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你们的主子没告诉你们全部的实话。”秦少琅又往前走了一步,已经离他们不足五尺,“也对,狗嘛,知道得太多,有时候会咬主人的。”
这句话,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蔑视。
赵毅在一旁听的心惊肉跳,先生这是在干什么?故意激怒他们?
这三个人,每一个都是高手,他自己加上两个手下,一个照面就被废了。先生虽然智谋过人,可终究是个文弱郎中啊!
“找死!”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面具男。
所有的理智和疑虑都消失了,他身为死士的尊严受到了践踏。
他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直扑秦少琅!
他手上的铁爪,在灯光下划出五道寒光,直取秦少琅的咽喉!
这一爪,凝聚了他全部的力气,快得让赵毅的眼睛都跟不上。
完了!
赵毅的心沉了下去。
然而,就在那铁爪即将触碰到秦少琅皮肤的瞬间,秦少琅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简单。
只是一个微小的侧身,就让那致命的铁爪擦着他的衣襟划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抬起,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用手背轻轻巧巧的贴在了面具男挥来的手腕内侧。
贴上,然后顺势一引,一转。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药铺里响起!
面具男那只戴着铁爪的手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向外翻折过去!
剧烈的疼痛让面具男的吼叫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闷哼。
但这还没完。
就在面具男因为剧痛而身体出现瞬间僵直的刹那,秦少琅的右脚抬了起来。
他只是简单的,精准的,用脚跟磕在了面具男前冲的膝盖后弯处。
“噗通!”
面具男高大的身躯,双膝一软,重重的跪在了秦少琅的面前。
整个过程,流畅而迅速。
从面具男暴起发难,到他双膝跪地被制服,前后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
只有两声轻响。
一声骨裂,一声闷跪。
一切都结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药铺里,一片死寂。
赵毅和他那两个侥幸还清醒的手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老大。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照面,就废掉了他们三人联手都无法抵抗的高手?
而且,是用如此轻描淡写,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
这还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先生吗?
这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兵器!
而那剩下的两个黑衣人,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们脸上的惊骇,甚至压过了同伴被废的愤怒。
一股恐惧从他们心底升起。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功,他们赖以生存的杀人技巧,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脆弱不堪。
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他们的首领,那个在他们眼中极为强大的首领,就这么跪了。
跪得如此彻底,如此屈辱。
秦少琅垂下眼睑,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因为剧痛而浑身颤抖的面具男。
他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前世作为顶尖军医,他研究人体构造的精细程度,远超这个时代所有武者的认知。
哪里是关节,哪里是神经,哪里是弱点,用多大的力气可以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又不至于立刻死亡。
这些,对他来说,是刻在本能里的知识。
杀人,对他来说,是一门科学。
他缓缓的抬起脚,踩在了面具男的后背上,微微用力。
“咔。”
面具男的脊椎发出一声轻响,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
秦少琅这才抬起头,望向那两个已经吓破了胆的黑衣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平静的看着。
那两个黑衣人,被他一看,竟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半步,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秦少琅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到墙角,弯腰捡起了那个油布包裹。
他解开绳结,将油布摊开。
里面躺着的,是一块巴掌大小,色泽暗沉,布满天然纹路的木块。
正是续命香的核心,沉水香木。
也是控制所有中毒者的关键。
确认无误后,他将东西重新包好,随手扔给了还在发呆的赵毅。
“拿着。”
赵毅一个激灵,手忙脚乱的接住,只觉得这东西十分烫手。
“先生您”他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少琅没给他继续发问的机会,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两个已经丧失战意的黑衣人。
那两人身体一抖,几乎要跪下。
秦少琅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平静,只是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子寒意。
“你…你们是自己了断,还是让我送你们一程?”
秦少琅的声音很轻,那两个黑衣人听在耳中,身体却剧烈一颤。
两人握着兵器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了断?他们是死士,却不想这么死。首领是怎么被废掉的,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个年轻人,能用简单直接的动作,就拆解掉他们赖以生存的杀人技巧。
反抗是死。
不反抗,也是死。
其中一个稍高些的黑衣人嘶吼一声,将手里的短刀掷向秦少琅,自己则转身扑向药铺的窗户,想要破窗而逃。
然而,秦少琅甚至没有去看那柄飞来的短刀。
他只是侧了半步,短刀就贴着他的衣袖“嗖”的飞过,钉进了他身后的药柜里,刀柄兀自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秦少琅脚尖在地面上一勾。
一块刚才打斗中碎裂的木片,被他精准的勾了起来,旋转着飞出。
“噗!”
那块不起眼的木片后发先至,正中那名逃跑黑衣人的后膝。
黑衣人前冲的身体猛的一矮,发出一声痛哼,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不堪的朝前扑倒。
没等他落地,秦少琅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记手刀,干净利落的劈在他的后颈。
“呃”
黑衣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身体一软,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从飞刀出手到束手就擒,不过眨眼之间。
剩下的最后一个黑衣人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同伴,一个被废了脊椎,一个没了动静,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膝一软,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对着秦少琅的方向,用力的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