队员们用密集的火力和近战武器击退或暂时驱散。越往里走,阻力越大,阴寒之气几乎要穿透防护服,头盔里也开始出现各种幻听和扭曲的影像。

“队长!前面有光!”一名队员喊道。

透过愈发浓郁的雾气,前方隐约出现了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有规律地闪烁着,伴随着低沉的、仿佛无数人痛苦呻吟和金属摩擦混合而成的诡异声响。

“就是那里!冲!”

小队加快脚步,冲破最后一片浓厚的雾障,眼前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浓雾的中心!

这里是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圆形区域,雾气相对稀薄,但空中飘荡着无数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流线,全部汇聚向中央。中央地面,用鲜血(散发着浓烈的腥气和怨念)和发光粉末绘制着一个巨大而复杂的“七杀锁魂阵”!阵法七个角上,分别插着一枚漆黑的“庚金锁魂钉”,钉子上缠绕着暗红色的能量。阵法中央,悬浮着一面脸盆大小的古旧铜镜(聚煞铜镜),镜面倒映着翻滚的灰黑雾气和一个在其中痛苦挣扎、若隐若现的巨大虎形阴影——那正是被阵法强行拘役和折磨的“寅煞”!

而在铜镜前方,阵法的一个关键节点上,盘膝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道袍、背对来人的身影!他披头散发,双手不断结出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全身笼罩在一层浓郁的暗红光芒中,正全力操控着阵法,试图将镜中那狂暴的虎形阴影彻底拉出、降服!

在黑袍人身边,还倒着一个人——一个被捆缚着、陷入昏迷的中年男子,其手腕被割开,鲜血正缓缓滴入阵法纹路中。从面容轮廓和之前dna推断,此人很可能就是那个“寅煞”的血亲后裔,被作为最重要的“媒介”!

“住手!”欧阳锋举枪大喝!

黑袍人(“先生”)似乎早有所觉,并未回头,只是发出沙哑而癫狂的笑声:“晚了!‘七杀’已成,‘寅煞’将出!你们……正好作为它苏醒后的第一份血食!”

他猛地将最后一个手印按向地面!

轰!!!

整个阵法红光大盛!铜镜剧烈震颤,镜中的虎形阴影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猛地膨胀,似乎要挣脱镜面和阵法的束缚!更加狂暴的煞气如同海啸般从阵法中心爆发开来!

“开火!打断他!”欧阳锋扣动扳机!其他队员也同时射击!

特制的破邪弹头和能量束射向黑袍人和阵法的关键节点!

然而,子弹和光束在接近黑袍人身体和阵法范围时,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墙壁,纷纷被弹开或偏转!那层暗红光芒的防护异常强大!

“没用的……我已与地煞相连……除非你们能瞬间摧毁整个地脉节点……否则……”黑袍人声音扭曲,充满了得意。

就在这时,被捆缚的那个中年男子似乎被剧烈的能量波动惊醒,发出虚弱的呻吟,看向黑袍人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欧阳锋急中生智,对队员大喊:“攻击那些锁魂钉和铜镜!破坏阵法结构!”

队员们立刻调转枪口,朝着七枚锁魂钉和悬浮的铜镜猛烈开火!这一次,攻击奏效了!锁魂钉被子弹击中,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表面的暗红符文光芒闪烁、黯淡!铜镜也被数发能量束击中,镜面出现裂纹,映照的虎形阴影一阵模糊、扭曲!

“不!!!”黑袍人发出愤怒的嘶吼,阵法对他的反噬似乎瞬间加剧,他身体剧震,嘴角溢出黑血。他猛地转身,露出一张苍白、消瘦、布满疯狂和怨毒的中年男人的脸,正是之前从未露面的“先生”!他怨毒地瞪了欧阳锋等人一眼,突然伸手抓向旁边那个中年男子,似乎想将其作为人质或最后的血祭!

“休想!”一名“龙盾”队员眼疾手快,猛地掷出一枚带着银白色符文的特种电击网!电击网在空中展开,精准地罩向“先生”和那个中年男子!

滋滋滋——!

高压电流和破邪符文同时爆发!“先生”猝不及防,被电得浑身抽搐,动作一滞,暗红防护层剧烈波动。而中年男子也被波及,但电击网的主要目标是“先生”。

趁此机会,欧阳锋和另一名队员猛扑上去,用特制的合金锁链和禁能手铐,死死锁住了“先生”的四肢和脖颈!

几乎同时,失去了主持者全力维持,又被破坏了部分阵基的“七杀锁魂阵”,再也无法束缚那狂暴的“寅煞”!铜镜“咔嚓”一声彻底碎裂!阵法光芒瞬间熄灭!镜中那巨大的虎形阴影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愤怒和解脱的咆哮,猛地从破碎的阵法中心冲天而起!

它没有实体,只是一个由浓烈煞气、杀伐意念和残缺魂体构成的巨大幻影,形如猛虎,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凶威!它盘旋在半空,猩红的“眼睛”扫过下方,似乎在寻找发泄的目标!

“小心!”所有队员如临大敌,举起武器,却不知该如何对付这种纯粹的能量灵体。

那“寅煞”的幻影在空中略一盘旋,最终,它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被制服在地、仍在不甘挣扎的黑袍“先生”身上!就是这个人类,用残忍的阵法拘役、折磨它的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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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带着滔天的怨恨和杀意,“寅煞”幻影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飓风,猛地扑向了“先生”!

“不!不要!我错了!饶命……啊——!!!”“先生”发出绝望的惨叫,但声音很快被煞气飓风淹没。

暗红的光芒将“先生”完全吞噬,里面传来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和短促的哀嚎,随即戛然而止。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先生”那件残破的黑袍和……一滩迅速消融于地面的黑灰。至于那个作为媒介的中年男子,因为距离稍远,且电击网一定程度上隔绝了煞气,侥幸保住了性命,只是昏迷过去。

吞噬了“先生”的“寅煞”幻影,似乎消耗巨大,身形变得淡薄了许多,在空中又盘旋了两圈,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低吼,最终,仿佛耗尽了最后的执念和力量,化作点点暗红色的光屑,随风飘散,融入了夜色和尚未完全散尽的雾气之中。

随着“寅煞”消散和阵法彻底崩溃,笼罩绿地的灰黑雾气开始迅速消退。外围的袭击也同时停止,那些被拘役或催生出的低等阴物似乎随着主阵的瓦解而失去了支撑,化作缕缕黑烟消失。

一场惊心动魄的超常对决,终于以邪术士被反噬、凶灵消散而告终。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东方的天际,照亮这片一片狼藉的绿地时,精疲力竭的队员们开始清理现场,救治伤员,收殓“先生”的残骸(仅存黑袍和部分无法辨识的灰烬),并唤醒那个昏迷的中年男子。

沈锐在指挥中心,看着无人机传回的、逐渐清晰的现场画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一软,几乎瘫倒在病床上。剧烈的精神消耗让他的伤势似乎又加重了几分,但他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报告沈局,‘先生’已被阵法反噬身亡,‘寅煞’消散,现场得到控制。抓获嫌疑人一名(中年男子),身份待核实。我方有七人负伤,无人牺牲。外围有部分民众受到惊吓,正在安抚。”欧阳锋的声音传来,虽然疲惫,却带着胜利的释然。

“辛苦了,欧阳。干得漂亮。照顾好伤员,彻底清理现场,做好善后。”沈锐交代道。

结束通讯,他望向窗外。晨曦微露,城市正从睡梦中苏醒。一夜的惊涛骇浪,似乎并未在这片土地上留下太多显眼的痕迹。但沈锐知道,平静之下,潜藏的暗流从未真正停止。归墟教团、“采珠客”、“先生”……一个接一个的隐秘组织和危险人物,如同蛰伏在历史阴影和人性深渊中的毒蛇,不知何时又会再次露出獠牙。

他的身体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而未来的路,或许更加崎岖漫长。

但至少,今夜,光明再次驱散了黑暗。他闭上眼,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终于沉沉睡去。

窗外,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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