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窜出来闹事的大汉,只是一言不合,便劈拳砸向了宋江!
宋江虽然菜,但确实也是练过的。
这一拳,他只侧身一闪,快跑两步,便躲闪了过去。
那大汉不依不饶,赶入一步,要一手抓宋江颈上的枷锁,令一手猛砸他的脑袋。
张千宋万二人要出手阻拦,但此地人多,二人距离远些,来不及出手。
正当此时,先前那耍棍子卖艺的教头,急忙出手!
那教头一手抓住那大汉的头巾,另一只手提住其腰胯,肩膀便直接往那大汉的肋骨上一顶!
那大汉当即被撞的跟跄退后,一下子摔翻在地。
那大汉想要爬起来再斗,那教头却是飞起一脚,又给他踹的在地上连滚逮爬。
那大汉见势不妙,扭头就跑。
“不许跑!”
那教头怒喝一声,提着棒子就要追上去打。
宋江见状,急忙喊着张千宋万两位公人阻拦下来,好一番劝。
此事一闹,众人无了热闹看,顿时纷纷鸟兽状散去。
宋江劝了那教头两声,便问道:“敢问这位教头尊姓大名?”
那教头回答道:“小人祖贯河南洛阳人士,姓薛名永。我家祖父乃是老种经略相公帐前的军官,但因当年他得罪了同僚,导致晋升无望,便使得子孙后辈断了前程,只能靠着江湖卖艺,耍些棍棒买药为生。江湖上的朋友抬举小人,都唤我做病大虫薛永。这位恩客,敢问您的高姓大名?”
宋江呵呵一笑,从容不迫,淡淡开口:“小可宋江,祖贯郓城县人氏。”
薛永闻言,当即愣住,大喜起来:“宋江?宋江!莫非您便是山东及时雨呼保义,宋江宋公明么?”
宋江点点头,笑容比花还璨烂;“正是小可,低调低调,莫要传扬。”
薛永道:“久闻哥哥大名,不成想竟能在此见到,实在是……”
宋江笑呵呵打断道:“这大街上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个酒楼,小叙三杯,坐下来聊可好?”
薛永当即诚惶诚恐道:“自然是极好的,小弟乐意至极!”
说完这话,薛永急忙收拾起自己的木棒和药囊,同着宋江,跟着张千宋万两位公人,一同朝着临近的酒肆去了。
进了酒肆内,还不他们开口,那酒家便已经主动开口说道:“诸位抱歉,酒肉小店自然是有的,但是,却绝不能卖与你们的。”
宋江闻言,眉头一皱,不悦道:“你这店家好生奇怪,好好的买卖为何不做?你是何缘由,不肯将酒肉卖与我等?”
那酒家道:“还能有什么缘由?先前你们不是在外头与他打过一架了么。那位爷吩咐过了,若是我敢把酒肉卖给你们,他就要来把我的店子给砸个粉碎。你们敢跟他干仗,我却是不干的,你们不知道啊,那小子是俺们揭阳镇一霸,我做小小买卖的,着实惹不起他。抱歉了诸位,请别处去吧!”
说别处去就别处去吗?
既然又寻了几家酒店,都是同一套答复,不做他们的买卖。
一开始,宋江和薛永只是想小酌三倍。
可这连番遭拒之后,已然是跑到肚中饥饿。
宋江无奈,只好对薛永说道:“看来今天这酒算是吃不上了,真是可惜,这揭阳镇,不欢迎咱们。”
薛永说道:“无碍,我游方卖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等一会儿送别了哥哥,我便去客栈结帐,去江州那边去了。”
宋江说道:“巧了,我等也是要去江州。”
薛永道:“那咱们一辆日后,江州相会,再痛饮一番。”
宋江:“一言为定!”
薛永道:“那哥哥打算何时出发?反正都是去江州,不如等我几刻钟,容小弟收拾行囊,咱们一同上路?”
宋江摆摆手,无奈苦笑道:“怕是不能同路,我这里还有一个伙计未到。”
“啊?”
薛永愣住了。
这对吗?
你不是犯人吗?
你们这个配置是对的,两个公人一个犯人,怎么还有一个伙计呢?
那,多出来的一个,是犯人啊,还是公人呢?
薛永想问问来着,但又担心问了不该问的,于是便只拱了拱手,与宋江辞别。
“既如此,那小弟就此别过。”
“且慢,我这里一共还有几十馀两银子,我只留些当作到了江州牢城里的打赏,馀下的便都给了你吧。”
“万万不可……”
“莫要推脱,且拿着吧……”
二人这边一番推搡谦让后,薛永拿了宋江二三十两银子,辞别自去。
而此时的西门庆,已然在镇上妓院中痛快爽了一把,神清气爽的走在街上,准备去约定好的地点,与宋江他们汇合。
约定的镇子口,西门庆走路一步三晃,心情大好,伸手拍在了宋江肩头之上。
“黑蛋,区区一个时辰没见,怎地你脸色又黑了许多呢?”
宋江闻言,苦笑不已,将先前发生的事情与西门庆说了出来。
西门庆一听,当即拍手说道:“无事,那故意为你的人我知道是谁,他叫做穆春,绰号小遮拦,本地的豪强恶霸。你说他故意为难那个病大虫薛永,其实也没别的,就是薛永做买卖没给地头蛇交保护费,这个穆春要收拾他。”
说到这,西门庆话锋一转,不屑道:“不过,我听你这么一说,这个小遮拦让病大虫给踹得满地找牙呀。病大虫武功稀松平常么,那这个穆春看起来比他还不如呢。不用太当回事,如果不出意外,咱们现在出发,用不了多久就能再遇见这个穆春。到时候,我揍他一顿,给你把场子找回来,如何?”
西门庆这话说的太满了,宋江没当回事,只当他是在开玩笑。
“好,那此事便拳仰仗大官人帮忙出气了。此时这镇上都不肯卖吃食与我们,我们不妨赶紧离去,看看前方能不能碰上些山野小店,寻些酒食罢。”
红日低坠,天色昏暗。
四人出了揭阳镇,发现路边并无甚小店。
正是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宋江肚中饥饿,顿时抱怨起来:“好好的看个热闹,这倒好,遭了这个罪了。打个人,当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咱们今夜应当去哪里投宿呀?”
西门庆一听,伸手指了一个方向,说道:“谁为难了你,咱就上谁家住着去。你放心吧,今夜不光有地方投宿,还能吃个爽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