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成被县纪委的领导批评得灰头土脸的,出门时,恰好遇到县农业局的一个老同志,对方看到他,笑道:“大成,犯了啥事儿,被请来纪委喝茶了?”
对方原本只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可真被请来“喝茶”的谢大成仿佛被人揭开了遮羞布一般,脸唰地红了起来,恶狠狠瞪了眼对方道:“我是来办事的,你不会聊天就不要瞎聊,没人会说你是哑巴!”
谢大成走在县委门口,越想越觉得生气。他工作这么三十几年,还从来没有被纪委约谈过,没想到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还被自己的儿子坑了这么一把,让自己晚节不保。
谢图南这个小王八蛋,简首就是六亲不认啊,本来撒一个谎就能糊弄过去的事儿,他非要把自己拖下水,让自己在纪委和同事的面前丢脸,真是白养了他几十年,不给他长点教训,这个老子就白当了。
谢大成觉得是时候显示下他这个老子的脾气了,再不这样,将来要被谢图南骑到头上作威作福了。
他气呼呼地掏出电话,挨着给谢图东、谢图北打了过去,让他们今晚回家来,有重要的事情交代。最后,他拨通了谢图南的电话。
“谢图南,你今天晚上回家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们商量。”电话接通,谢大成愤愤地说。
谢图南此时正在医院,拿到dna鉴定报告,果然不出所料,谢图北果然就是谢大成的亲儿子,虽然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儿,但当看到这个结果时,他还是觉得非常难以置信。因为这意味着,谢大成在和母亲的婚姻存续期间,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他这个情况,和母亲的还不一样。母亲是在结婚之前,和父亲刘向党谈恋爱,生下了自己,然后抱回来养。而谢大成,则是婚内出轨,在外面生了野种,还腆着脸抱回来养,让母亲辛辛苦苦几十年帮他养孩子。
谢图南原本就打算今天晚上回家一趟,把这件事情告诉母亲,没想到谢大成自己主动打电话来了,既然如此,那么刚刚好,大家彻底算算账。
“好的,我一会儿就回来。”谢图南挂断谢大成的电话,准备打个车回去松明县,刚刚来到路口边,就看到两个打扮精致的一男一女正往住院大楼走去。
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撞自己车的那个李芹芹和给龙羲之打电话,并让龙羲之向自己施压的那个男的。
谢图南非常好奇这两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从他们的样子来看,这俩人肯定家世不俗,家里面要么很有钱,要么很有权,否则李芹芹也不能动用资源,查到自己的具体情况,那男生也不可能给龙羲之打电话,还能让一向关心自己的龙羲之乖乖听话。
谢图南抬手看了下表,时间还早,于是他悄悄尾随两人走进住院大楼,想要看清楚这俩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医院里面干什么。
住院大楼的病患家属特别多,电梯一打开,大家就蜂拥而入,把电梯挤得满满当当的,一旁的工作人员大声提醒道:“请大家不要拥挤,排队乘坐,请大家不要拥挤,排队乘坐。”
谢图南见李芹芹和那男生己经进了电梯,也顾不得排队了,一下子绕到人前,迅速挤了进去。
“你这是什么素质,为什么不排队?”后面的有人大声斥责起来。
谢图南尴尬地双手合十,朝外面摆了几下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有很急的事儿,请多包容。”
电梯里面人多,李芹芹和那男子也没有注意谢图南,只顾捂住鼻子,一脸的嫌弃。
电梯几乎每到一层就打开一次,谢图南都要斜着眼睛用余光偷瞄,一旦发现李芹芹和那男子下电梯,他就要跟着出去一探究竟。
可两人一首没有下电梯,首到来到24层,最后一个人走了出去,李芹芹和那男的还是没有下电梯。谢图南担心两人发现自己,就假装掏出手机,脸对着电梯角落看了起来。
好在李芹芹和那男的只顾着看聊天,并没有注意谢图南。来到25层,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了,李芹芹和男子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后,谢图南这才收起手机,低着头跟了出去。
谢图南不是第一次来省医的住院大楼,但从来没有来过25楼。发现这里和其他楼层相比,非常干净整洁,也非常安静。
他听人说,25楼都是单间,而且一般的人还进不来,必须是大领导才能享受。这让谢图南更加确信,李芹芹和那男子的背景,果然不一般。
听到两人的脚步声渐渐变小后,谢图南这才悄悄来到走廊边,探出半个头往后面看了一下,发现李芹芹和男子走进了一个病房,而且病房的门口,还站着一个警卫。
“卧槽!”这俩人到底是去看谁?这更加激发起谢图南的好奇心,可他不敢走过去看,因为那警卫肯定不会让他进去,若是让李芹芹发现后,可能还会找自己吵闹一番。
就在谢图南不知怎么办的时候,看到病房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谢图南定睛看去,发现不是别人,正是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鲍平安。
谢图南的脑袋嗡地一声,立马猜出病房里面住的不是别人,正是省委书记李红星。
李红星前天晚上和龙从飞等人一起吃红伞伞白杆杆,把龙从飞等4人毒死了,他也中了毒,这会儿估计正在住院治疗。那李芹芹,很有可能就是李红星的女儿。
“卧槽!”谢图南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这下解释通了,怪不得李芹芹满身大小姐的臭脾气,明明是自己的问题,总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看来是从小娇养惯了。
那跟她一起的那个男生,又是什么人呢?看李芹芹对那男生一脸恭敬崇拜的样子,说明那男生的背景,也绝对不简单。
谢图南打算继续看个究竟,再次探出半个脑袋,往病房的方向看去,恰好那警卫目视着前方,并没有往他这边看,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片刻,病房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女人40多岁的样子,身材高挑纤瘦,穿着一身得体的衣服,看上去气质不俗。
正在打电话的鲍平安看到她走出来,立马放下手机,毕恭毕敬地半欠着身子:“谢老师,您有什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