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的话,让宋江听将信将疑,不明所以,十分疑惑。
什么叫谁为难了你就上谁家住着去?
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江不明白,但饿的前胸贴后背,也懒得问,他只深一脚浅一脚,跟着西门庆继续往前走。
夜开始深了。
很快,四人便见到了前方有一处灯光。
他顿时大喜起来,“大官人,你瞧!兀那里有灯火,必然有人家,可以投宿。”
西门庆道:“你要不要低头看看你的脚尖朝哪个方向?我就是给你们往这个方向领的。”
他二人要继续往前,可是那两位公人确是不肯,心中又担忧。
“押司,大官人,此灯光处不在正路上,恐怕……”
宋江急忙道:“别管他正路不正路了,此时荒郊野岭又夜深,有个地方投宿就不错了,你还管那些干什么?走吧走吧,早些投宿,早些歇脚。”
张千宋万能说什么,这一路上他俩也没有过话语权。
不多时,四人来到了灯火近前,又往前走了二里路,眼前顿时壑然开朗。
此处,是一座大庄园!
宋江饥饿难耐,顾不得自己的罪犯身份,顶着枷锁就上前叩门。
有庄客听到动静,将门开了小缝,询问道:“尔等何人?为何深夜敲门?”
宋江急忙陪着小心回答道:“小人是个罪犯,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是要被发配到江州去的,因错过了宿头,无奈只好来此求贵宝庄借宿一晚。你放心,不白住,给钱的。不知道,能否行个方便呢?”
那庄客举着火把看了看他,见他身上带着枷锁,又看到了张千宋万两个公人。
最后,目光落到了西门庆身上。
“你说的倒不象是假话,只是,怎地你这个配置上多出来了一个人呢?他是何人?”
宋江正担心对方起疑,拒绝借宿,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这时,西门庆已然抢先说道:“在下乃是贩卖生药的小生意人,与他们并非同行,本来要去江州的进货的,也是不小心错过了宿头。在官道之上瞧见见此处有灯光,便想着来借宿一晚。不知道,贵宝庄能不能行个方便?”
那庄客信了,只说道:“此时我做不得主,你们且门外等等,我去通报一下庄主太公。”
不多时,那庄客通报过回来了,说道:“四位客人,请进,庄主有请。”
进了庄子,见了庄主。
那老太公倒是慈眉善目,心肠不错。
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但也为四人准备了饭菜,让他们今夜在门房里休息。
并且说了,行善之事,岂能收钱?
被四人感谢过后,老太公便自行离去了,只剩西门庆宋江四人狼吞虎咽吃饭。
不多时,吃饱喝足,四人又是一番感谢。
那庄客不多言语,只是帮忙收了碗筷,自行去了门房内里的床榻之上休息。
而宋江等人,就只能在门房的草席上凑合将就一夜。
出门在外,求人之事。
该将就就得将就,众人并无意见。
西门庆占了个好位置,当即便躺了下来。
此时,宋江张千宋万三人面前,便只剩一张草席。
张千宋万道:
“押司,您睡吧,我俩墙角窝着即可。”
“押司,此时又无有外人,我等帮您暂时去了枷锁,您也好好睡个觉吧?”
宋江自然没有意见。
去掉枷锁之后,他一人给了五两银子,这就准备休息。
可这时候,西门庆一下坐了起来。
“方才水喝多了,我要去撒尿,你们谁去?”
宋江:“我。”
张千:“我。”
宋万:“我。”
四人一拍即合,起身去房外墙角撒尿。
抬眼便见星光满天,又瞧见打麦场旁边是条荒僻的小路,曲折蜿蜒,很有意境。
解过了手,四人回房休息。
宋江稀释精神状态很放松,对西门庆说道:“大官人,此处老庄主留咱们住宿,是个好人。等到宋江到了江州牢城内,你往回走的时候,可是切记要来此送上些金银看望与他,有劳了。”
“这是自然,你莫担心,快睡会吧,一会且有的折腾呢。”
西门庆嘴上答应着,心中却想到:等往回走的时候,这一庄子的人,都跟跟着我回梁山给我当小弟去。
二人又说了几句话,这便准备睡了。
眼睛刚刚闭上没一会儿,就听到外头有动静,宋江做起来往外瞅了一眼,发现是那老太公正亲自举着火把带着人巡查。
宋江摇摇西门庆的肩膀,语气十分感慨道:“大官人,你瞧这老太公,桩桩件件的事情都亲力亲为。这可让我想起了我的老父亲,他也是这般……”
西门庆被他摇晃醒,不是很高兴,正准备骂他两声。
可这时,外面有人喊叫开庄门。
西门庆一下不困了,蹭一下站了起来。
那庄客睡眼朦胧的跑了出去,把门开了。
哗啦啦!
一瞬间,五七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手里揣着朴刀,背后跟着的则都拿着稻叉棒棍。
火把光亮之下,宋江一眼就认出了那领头之人。
不是白天装逼闹事让薛永给踹得连滚带爬的小遮拦穆春,又能是谁。
“哎,大官人,这人就是……”宋江正想跟西门庆说。
西门庆低声道:“我知道他是谁,我不说了,咱今天就是来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还得好好揍他一顿报仇的嘛。”
“啊?”宋江顿时慌了神,“大官人,使不得使不得,这里是人家的庄子,咱们四个人,如何能打得过人家一个庄子的人手?”
西门庆与宋江在这边说着话,庄门那边,老太公也正在和穆春说着话。
老太公不解的问穆春:“你这是要作甚?我就听说白天里你跟人起了冲突,让人给揍了,怎地?白日里技不如人,夜里便要人多势众去搞偷袭吗?你讲不讲江湖道义?”
穆春闻言,不耐烦道:“爹啊你就别管我了,我跟你说不明白的,我哥呢?”
老太公道:“你哥白天吃醉了酒,正在后面亭子里睡觉呢,你找他作甚?”
穆春的:“还能作甚,我去喊他去,让他帮我出去干仗。”
老太公急忙拉住穆春,气呼呼道:“你个小崽子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我问你跟谁干仗了,你也不跟我说。我说你哥困觉呢,你还要拽上他跟你出去干仗。咋了到底?你到底又惹了什么事?你到底是跟什么人又闹起来了?”
穆春无奈,只好将白天的事情如实回答。
但是,他这话里话外,对于薛永反倒是不那么气愤,而是对违背他命令给薛永打赏银钱的宋江恨得咬牙切齿。
宋江:惹捏嘛,算我倒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