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熹,你们今年还回宁市过年吗?”
吃过晚饭,田俊进厨房洗碗去了。
田灵跟闻熹窝在沙发上,说悄悄话。
闻熹头枕在膝盖上,手环抱着小腿。
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露出半张白嫩的小脸。
像娇嫩鲜花的花蕊一样,忍不住让人想要细心呵护。
闻熹怔了怔,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宋清延。
这个问题,他们前几天讨论过。
宋清延今年要留在兵团。
如果要请探亲假,都要等到初六以后。
所以大年三十,肯定是在兵团过的。
前两天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胡班长还拿他们俩打趣。
询问能不能就把年夜饭当婚宴办了。
所以现在田灵问起来,闻熹实话实说。
“即使回去,也是初六以后的事情。”
田灵听完,没吭声。
她低着头,都快把衣服下摆绞成麻花了。
“怎么了?”
闻熹仔细打量着田灵。
向来爽利的田灵也会有纠结的时刻?
田灵胡思乱想了半天,终于抬起头。
“那……那到时候,你能陪我去见几位长辈吗?”
田灵看着闻熹。
脸颊绯红。
闻熹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是翟恪生的……”
田灵咬着下唇,“是翟恪生的爸爸妈妈,他们要过来看看。”
“看看我们。”
田灵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
这种事情,说出来也太害羞了。
闻熹笑了,“这是要见家长的意思?这是好事啊。”
田灵忍不住扑进她怀里,“闻熹,当初你去见宋副团的家长的时候,什么感觉?”
她急于从好朋友这里取经。
“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宋清延听到这话,差点没呛死。
他擦了擦嘴,有些无奈地看着闻熹。
我们算见过父母了?
闻熹白了他一眼。
不算。
被迁怒的宋清延只能摸了摸鼻头。
继续充当安静的背景板。
闻熹想起去年回宁市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侯愉的样子。
相较于稳重少言的宋卫国,侯愉没有一点长辈的架子。
要不是年龄差摆在那里,闻熹觉得侯愉当她的知心大姐姐都没问题。
“觉得他们都很亲切。”
闻熹含笑看着田灵,给出了内心最真实的答案。
这下,不仅田灵愣住了,连宋清延都竖起了耳朵。
“侯阿姨他们很好,对我和我爸都很好。”
其实闻熹到现在也不认为那是正式的见家长。
侯愉为了减轻她的心里负担,从头到尾都没提过婚事。
如此周全,会易地而处的长辈。
能够得到她的青睐,是闻熹的幸运。
田灵扁了扁嘴。
问闻熹算是问错人了。
她这么好,哪里会有人不喜欢她?
可是自己……
田灵下意识摸着辫子上的花绳,心里跟长了草一样慌。
闻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
“既然翟恪生选择了你,就说明你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女同志。”
“我想,他的爸爸妈妈一定也是支持的,否则不会趁着过年这个机会,到肃州来。”
“你说呢?”
闻熹循循善诱,“这是一件好事。你不应该一开始就预设这么多障碍。”
“它们未必会发生。”
“就算发生了,也一定有解决的办法不是吗?”
闻熹声音清晰,每一个字都走进了田灵心里。
田俊收拾好厨房,走了出来。
听到闻熹说的话,田俊欣慰地笑了。
把妹妹拉扯长大,田俊从来不觉得苦,不觉得累。
只觉得能做的太少。
尤其到了这种谈婚论嫁的时候,他没办法作为一个长辈,给妹妹任何意见。
因为他也没经历过。
父母走得太早,家庭成员之间相处的这一课,田家兄妹都是缺席的。
“真的吗?”
田灵坐直身体,怔怔地看着闻熹。
“当然。”
闻熹伸出手,把田灵滑落的头发都整理好。
“只一点,多观察观察他父母相处的细节。”
“这又是为了什么?”
田灵很不解,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闻熹。
她觉得闻熹好厉害。
明明年龄相仿,她却懂得这么多。
大约是见过侯愉的关系,闻熹从宋清延的身上,看到了不少宋卫国的影子。
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父母的相处模式,将来会不同程度地投射在孩子身上。
尤其遇到紧急情况,突发的矛盾时,下意识的处理方法,就是小时候见过的。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这句话,是至理名言。
田灵似懂非懂地点头,又问了她不少其他问题。
另外一边,田俊搬了张椅子,坐到宋清延和闻裕昌这边。
宋清延问,“林场的机井打好了?”
田俊点头,“多亏贷款下来的快,赶在过年前,总算是完工了。”
“后续准备怎么把它利用起来?”
闻熹跟着跑贷款的事,宋清延后来才知道。
田俊挨着火炉,凝视着热情腾腾的柴火,把翟恪生的那些提议都说了出来。
“做生态循环?”
“不愧是首都来的大学生,的确有见识。”
宋清延夸奖道。
田俊点点头,当时在例会上,听到翟恪生提出的这些计划和建议,他也很意外。
以前他一直都以为,翟恪生是那种沉默寡言,闷头苦干的类型。
现在看来,是个心中有沟壑的。
在保证现有绿化固沙的植物的基础上,广泛地放羊。
有水的地方圈起来,养鱼。
产出的东西直接售卖,或者拉到邻县的食品加工厂去……
每一笔都是收入。
翟恪生像是准备了很久,一番话说的例会上的人各个都很激动。
发言完毕,田俊第一个起身,带头鼓掌。
要是真的能实现,林场不仅可以实现盈利翻番,更有可能一年就还清贷款!
田俊怎么可能不高兴?
闻裕昌听到这里,插了一句,“食品加工厂?”
“县里头没有?”
田俊摇头,“没有。”
“最近的在邻县,平时赶车过去都要一上午。”
闻裕昌顿了顿,盯着火光,不说话了。
他在思考农机公司接下来要不要开设一个。
快到年底了,他们几个会计算了账。
交完承包的费用,不仅有盈余,还是一大笔。
给每个厂的分红都落实以后,剩下的,就是闻裕昌的。
他想着明年再建一个厂起来的。
至于建什么,暂时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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