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噬法兽！”阳辰从古神传承记忆中调出相关信息，“混沌海特有的凶兽，以法则为食。”
“它们没有实体，物理攻击几乎无效，必须用更高层次的法则碾压！”
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噬法兽群已逼近到千丈之内。
数量之多，如蝗虫过境。
粗略一扫，竟然不下三百之数。
小白龙正要提议撤退。
阳辰却已一步踏出。
古神神国展开！
混沌神国在第一百零八神窍加持下已今非昔比。
神国之内，地火水风四种基础元素开始演化。
中央那尊金色神只虚影的面容都清晰了三分。
最惊人的是，神国边缘一层淡灰色的混沌气弥漫开来。
那是天地未开时的原始之力。
对一切后天道则都有先天压制。
噬法兽群如潮水般撞入神国范围。
下一刻，凄厉的嘶鸣响彻海面。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噬法兽像撞上滚烫的烙铁。
身体剧烈扭曲、崩解。
化作十几颗米粒大小的晶体坠落。
那些晶体颜色各异。
红色的火焰法则碎片。
蓝色的寒冰法则碎片。
银色的空间法则碎片。
“法则结晶！”阳辰眼睛一亮，“这些都是纯粹的法则结晶，对参悟法则有大用！”
他再不保留，主动冲入兽群。
一拳轰出。
拳劲中蕴含的混沌之力喷薄而出。
所过之处，噬法兽成片崩解。
小白龙也回过神来。
它飞临兽群上空，天赋神通时空凝滞发动。
方圆百丈内的空间瞬间凝固。
数百只噬法兽像被钉在琥珀中的虫子，动弹不得。
阳辰如虎入羊群，收割效率暴涨。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后一只噬法兽在混沌气中蒸发。
海面上飘满了五颜六色的法则结晶。
阳辰粗略清点，收获超过四百颗。
其中最大的三颗有鸡蛋大小。
内部封印的赫然是完整的法则结晶。
一颗冰蓝，一颗赤红，一颗银白。
“发财了。”小白龙叼起一颗赤红结晶吞下，舒服得眯起眼睛，“这味道……比啃神晶爽多了。”
阳辰将大部分结晶收入阴阳葫芦，“别贪吃，这些留着以后冲击瓶颈用。”
他正打算休整片刻。
远处海面又出现了新的阴影。
规模更大。
数量至少五百！
“还有？”小白龙瞪大眼睛。
阳辰收起破空舟，眼中战意升腾，“这次，我们主动狩猎。”
接下来七天，一人一龙在风暴区展开了疯狂的狩猎。
他们专挑噬法兽群下手。
有时，阳辰用古神神国正面碾压。
有时，小白龙用时空凝滞控场，阳辰再用虚空阵解里学来的锁空阵困杀。
七天下来，阴阳葫芦里多了近两千颗法则结晶。
三颗法则核心。
甚至还有一颗罕见的时、空双系结晶。
价值堪比混沌灵宝。
第八天，他们终于穿越了风暴区。
前方海天相接处，一座巨大的岛屿轮廓渐渐清晰。
岛屿呈灰黑色，表面寸草不生。
只有无数坍塌的建筑废墟。
最引人注目的是，岛屿中央一根石柱高耸入云。
柱身上布满精密的机械纹路。
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天工图腾柱！”小白龙认了出来，激动地大吼大叫，“我在传承记忆里见过。”
“据说是巅峰时期的上古炼器世家天工族，锻造出的弑神之器。”
“但他们不是早在三千年前就被灭族了吗？”
“也许还有火种存世。”
阳辰收敛气息，缓缓降落在岛屿边缘的碎石滩上。
脚步刚落定，异变陡生。
“嗖嗖嗖——！”
十几道身影从废墟中疾射而出，瞬间将两人围在中央。
这些人穿着破旧，手持各种奇形兵器。
有齿轮嵌合的战斧。
有导管交错的长枪。
有晶石镶嵌的弓弩。
虽然个个面黄肌瘦，但气息不弱。
最差的也是神王初期。
为首三人更是达到了神王巅峰。
“人族？还有龙族？”一个独眼壮汉提着门板大的齿轮重锤，瓮声瓮气，“报上名来！为何擅闯放逐之岛？”
“在下阳辰，这是伙伴小白龙。”阳辰不想产生冲突，抱拳行礼，“我们无意冒犯，只是穿越风暴区后需要休整，见此岛便来落脚。”
独眼壮汉冷笑，“混沌海危机四伏，哪个正常修士会路过放逐之岛？”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丹器盟派来的探子？”
话音未落。
周围十几人同时举起兵器，杀气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阳辰眉头微皱。
他不惧战斗，但不想无故树敌。
而且，这些人的装备看似破旧，工艺却极其精湛。
战甲关节处的缓冲阵列、武器上的能量导流纹路……
都显示出远超当代炼器水准的底蕴。
“我们与丹器盟有仇。”阳辰耐着性子解释，“龙鼎峰追杀我三年，不得已才逃入混沌海。”
“你们和丹器盟有仇？”独眼壮汉愣了一下，似乎还不信，“证据呢？”
阳辰略一思索，从阴阳葫芦中取出那枚暗龙卫队长令牌。
看到令牌的刹那，独眼壮汉眼中杀机暴涨：
“暗龙卫的令牌！”
“还敢说不是丹器盟的走狗！”
周围十几人兵器上同时亮起能量光芒。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响起：
“住手！”
人群分开。
一位白发老者缓步走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
脸上皱纹如刀刻。
但十指修长有力。
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
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在转动。
闪烁着睿智而沧桑的光芒。
“族长。”独眼壮汉等人齐齐躬身。
老者摆摆手，走到阳辰面前三步处站定，上下打量：
“你说你与丹器盟有仇？还杀了暗龙卫的人？”
“是。”阳辰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影蛇，暗龙卫前队长，神尊初期，三年前被我重创，现在应该已经凶多吉少。”
“如何证明？”
阳辰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一点金芒在指尖凝聚。
起初只有米粒大小，转眼膨胀到拳头大。
金芒中，隐约可见一尊金色神只虚影作撑天状。
周围地火水风演化混沌。
正是古神锻体术修炼到高深境界才会显现的异象。
老者盯着那点金芒看了足足十息，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古神血脉……而且纯度不低。”
“怪不得能从龙鼎峰手下逃生。”
“老朽墨尘，天工族现任族长。”
“方才族人无礼，还请见谅。”
“墨族长客气。”阳辰散去金芒，“晚辈只是好奇，天工族为何会流落至此？”
“此事……说来话长。”
“两位若不嫌弃，请随老朽到族中一叙。”
他领着阳辰和小白龙穿过大片废墟。
来到岛屿中心一处相对完整的建筑群。
这里像是曾经的工坊区。
虽然大部分器械都已损坏，但仍能看出昔日的辉煌。
墨尘的居所是一间半塌的石屋。
屋内陈设简陋，但墙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机械图纸。
桌上堆满了各种金属零件和半成品。
落座后，有族人端来两杯清水。
在这资源匮乏的放逐之岛。
干净的水已是待客的最高礼节。
“三百年前，天工族还是飞雪大陆最负盛名的炼器世家。”墨尘抿了一口水，声音低沉如，“我们世代守护着一座古神祭坛，据先祖典籍记载，那是古神时代留下的传承圣物。”
“直到……丹器盟的人找上门来。”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继续道：
“他们想要祭坛，我们不给。”
“于是战争爆发了。”
“丹器盟出动了四位神尊，十万道兵，还有三件镇宗神器。”
“天工族虽强，但寡不敌众……”
“那一战打了三个月，族地化为焦土，族人十不存一。”
“最后，只有我们这一支残部，侥幸逃入混沌海，流落到这座荒岛，苟延残喘至今……”
石屋内陷入沉默。
只有屋外呼啸的风声，像是在为那段惨烈的过去哀鸣。
“那古神祭坛呢？”小白龙忍不住问道。
“被夺走了。”墨尘苦笑。
“不过，我们留了后手。”
“真正的祭坛核心，被先祖用血脉秘法封印在岛下。”
“丹器盟抢走的，只是个空壳。”
“你说你与北荒蛮族有交情，那你可知，丹器盟为何大费周章，要对蛮族动手？”
阳辰心中一动：“难道也是为了祭坛？”
“没错。”
“北荒蛮族世代守护着一块祭坛碎片，那是开启真正祭坛的四把钥匙之一。”
“丹器盟三百年前屠戮蛮族七部，就是为了抢夺碎片。”
“可惜……他们只拿到三块，最后一块随着白熊族迁徙，不知所踪。”
墨尘解释道。
“你身上有蛮族圣火的气息，还有……冰神之力的残留。”
“你去过飘雪秘境？”
阳辰不再隐瞒，将北荒四年的经历简明道来。
墨尘听完，久久不语。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墙上图纸被风吹动的哗啦声。
良久，他缓缓起身：“你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