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愣了一下,认真地听着。
“第一件事,你继续去查林家,我要知道他们得罪了谁,还有‘七绝门’是什么。第二件事呢,”秦少琅说,“你给我盯住这个王主簿。我觉得他有问题,你去查查他最近都见了什么人。”
赵毅听了很震惊,他好像明白了秦少琅的意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先生放心!”
秦少琅就没再说话,跟着王主簿走了。
从知府衙门到按察使府衙的路上,气氛很紧张。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家家户户的门都关着。有很多衙役拿着刀在来回巡逻,很警惕地看着每个地方。
王主簿在前面走得很快,想让秦少琅难堪,但是他回头看的时候,发现秦少琅在后面不快不慢地跟着,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好像在看风景。这让王主簿很不高兴。
很快,按察使府衙就到了。这里的守卫更多了,气氛很严肃。
王主簿带着秦少琅进了正堂。
大堂里很亮。一个穿着红色官服的中年人坐在主位上。他看起来很瘦,眼神很厉害。他就是青州按察使,周延。
他下面还坐着几个人,都不敢说话。
秦少琅一进大堂,所有人都看他。有的人在审视他,有的人好奇,有的人看不起他,还有的人对他有敌意。
但是他好像没感觉一样,很平静地走到了中间,然后对周延行了个礼:“草民秦少琅,见过按察使大人。”
周延没让他起来,也不说话,就是从上往下看着他。他的目光很吓人,好像要把秦少琅看穿一样。大堂里的气氛很紧张。
过了很久,周延才慢慢地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威严。
但是呢,他问的不是医术的事,也不是案子的事。他指着墙上的一张很大的青州府的地图,地图上画了很多红色的记号。
“秦先生,”周延笑了笑,但是笑得很冷,“你是郎中,那你肯定懂人体的穴位吧。本官问你,要是这青州城是个人,你是个很厉害的刀客,你要怎么一刀杀了它呢?”
周延问的这个问题,让大堂里的人都很吃惊。
官员们都互相看看,不明白。有个武将站了出来,他很不高兴,然后说:“大人,你问一个郎中这种事干嘛呢?他一个医生,懂什么打仗的事嘛。”
另一个文官也说,是啊大人,这个事还是我们来商量吧。他可能连地图都看不懂。大家都开始嘲笑他,秦少琅压力很大呢。
秦少琅好像没听见一样。他还是弯着腰。他看着那个地图。大家都以为他要完了。
结果秦少琅站了起来,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他说,大人,破青州不用一刀。只要一针就行了。
大家都听到了。什么,一针?所有人都很惊讶。
那个武将笑了,说:“胡说八道!用绣花针吗?太好笑了哈!”
周延没管别人,他看着秦少琅问:“哦?你说说看?”
秦少琅说:“这个针是看不见的针。”他指着地图说,“大人你看,这里是放粮食的地方,城西大粮仓。然后这里呢,是城里水汇合的地方。这两个地方,就像人身上的‘气海穴’和‘命门穴’。”
他把医术和打仗结合起来了。然后他解释说,“把粮食断了,城里几天就乱了。把水弄脏了,大家都会生病害怕。那时候,大家就乱了,兵也不听话了,青州城自己就破了,根本不用打仗死人。”
他说完,大堂里特别安静。之前嘲笑他的武将很惊讶。那些文官也很吃惊。
周延的表情也变了,他看着秦少琅,觉得他很厉害。
“好,说得好!”周延鼓了鼓掌,说,“秦先生你说得真好。”
然后他又问了一个问题,眼神很厉害。“既然你这么懂‘穴位’,那我问你,‘手术刀’这个案子,模仿的人和七年前的真凶,手法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秦少琅说:“我没看过案子的文件,不敢乱说。但是从医术上猜一下。”
“七年前的那个烙印,如果真像传说里那样,那就不只是一个记号,他做事有他的道理。”
“现在这个模仿的人呢,只是学了个样子。他是为了嫁祸给别人。这个方法不怎么样。”
“所以他们学得不像,看着像,其实差远了。”
“啪!”
周延拍了下桌子站起来,他很高兴地笑了:“说得好!太好了!道和术!我明白了!”
他走到秦少琅面前看了看他。
“李崇明真是没用,他有你这样的人都不知道!”周延笑了笑,然后对下面的人说。
“来人,给秦先生一个座位!从今天开始,秦少琅就是我这里的特聘医官,帮我查‘手术刀’这个案子!”
这个命令一说,所有官员都很震惊。一个医生,怎么就成了大官身边的人了?
秦少琅没说什么,就拱了拱手:“遵命。”
他被安排在周延旁边坐下。他知道周延在监视他,但是这也是个机会。
周延坐回去,喝了口茶,说:“秦先生,我这不养没用的人。希望你不只是会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衙役很着急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
“大大人!不好了啊!”那个衙役都快哭了。
“城西城西的大粮仓,着火了!火特别大,灭不了啊!”
衙役的哭喊声在大堂里响着,大家都很害怕。
“你说什么。城西大粮仓着火了?”
“不可能吧!那里有很多人守着呢!”
堂下的官员们都乱套了,一点也不镇定了,脸上都是很惊慌的表情。
之前嘲笑他的那个武将,脸都白了,他转过头去,指着秦少琅说。“是你!肯定是你干的!你这个乌鸦嘴啊!你刚说完粮仓是弱点,粮仓就着火了!大人,他肯定是同伙啦!”
这话一说,马上就有人跟着说。
“对啊!哪有这么巧的事!肯定是他告诉同伙了!”
“大人,快把他抓起来!好好打一顿,肯定就都说了!”
一下子,大家都特别激动,都开始说秦少琅。他们看他的眼神,从看不起,到惊讶,现在变成了害怕和讨厌。好像秦少琅不是人,是个灾星。
大堂上面,周延没说话。
他用很厉害的眼睛,一直看着秦少琅,想从他脸上看到害怕,看到吃惊,看到普通人该有的反应。
但是,他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