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行？”
田灵朝后用力，想要拉着闻熹回去。
“你听我慢慢跟你解释。”
闻熹好说歹说，才把田灵从百货大楼里劝了出去。
两人骑上自行车。
“陪我去趟储蓄所。”
田灵点点头，“闻熹，你想跟我说什么？”
“你的商店，每个月能挣多少钱？”
闻熹很认真地问。
田灵想了想，“有的时候一百多，有的时候几十块……过年的时候应该能挣两百多吧。”
面对闻熹，田灵毫无保留。
“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工作，就在百货大楼卖化妆品？”
田灵嘶了一声，差点拉了刹车。
“我？”
“百货大楼现在不招售货员，再说了，化妆品柜台就那么几样东西……”
闻熹笑了。
“其实你也发现了对不对，化妆品柜台可选择的东西太少了。”
“我有个朋友，是做进出口外贸生意的。”
“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他。”
“要是能够联系到相关的厂家，随着报纸上广告的普及，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花大钱买化妆品的。”
“要是一切顺利，你愿不愿意试一试？”
闻熹把车停在邮局门口的台阶旁，笑盈盈地问。
“当然愿意！”
田灵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能去百货大楼当售货员，那就是端上铁饭碗了，她当然愿意！
电话拨通了，高阳接得很快。
“化妆品……”
高阳思忖了片刻，“我可以去走走关系，应该没问题。”
闻熹笑了。
高阳一向行动力十足，基本他说去做的事，都能做成。
“前期拿货的钱我来出，希望到时候，能给田灵同志安排一个售货员的工作。”
“这个好说。”
高阳答应得很爽快。
毕竟和闻熹要做的生意比起来，化妆品这种没多少量的商品，对高阳来说，是举手之劳。
“闻厂长，你去查余额了吗？”
高阳含笑的声音传过来。
闻熹一怔，“正准备去呢。”
高阳笑了，“那就快去，再见。”
对方着急收线的反应，是一种下意识地催促。
田灵跟在跟在闻熹后头，一前一后进了储蓄所。
闻熹把身份证明递进去。
“同志，你好，我想查询一下。”
女职员接过闻熹的东西，打开看了一眼后，在电脑上噼里啪啦一顿输入。
很快，闻熹的存折上就多了一排全新的数字。
女职员盯着那串数字，像是不敢相信似的揉了揉眼睛。
没错。
她又用手指点了点。
直到确定她没看错小数点的位置后，才把存折递了出来。
“同……同志，麻烦您收好。”
女职员看向闻熹的眼光都肃然起敬起来。
闻熹不明所以。
等闻熹看清楚存折上的数字的时候，也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钱不会少，却没想到直接就是六位数啊！
难怪高阳止不住的笑意。
就在闻熹把存折收好的间隙，收到消息的经理从二楼的办公室匆匆下来了。
环顾大厅一圈，最后在女职员的提示下，走到闻熹面前。
“同志您好？”
银行经理伸出手，用力和闻熹握了握。
“您好，我是银行的经理，主要负责存储的业务。”
经理看闻熹满脸警惕，连忙亮出工牌，又自报家门。
“经理您好，您找我是……”
闻熹大约猜到了。
“关于存钱的各种优惠和福利，我详细给您介绍一下？”
银行经理搓着手。
闻熹在他眼里，现在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田灵惊讶地捂住嘴。
这可是银行经理，长这么大，田灵还是第一次看到。
闻熹点点头，对田灵说，“你在大厅等我一下？”
银行经理一看，笑容更甚。
“这位女同志是跟您一块儿来的吧，这边请。”
“小吴，给这位女同志倒水。”
经理忙不迭地招呼着，“同志，您随我来？”
进了办公室，经理忙不迭拿出各种单据和宣传资料，一点点和闻熹分析着怎么存合适。
闻熹看完之后，问了一句，“国债有吗？”
“有的。”
银行经理脸都快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就知道，能挣着这么多钱的同志，肯定不是一般人。
“一半买国债，一半存定期。”
闻熹把存折放了下来。
经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红色的小本子，拼命压抑住内心激动的心情。
年底的奖金有着落了！
“闻熹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
闻熹轻轻摇头，一边在经理的指导下填单子，一边问。
“之后我想到贵行办理贷款，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银行经理一怔。
直觉闻熹话里有话。
“之前我的朋友过来办贷款，被告知数额太大了，贷不了。”
银行经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下巴。
“不知道是哪位同志……”
银行经理已经把信贷科的几个人在心里骂了上百遍。
“林场的场长，田俊。”
银行经理很快就想了起来。
毕竟一下贷二十万的个人，一年到头也没有几个。
“这些……这些都是误会。”
银行经理搓了搓手。
“闻熹同志，你放心，以后你们几位来办贷款，只要我在，都是一路绿灯。”
闻熹这才笑了。
她把所有填好的单据递回给银行经理。
“合作愉快。”
……
银行经理亲自送闻熹到大厅。
百无聊赖的田灵一看闻熹来了，高兴地两步蹦过来。
“闻熹，我们走吧？”
闻熹点点头。
忽然间，十几个灰扑扑的村民排着队走了进来。
在最靠近门口的柜台排起了长队。
以为人数多，不得不把玻璃门打开，方便他们进出。
闻熹多看了两眼。
经理以为闻熹感兴趣，便主动介绍起情况。
“这些都是来领补助的低保户。”
闻熹怔了怔。
“低保户？补助不是到公社去领吗？”
经理笑着摆手，“以前是这样，现在不是了。”
“现在个体经济蓬勃发展，肯定是钞票更流通。”
“国家也在逐步取消粮票的使用，以后都是用现金了。”
经理一边说，一边用身体给两位女同志隔出一条路来。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现在，暂时都没有固定的居所。”
银行经理压低声音说。
闻熹和田灵都听到了。
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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