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上,晁盖急忙迎上宋江,再是一番苦劝。
“宋押司,自从上次郓城救了性命,兄弟们是无时无刻不惦记着你的大恩情。如今咱们好不容易碰见了,你就留下来吧。”
宋江苦笑不已道:“本来是想来的,可是,我父亲他……唉!实在是留不得,宋江得去江州。”
一旁的西门庆急忙附和道:“对对对,他真得去呀。我说你们别劝了,我是这件事的目击者,黑三郎他爹对这事很执着。那天下间,谁人还没有个父母了?他也很为难,诸位就别为难他了。”
宋江闻言,急忙带着枷锁朝西门庆拱手道谢:“谢过大官人帮忙。”
晁盖确实不吃这一套,仍旧苦劝道:“留一留吧兄弟!”
其馀好汉闻言,当即其声开口:“留一留吧兄弟(哥哥)!”
宋江有些心动了,为难道:“那要不……”
西门庆见状,急忙大喝一声:“宋江!莫非你要姑负你老父的期待,去做那不忠不孝之人吗?”
宋江被他吓得一个哆嗦,急忙改口道:“留不得呀留不得!”
晁盖朝西门庆一摆手,不悦道:“你这是干甚?怎地还帮上倒忙了?”
西门庆道:“老晁哇,做人你得换位思考,假如你是此时的宋江,你能姑负那年迈老父的期望吗?你愿意做那不忠不孝之辈吗?”
晁盖自知理亏,便笑了起来:“怎地还上纲上线了,我这不也是舍不得宋江兄弟嘛。”
言罢,他又对宋江说道:“既然宋江兄弟执意要走,那我便不强留了。只是,此去路途遥远,再见不知何时。我等请你在此多住上几日,你总该能答应了吧?”
宋江为难道:“流配之事亦有期限,这……”
张千宋万忙说道:
“此处留的三五日,路上我等想办法抄小路即可。”
“宋押司尽管放心,有我二人,绝不让你眈误日程。”
他们都如此说了,再加之梁山众人三回五次挽留,宋江便答应在山寨之中,暂留几日。
晁盖大喜往外道:“那既是要留,便先取了枷锁吧?”
宋江摇头:“万万不可,此枷取了难以复形,到了江州不好交差,恐是会连累张千宋万二位公人。”
张千宋万忙到:“押司莫担忧,我等有秘法,可保无恙。”
宋江没辄,被取了枷锁。
当天,山寨之上杀牛宰羊,大设宴席。
住了一晚,次日一早,宋江执意要走。
他是真不想走,可他太清楚了。
此时此景,此等氛围,若是还不走,再多待上几日,哪怕是要走不了了。
一众好汉又是一番挽留,宋江依旧执意,只得放他上路。
临行前,晁盖把西门庆推了出来。
“兄弟,此去路途遥远凶险,我等不放心你,擅自做了决定,想派出我等之中综合实力最强的人一路护送。”
宋江见西门庆被推出来,急忙说道:“确实,大官人武功盖世,宋某也是见识过的。如此也好,但希望大官人路上莫要生那劫了兄弟跑路的想法就好。”
闻言,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西门庆道:“此事万万不会,我最近刚刚纳了两房妾,此时只想着赶紧把你送到,好赶紧回家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热炕头呢。”
宋江听得咋舌,疑惑问道:“是两房吗?”
众人再度大笑起来。
此时,吴用站了出来,拉着宋江的手臂道:“宋押司,可否介意不说话呀?学究有些不情之请,恐是难以大庭广众之下开口。”
“那是自然,这边说话。”
宋江很给面子,与吴用一并走远了些。
吴用说道:“兄长且听好,学究有一个至爱的相识就在江州允做两院押牢节级,唤作戴宗。当地人都喊他一声戴院长,他也与公孙道长一样,是道门中人,会那日行八百里之术法,所以,江湖上都称他为神行太保。”
“此人十分仗义疏财,昨夜给他写一封书信,兄长拿在身上,等到了江州交与他,若在当地有事情,可尽管找他去解决。”
宋江闻言,心中感动,急忙道谢。
而后,晁盖派人取出了一盘金银,装进了宋江的包袱中。
又拿出了二十两银子,交给了张千宋万二位公人,让他们路途之中多加伺奉。
一群人浩浩荡荡,帮着宋江西门庆挑着行李包裹,下得山来,含泪送别。
至此,宋江流放江州之路,正式开始。
张千宋万二人见到了山寨中那么多人都跟宋江是好兄弟,如今身边还跟着一个山上武艺最高强的来一路伴随护送,而且还拿了钱财,自然是照顾有加,小心伺奉宋江。
说是流放,可此时的宋江,除了脖子上带了枷锁外,过得跟个大爷一样横。
当然了,西门庆过得比他还横,就差让这两位公人抬着他前行了。
四人约莫行了半个月的路。
这一日早上,来到了一处高岭之前。
宋江不认识路,西门庆也不认识,但是张千宋万熟识。
张千道:“过了此处揭阳岭,后头便是浔阳江。到了那里再去江州,便要走水路了,离的不远了。”
宋万道:“当下天色还早,咱们应当早些翻过山岭,去那边寻个住宿之处。不知二位好汉爷,看法如何?”
宋江扭脸问西门庆:“大官人觉得如何?”
西门庆道:“咱俩也不认道,便听他们的罢。”
嘴上如此说,但西门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揭阳岭……是什么玩意儿来着?
这个地方名好耳熟,但是翻看水浒传是前世的事,许久没有翻看记忆有些模糊了。
目前记得清淅的都是些大事件,可这个揭阳岭到底是怎么个事来着?
西门庆一时想不起了。
四人当即出发,行了半日,过了岭头往下走。
就在岭脚边上,有个酒店。
这酒店背靠癫崖门临怪树,前后都是草房。
那树阴之下,跳出来了一个酒旗。
宋江见了,自然是心中欢喜,忙不迭道:“这一路翻山越岭正是饥渴难耐,刚巧这里便有一家酒店,西门兄弟,二位官人,咱们不妨在此吃些酒食罢?”
张千宋万自然无有意见,毕竟这一路上吃吃喝喝,宋江从不用他们俩掏钱。
但西门庆有点意见,但是并没有往外说。
毕竟,他始终觉得揭阳岭好象是出了点事,但具体啥事还真是没想起来。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眼下的确是又饿又渴。
无非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