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横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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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大陆探险分舰队”离开奥克尼群岛后,乘着北大西洋冬季末尾的偏西风,开始了横渡大洋的壮丽又艰险的航程。看书屋 追蕞欣章洁舰队指挥官陈永华深知,此行与之前沿着海岸线或已知航路的航行截然不同,他们将面对的是茫茫无际、天气诡谲、缺乏可靠补给的远洋。

航行初期,天气尚可。舰队保持着紧凑的队形,“定远号”巨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岛屿,为整个舰队提供着心理和实质上的依托。水手们各司其职,利用星象、磁罗盘(已改进)、航海钟(帝国工部最新仿制改良品,精度有限但已属难得)和积累的航海日志,努力保持正确的航向——大致西偏南,目标是后世被称为“新英格兰”或“中大西洋”的北美东海岸区域。

但北大西洋的脾气很快显现出来。狂风、巨浪、浓雾、骤雨恶劣天气接踵而至。舰队像玩具一样被抛上跌下,冰冷的海水不断冲刷甲板。所有人都必须把自己牢牢固定在岗位上或舱室内,晕船和寒冷成为常态。补给舰上的牲畜开始生病死亡,新鲜蔬菜迅速消耗殆尽,坏血病的阴影开始隐约浮现。

陈永华命令严格执行淡水配给,组织人员尽可能收集雨水,并强制要求所有官兵每日服用随船医师调配的、富含维生素的草药汤剂(借鉴了传统中医和南洋防瘴经验)。同时,利用相对平静的间隙,组织钓鱼活动,补充食物。蒸汽明轮“掣电号”在恶劣海况下展现出了独特价值,它能够拖曳受伤或掉队的帆船,维持舰队队形,并在无风时提供动力,大大增强了舰队的生存能力和航向保持能力。

航行中,他们偶尔会遇到同样横渡大西洋的欧洲商船或渔船。那些船只上的欧洲水手看到这支奇特的、拥有巨大战舰和喷烟怪船的舰队,无不惊骇万分,远远避开。陈永华严令不得主动接触,避免节外生枝,只是默默记录下相遇的位置和对方可能的航向,以修正自己的海图。

整整六十个日夜在风浪、孤独与对陆地的渴望中煎熬度过。就在淡水和耐储食物即将见底,士气开始有些低落时,了望哨发出了激动到破音的呼喊:

“陆地!前方有陆地!是陆地——!”

刹那间,所有的疲惫似乎都被一扫而空。人们涌上甲板,眺望着远方海平面上那一道模糊的、深色的线条。那是树木,是海岸,是新大陆!

陈永华强抑激动,命令舰队减速,派出轻快的小艇在前方测量水深,仔细勘察海岸线。他们发现了一片宽阔的海湾(后世切萨皮克湾的北部入口附近),湾内风浪相对平缓,有河流注入带来淡水,沿岸森林茂密,远处可见平缓的丘陵。海岸线上,能隐约看到一些炊烟和人造物的痕迹,说明可能有土着部落居住。

“此地海湾深邃,可避风浪,有淡水林木,地势也非一马平川,利于防守。”陈永华与幕僚们仔细观察海图(根据航行记录和观察手绘)和岸上情况,“且观其烟火分布,似非大部落聚居之地。可作为我首个立足点之选。”

他没有急于下令登陆。而是命令舰队在离岸数里外的深水区下锚警戒,派出精通数国语言(包括从欧洲招募的懂一些阿尔冈昆语的向导)和擅长绘图的小队,乘坐武装交通艇,小心翼翼地靠近海岸,进行更详细的侦察,并尝试与可能遇到的土着进行初步接触。

探险队员们带回了好消息:海岸附近有一个小型阿尔冈昆语系的土着村落,人数约百余,以渔猎和简单农业为生。他们对突然出现的巨大船只感到惊恐,但在探险队员展示和平意图(送上小件铁器、鲜艳布匹),并通过手势和有限词汇沟通后,态度转为好奇和谨慎的欢迎。附近地势确实不错,有一条小河入海口形成的小港湾,稍加整理便可停泊中小型船只,背后是森林和丘陵,有建立据点的空间。

“天佑华夏!”陈永华终于下定决心,“传令:舰队明日择机靠近,于小港湾外下锚。陆战队一部先行登陆,建立滩头警戒。工匠、勘察人员随后上岸,详细测绘地形,选择筑城地点。与土着之交往,务必以诚相待,公平贸易,逐步建立信任,绝不可恃强凌弱!”

帝国启明九年,春末,“威远舰队”新大陆探险分舰队,在经过两个多月的艰苦横渡后,终于抵达了北美东海岸。一面崭新的玄底金龙旗,即将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伴随着斧凿声与夯土声,第一次缓缓升起。华夏帝国在新大陆的故事,将从这片被命名为“新远港”(取“新大陆、远航至”之意)的小小海湾开始书写。未知的挑战、与土着的相处、同欧洲殖民者的潜在竞争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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