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闯的话，会引动所有阵眼的反击，威力足以轰杀神尊初期。”
“那就找阵眼的核心。”阳辰闭上眼睛，神识扩散开来。
在神识的感知下，阵法有了些微变化。
那些星辰不再是简单的光点。
而是一道道复杂的阵纹。
阵纹交织，最终汇聚向一个方向。
星空的中央！
那里，有一颗不起眼的暗星。
“找到了。”阳辰睁开眼，一步踏出。
他走的不是直线，而是沿着阵纹的空隙前进。
周天星辰大阵虽然复杂，但古神传承的阵法篇里有类似的记载。
星辰运转有其规律，阵法变化有其破绽。
十步，避开三颗星辰的轨迹。
五十步，绕过一个隐形的杀阵。
一百步，阳辰站在了暗星面前。
暗星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
但内部有微弱的光芒在流转。
那是阵法的核心，也是整个大阵最脆弱的地方。
阳辰伸出手，按在暗星上。
古神神元力涌入，不是破坏，是解析。
他要理解这个阵法的构造，要从内部瓦解它。
神元力如丝，顺着暗星内部的阵纹流动。
每解析一道阵纹，他对阵法的理解就深一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
阳辰额头冒汗。
周天星辰大阵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三百六十五道主阵纹，每道主阵纹又衍生出三百六十五道副阵纹。
总计十三万三千二百二十五道阵纹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完美无缺的困阵。
硬破是不可能的，只能取巧。
阵之道，在于平衡。
再复杂的阵法，也要维持内部的平衡。
打破平衡，阵法自破。
那么，这个阵的平衡点在哪里？
阳辰再次闭上眼睛。
这次，他将七十二神窍全部打开。
每个神窍都释放出一缕神元力。
七十二缕神元力如触手般伸向四面八方。
阳辰闭上眼睛，感知整个阵法的能量流动……
找到了！
在暗星的背面，有一个微小的能量漩涡。
那是所有阵纹交汇的地方。
也是维持阵法平衡的关键节点。
阳辰收回所有神元力，凝聚在指尖。
对着那个节点，轻轻一点。
“嗡——！”
整片星空开始震动。
星辰的运行轨迹乱了。
阵纹开始崩解。
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迅速蔓延。
三息之后，星空破碎，阵法消散。
阳辰重新站在碎星岛上，面前是那个灰袍老人。
“一炷香时间，不仅破了阵，还从内部解析了阵法结构。”
“小子，你在阵法上的天赋，不比你古神血脉差。”
“前辈过奖，侥幸而已。”
“不是侥幸。”老人摇头，从怀里取出一卷兽皮，“这是《虚空阵解》，老朽毕生研究空间阵法的心得，送你了。”
阳辰接过，神识一扫，心中震撼。
兽皮里记录的，不是简单的阵法布置。
而是各种法则的本质、虚空阵纹的奥义、甚至如何以阵法模拟小世界……
这卷阵解的价值，不亚于一门神尊级功法。
“多谢前辈。”阳辰郑重收好。
“不用谢我。”
“你能破我的阵，说明你有资格进陨落之地。”
“但我提醒你，陨落之地比混沌海危险百倍。”
“神尊进去都是九死一生，你一个神王……”
老人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晚辈明白。”
“但有些路，我必须走。”
阳辰斩钉截铁道。
“好志气。”
“去吧，破空舟我给你修好了。”
“顺着岛东边的星流，航行九日，就能看到陨落之地的入口。”
“记住，入口每甲子开启一次，下次开启在三个月后。”
“错过了，就要再等六十年。”
老人郑重提醒道。
阳辰再次道谢，带着小白龙走向岛东。
那里，破空舟已经修复完毕。
不仅修复完毕，舟身上还多了几道银色阵纹。
那是碎星老人加持的虚空阵纹，能让飞舟在空间乱流中更稳定。
登上飞舟，阳辰回头看了一眼。
碎星老人已经回到石桌前，继续独自对弈。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真是个怪人。”小白龙嘀咕道。
“是高人。”阳辰纠正道。
他操控飞舟，驶入星流。
那是一条由星辰碎片组成的河流，在黑色的海面上泛着微光。
顺着星流，能避开大部分空间裂缝。
飞舟渐行渐远。
阳辰坐在船头，翻开《虚空阵解》。
混沌海的风暴再起。
破碎的法则在这里具象成扭曲的光带。
天空撕扯成诡异的抽象画。
破空舟在光带间艰难穿行。
舟身镶嵌的虚空石散发出银白微光。
小白龙四只爪子死死扣住船舷，龙尾摇摆不定，大吼道：
“主人，小心！”
“左舷三十度有空间褶皱，要撞上了！”
阳辰盘坐舟尾。
双目紧闭。
七十二颗神窍在体内如星辰运转。
骤然听到警告，阳辰眼睛依旧未睁，右手凌空一划。
古神神元力涌出，在破空舟左侧三丈处撑开一道淡金色屏障。
几乎同时，一道无形的空间褶皱撞在屏障上。
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这样不行！”阳辰终于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金色星芒流转，“被动躲避太耗神元力。”
“这风暴区还有至少千里纵深，我们的储备撑不到尽头。”
小白龙哭丧着脸：“那怎么办？掉头吗？”
阳辰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
走到船头。
任由混沌海的罡风吹乱黑发。
破碎的法则之力如刀片般刮过皮肤，留下细密的血痕。
但转瞬之间，就在古神血脉的自愈力下，恢复如初。
“你发现没有？”阳辰仔细观察周围的景象，忽然开口，“这些破碎的法则虽然混乱，但纯度极高。”
小白龙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阳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它们可以用来淬体。”
话音未落，他竟纵身一跃。
整个人脱离破空舟的防护罩。
直接没入五色斑斓的法则风暴中！
“主人，你疯了？！”
小白龙惊呼，但很快被风暴吞没。
阳辰的全部心神都已沉入体内。
在脱离防护的刹那，数十种截然不同的法则碎片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群，蜂拥而来。
寒冰法则似乎要冻结血液。
火焰法则焚烧经脉。
雷霆法则击碎骨骼。
重力法则要压垮内脏。
这些法则碎片虽然残缺，但本质极高。
远非外界温和的天地元气可比。
“来得好！”
阳辰咬牙低语，古神锻体术全力运转。
皮肤下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
七十二颗神窍如火山喷发。
那些侵入体内的法则残片被神窍强行摄取、炼化。
每一次炼化，都伴随着细胞层面的崩解与重生。
痛苦如万蚁噬心。
但每一次重生。
对法则的抗性就增长一截。
第三天黄昏，第七十三颗神窍在胸腔左侧点亮。
第七天破晓，第八十九颗神窍在脊柱第三节凝聚。
第十五日深夜，第一百零八颗神窍在眉心祖窍处轰然洞开。
当阳辰重新落回破空舟甲板时，整个人仿佛刚从血池捞出。
皮肤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淡金色血液渗出，竟在体表凝结成晶体。
但他站得笔直。
眼眸开合间。
一百零八颗神窍的虚影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一百零八窍！
单是力量，就比之前暴涨了三十六万斤！
“主人，你……还活着？”
小白龙小心翼翼凑过来。
用爪子轻轻戳了戳阳辰手臂。
触感竟然不像血肉。
更像千锤百炼的神铁。
“当然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阳辰没好气道，双手握拳，空气被捏出爆鸣。
“你也该试试。”
“龙族血脉本就源自混沌，在这里修炼，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小白龙犹豫再三。
终究。
对力量的渴望压倒了恐惧。
“拼了！”
它长啸一声。
银白色龙躯冲天而起。
主动撞入一片雷霆法则最密集的风暴眼。
起初的三天惨不忍睹。
龙鳞大片剥落。
血肉在雷霆中焦糊再生。
但第七天开始，某种沉睡在血脉深处的本能苏醒了。
那是龙族翱翔虚空的记忆碎片。
混沌海本是上古龙族纵横的疆域。
这里的空间乱流对龙族而言不是阻碍，而是助益。
第十日，小白龙身上银光大盛。
整个龙躯忽然变得虚幻。
下一刻，它出现在三百丈外的另一片风暴中。
中间没有任何飞行轨迹，仿佛本就该在那里。
“虚空穿梭！”小白龙惊喜地翻腾，“我觉醒了第二种天赋神通！”
“可以短距离无视空间阻隔！”
“时空凝滞配合虚空穿梭，攻防一体。”
“你现在放到龙族里，也算顶尖天才了。”
“那是自然——！”小白龙得意昂头。
话音未落，它忽然浑身鳞片倒竖，“不对劲！有东西在靠近！很多！”
阳辰神色一凝。
顺着小白龙示意的方向望去。
灰黑色海面上，一片阴影正贴着波涛迅速蔓延。
那阴影没有固定形态，像粘稠的墨汁。
所过之处，海面上飘荡的法则光带竟被吞噬。
阴影逼近。
无数团蠕动的暗影生物显露出来。
每一只都有磨盘大小。
体表布满细密的裂口。
裂口开合间，将周围的法则之力吸入、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