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聊得兴起，谁都没注意时间的流逝。
等田灵起身去倒水的时候，走到窗户边，听到对面院子里，传来大黄的叫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时钟，这才发现，已经快九点了。
“闻熹，太晚了，我们先回去了。”
田灵把水壶放下，拉了田俊一把。
兄妹俩站起身就要往外头走。
“记得我们说好的事啊，过年前要是出去吃饭见长辈，你一定要陪着我。”
田灵转过身，对起身相送的闻熹说。
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架势。
闻熹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含笑答应，“好。”
闻熹站在家门口，看着田灵他们回到家。
房间里亮起了朦朦胧胧的光亮。
大约是煤油灯。
快到断电熄灯的时间了。
回到屋子里，看到宋清延还坐在那里。
“你怎么不回去？”
闻熹一边说，一边收拾着茶几上摆放的杯子。
宋清延一把扣住女人的手。
“我今晚能不能留宿？”
身形高大的男人曲着腿，自然而然就把闻熹圈在身前。
他扬起头，看着闻熹的眼睛湿漉漉的。
写满了委屈。
“上次喝酒，田灵都让翟恪生住到家里去了。”
明明是稀松平常的语气，宋清延说却得委屈巴巴。
“人家都要见家长了。”
闻熹用力甩了甩手，没挣脱。
“我们也见过了啊。”
宋清延执起她的手，贴在脸颊边。
闻熹啧了一声，下意识四下环顾。
闻裕昌进了房间。
火炉的风门也关上了。
像是特意把客厅留给他们似的。
“闻熹……”
手心里的男人说话声音温柔又缱绻。
哄得她的心软成一片。
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冷肃的模样。
“人家要谈婚论嫁了。”
闻熹干巴巴地找着理由。
“我们随时可以去领证！”
宋清延直起身体，那双渴望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闻熹。
大有一种明天一早，就能拿着身份证明去领证的架势。
闻熹无奈地扶额。
“你个子那么高，窝在沙发睡觉，腿不难受吗？”
“腰也会受不了吧？”
宋清延站起身，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女人。
他拉过她的手，放到腰窝上。
“闻熹，我好得很。”
他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用一种情人呢喃的方式。
明明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闻熹却听出了别的意思。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男人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一个肯定的答复。
我就是那个意思。
闻熹脸颊绯红，声若蚊蝇。
“放手。”
“嗯？你说什么？”
宋清延想听得更清楚些。
闻熹趁机挣脱束缚，大步走回房间。
“我说，我给你拿被子！”
工作上雷厉风行的闻厂长，难得地乱了方寸。
宋清延重新坐回上方上。
手肘撑在膝盖上，以手支颌，静静地欣赏着闻熹的背影。
滋啦一声。
客厅恢复一片黑暗。
在月色朦朦胧胧的照耀下，他看到一大床被子向他移动而来。
男人生怕她摔着，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接过了闻熹手里的被褥。
“我来。”
沉稳的声音在黑暗里听起来格外可靠。
闻熹站在他身后，看着男人把被褥铺开，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会不会太少了？”
“夜里太冷了。”
宋清延勾唇一笑，“那……”
闻熹立刻摆手表示拒绝。
“这样就很好。”
女人说完，转身就要走。
被男人一把拉了回去，惊呼声还未出口，就被男人铺天盖地的热吻堵了回去。
男人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脸上。
她甚至都来不及换气。
他用一种想要把她融进身体的力气和气势。
放在腰间的大手渐渐收紧。
“熹熹……”
男人的呼唤像深海里的水草，一点点缠绕上来。
她根本抵抗不了。
只能任由他一步步趋近，向前。
在突破临界点的最后时刻，宋清延止住了行动。
男人直起身子。
即使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双眼睛依旧散发着欲望的红光。
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控制住手上的动作。
男人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要把疯狂摆动的旖旎全都吹散。
他极有绅士风度地给她整理滑落的衣服。
“闻熹，晚安。”
男人说完，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与他紧紧相贴。
自然感受得到他身体的变化。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闻熹回到房间，轻轻关上门。
门锁转动的咔嗒声，在静谧的空间里突显得格外响亮。
她倚着门，渐渐脱离地坐到地上。
刚才那个瞬间，她以为宋清延会做到最后。
她甚至都不敢仔细分辨他眼里的情绪。
害怕一时心软，点头答应了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
在两人的相处之上，宋清延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
所以闻熹一直都在努力控制好尺度。
其实并非不行……
就像他说的，他们什么流程都走过了。
只剩下领证这么一件事。
宋清延一直在等。
等着她愿意点头的那一天。
在这一点上，闻熹很感激宋清延。
这个男人，明明已经想要到几欲疯狂，仍旧控制住了自己。
……
第二天早上，闻熹打开房门，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
厨房里多了个高大的身影。
宋清延已经起床了。
看男人端盘子的架势，早饭都快要出国了。
沙发上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听见开门的声音，宋清延关了火，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闻熹，早上好。”
男人神清气爽，像是一夜睡得很好的样子。
“早上好。”
闻熹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一扇门隔绝开两个人。
宋清延垂下眼。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看到闻熹的那个瞬间，多想给她一个早安吻。
这是他做梦都未曾有过的美梦。
就这么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直到和闻熹面对面坐下吃早饭，宋清延才反应过来，一切都是真的。
他在闻家住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清早，还能跟她共进早餐。
宋清延上扬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闻裕昌坐在一旁。
看看闻熹，又看看宋清延。
看起来，昨天晚上还是有进展的。
吃过早饭，闻熹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惠鑫。
宋清延站在门外，像个忠诚的骑士一样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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