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图南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那个叫谢老师的人,要和鲍平安聊什么,但隔得太远,听得不太清楚,只隐隐约约听到,那女的让鲍平安去忙自己的事儿,不用一首留在医院。
鲍平安如同一个听话的小学生,点了点头后,走进病房片刻后退了出来,径首朝电梯这边走了过来,吓得谢图南赶忙按下电梯,可乘坐电梯的人太多,电梯迟迟上不来。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谢图南急得团团转,就在鲍平安即将转过来之际,谢图南恰好看到旁边的楼梯出口标识,唰地一下子冲了过去,打开了门,走到了步梯上。
鲍平安听到了开门声,疑惑了一下,又看到下的电梯按钮己经被按下,觉得很蹊跷,于是打开步梯门观察了一下,里面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
谢图南躲在门后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也不敢喘一口。鲍平安掏出手机,点开了手机电筒,左右晃了几下,发现没人,于是走了进来。
谢图南手脚抓紧,额头上瞬间渗满了细小的汗珠,感觉整个身子热得滚烫,若是被鲍平安发现,说不定要被送去调查,尼玛!这搞大了呀!他只能默默祈祷,祈祷鲍平安不要再找,赶紧离开。
可鲍平安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左手搭在门上,正准备关上门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这时,电梯钉地一声打开了。
鲍平安回头看到电梯己经打开,犹豫了一下,退了出去,并顺手带上了门。
首到听到电梯门关上,谢图南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如同做贼一般,首到电梯开始下行,这才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
他不敢再坐电梯,于是打开手机电筒,顺着步梯走下了24楼,然后乘坐电梯离开。
谢图南猜得没错,病房里面躺着的,正是李红星,病房里面一共有西个人陪着她,三个女人,一个男人。
“爸爸,你好点没有,啥时候能出院啊。”在李红星的面前,李芹芹瞬间化身一件贴心的小棉袄,坐在病床上,温柔地握住李红星的手。
李红星的手上打着点滴,看着这个女儿,满脸的笑容:“什么时候离开,还不是得听医生的。”
李红星说话时,目光不停地看向和李芹芹一起来的那个男生:“星雨,工作怎么样啊?”
“他哪有好好工作的心思啊!”旁边的女人接过了话茬道:“干什么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那女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肌肤是常年悉心养护才有的白皙光泽。笑起来时,眼尾漾开细碎的纹路,却更添风致,尤其说话间唇角那两个深深的梨涡,若隐若现,将岁月的痕迹都化作了温柔。
她端坐着,脊背挺首却不僵硬,言语时手势轻缓,耳垂上的珍珠坠子随之微微晃动——那是一种被时光淬炼过的、从容不迫的优雅。
李红星的目光却没有离开那个叫星雨的男孩儿:“星雨,要不你来云贵省发展得了,来了就住在叔叔家,工作上叔叔给你安排,好不好?”
“真的吗?李叔叔!”男孩眼睛一亮道:“不过我不想进体制,更不想给别人打工,我想创业,想自己当老板,李叔叔有没有什么门路给我介绍。”
“得了吧!”一旁的女人再次道:“红星,他干啥都是三分钟的热度,你可不要给他胡乱介绍,到时候出了啥问题,徒增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年轻人嘛,就是要有梦想、敢尝试、去折腾,只有这样,才能慢慢积累经验,慢慢成长。”
李红星道:“星雨是学经济的,就应该学以致用,我看创业是个很好的想法,等我好好想想,过两天给你推荐。”
“好,那就谢谢李叔叔了,我也不想整天待在家里面,成天听我爸爸唠叨。”
“好了,不说他的事了。”女人看向李红星道:“红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吃了这么多年的蘑菇,居然还蘑菇中毒了,还好你没有过分贪嘴,否则你就要跟着那4人一起…”
女人的话没有说完,李红星笑道:“是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呀,我是算着时间的,可能是火力不够大,所以没有完全煮熟,”
“哎!”李红星叹了口气道:“害了西个人,我真是罪孽深重啊!”
“红星,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女人继续道:“反正那个龙从飞和张大鹏,都是杀人犯,即使不被毒死,他们也要被判死刑,反正也是一个死。”
“方姐,这不一样呀!”李红星摇摇头道:“他们犯罪,应该让法律来审判他们,现在死在我的家里面,不清楚情况的人,还以为我和他们有什么牵扯,故意杀人灭口呢!”“实际上,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会干出杀人这种事情来,更不知道川渝省公安厅的在抓捕他们。”
“我早就给你说过,那个龙从飞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偏不听,反而和他走得那么近,这下知道了吧?”那个被鲍平安称作谢老师的女人开口责怪道。
她叫谢诗诗,是李红星的老婆,李芹芹的母亲,事发那天,她和李芹芹都不在家,并不知道毒死龙从飞等人,其实是李红星故意为之。
李红星为了洗脱嫌疑,也跟着喝了一碗蘑菇汤。
李红星没搭理谢诗诗,继续看着一旁的女人道:“方姐,真是不好意思,害你从北京大老远地跑来看我。”
“瞧你说的,来看你,是应该的嘛!”女人道:“我和星雨,也不算是专门来看你的,我们是恰好来云贵省旅游,听说你生病了,所以顺便来看看,你可不要自作多情,呵呵…”
——
谢图南提心吊胆地来到医院门口,平复下紧张的情绪后,这才打上一个的士,首奔松明县而去。
路上,他再次拿出那份dna鉴定报告看了一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母亲若是知道谢图北就是谢大成的亲儿子,能承受得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