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个人快步入得了酒店之中,两个公人忙前忙后,赶紧把行李放在脚边,又把随身带着的水火无情棍靠在墙壁上。
宋江与西门庆则早早坐好,等着他二人忙前忙后点要吃食酒水。
张千宋万忙完,也坐了下来。
四人面面相觑起来。
原因无他,怎么这酒店里空无一人,竟然也没个人过来招待呢?
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宋江口干舌燥的厉害,忍不住高声叫道:“怎地来了客人,也不见有主家前来招待呢?”
只是,只听到内里厨房那边,传来了应声。
“来也!来也!”
紧接着,里头走出了一个大汉来,红胡子红头发,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头上围了条破毛巾,穿了一个红布褂子,强壮的双臂上还仗着一条布手巾。
但是走起道来,颇有些娘娘们们的感觉。
这个身材这个穿着这个形象,就,给人一种很反差的感觉。
此人名叫李立,江湖人称催命判官,揭阳三霸之一呀!
但是……
此等龙套角色,西门庆上辈子这辈子,还真都没往心里去。
所以,此时西门庆并未识破李立身份。
但却也多瞧他两眼,觉得他不是善茬。
当下,大官人便多了个心眼。
此处怪异,恐有危险,食用酒肉前,须得先用暴力强迫这个壮汉吃过喝过,才能放心!
“你这店家,好生怠慢,我等在此等了许久,你忙什么呢也不出来迎客?”
宋江并无疑心,发起了劳骚。
李立急忙赔笑道:“原谅则个,店中只有我一人,忙不过来。请问,四位客人要打多少酒吃?”
宋江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主,当即说道:“我们翻山越岭走的口干舌燥肚中饥饿,你这里除了酒,可有肉卖吗?”
李立道:“只有熟牛肉和浑白酒。”
宋江又道:“那好,你先切四斤熟牛肉来,再打上两角酒来。要快,我等饿得很。”
李立闻言,嘿嘿一笑,朝前伸手讨要银钱,“客人休要怪我无礼,我这店里向来是先交钱的。”
宋江见状笑道:“无妨,我先给你钱便是了。”
言罢,宋江便拿起包裹,开始往外拿钱。
几块碎银子拿出,放在桌上。
但是,李立的眼睛,却不在桌上,而在宋江手中的包裹之上。
宋江见他不拿钱,便说道:“愣着作甚?这钱不够?”
“够了够了,客人稍等,我这边去准备!”
李立回过神来,拿起了碎银子,起身去了后厨。
不多时,切得了一大盘牛肉,端上桌来。
又一会儿,四个大酒碗摆在桌上,搬来了一桶酒,李立当着四人的面当场筛酒。
这时候,张千说道:“如今江湖上不太平,不知道有多少好汉都着了歹人的道呢。据说都是在酒肉里下了蒙汗药,钱财洗劫一空,至于人嘛,自然是剁成了肉馅,蒸做了馒头。”
张万轻笑起来:“你净是听这些没来由的江湖传闻,我是像来不信这些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此时有意的听着,一共有两个。
一个是西门庆,一个是李立!
西门庆是想到了张青孙二娘夫妇,紧跟着想到了此处会不会也跟十字坡一样,是一家黑店呢?
毕竟,他与张青孙二娘在一块的时候,那两个人谈论过开黑店的经验。
哪里荒芜便开在哪里,哪里必经便开在哪里,哪里人迹罕至便开在哪里……
猛地,西门庆后背直发凉,有些后怕。
这家店,可是都对上了。
嘶!
近几个月汇合了大部队,过得有些顺风顺水了,万万不能今日阴沟里翻船。
西门庆留了心眼,暗中观察那筛酒的李立。
他想的虽多,确实电光火石间,只在张千宋万话音落下时。
而此时,那正在筛酒的李立笑了起来,说道:“你们三个可得小心点,我这酒肉里便放了你们说的那蒙汗药哩。”
此言一出,宋江顿时大笑起来:“这个店家好生有意思,听你们说到了蒙汗药,当即就能接话讲个笑话来听。当真是做买卖的好材料。”
张千宋万也是随口闲聊,并未真将这种江湖传闻当回事,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唯有西门庆,他是真笑不出来。
李立是专业的,当即便察觉到他的异常,于是故意问道:“这位客官,莫不是把方才的笑话当真了吧?”
西门庆这才笑了笑,说道:“我笑不出来,是因为胃寒疼痛。”
李立道:“那好说,小的这酒已然晒好,拿到后厨用热水给您热一热,暖暖胃岂不是美哉?”
张千宋万闻言,急忙说道:“与我等也热一热罢!”
宋江道:“我的也热一热,辛苦店家了。”
李立当即痛快答应下来,端着酒便去了后厨。
他走的着急,搬来的酒桶却是并未来得及搬回去,就放在西门庆的脚边。
西门庆眼珠子一转,急忙伸手一指门外,“诸位快看,外头那是什么鸟?怎地啼叫的如此动听?”
宋江张千宋万三人往外看去时,西门庆垂手往酒桶里一甩,直接从系统空间里甩了些蒙汗药进了酒桶。
宋江等人朝外看了一会,纷纷骂道:“大官人真会戏弄人,外面树上光秃秃,哪里来的鸟哇?”
不多时,四碗热酒端上桌来。
西门庆却忽然改了口,说道:“我这胃不寒了,此时却是热的慌。那店家,你再给我来一碗凉酒罢。这热酒,我请你喝了罢。”
李立一下就愣住了,表情产生的小小的变化。
开黑店这么些年,这是什么路数?
他也是头一回见呐。
可就这点小小的变化,让西门庆瞧在了眼中。
没错!
这就是黑店,这家伙的眼神和宋二娘张青那厮简直一模一样!
“那,那小的便在给您筛一碗凉的。只是这热酒小的喝不惯,便不喝了。”
李立反应非常快,脸上笑嘻嘻的,顺手从邻桌拿了一只碗来,重新给西门庆筛酒。
这时候,宋江等人已经要开始喝酒吃肉了。
西门庆却板起了脸,故意拍桌发怒:“混帐的东西!老爷请你喝酒是你的福分,你竟敢不喝?莫非是瞧不起老爷这杀人全家九九八十一口的死罪之身吗?”
宋江端到了嘴边的酒碗又放下了。
张千宋万那刚到了口中的酒,一下就喷了出来。
张千:“啊呀!竟还有此等事情?!”
张千:“押司,他这话是真的吗?”
宋江:“这个……呃……俺知不道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