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入建筑，乘坐电梯下到地下三层。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金属门，每扇门上都标着编号和实验室名称。他们经过“材料实验室”、“动力系统实验室”、“武器测试实验室”，最后在一扇标着“综合试验场”的门前停下。
杨慎刷卡，门打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室内空间，比刚才的地下停车场还要大。这里是一个标准的武器试验场，地面铺着特制的防护材料，四周的墙壁是厚达两米的钢筋混凝土。
试验场内已经摆放着一些装备。
杨慎指着一架黑色无人机。
“青鸟三型，续航28分钟，能装热成像和夜视。自爆型换了温压弹头，炸一片步兵没问题。”
文森拿起无人机，很轻，800克。他按了下启动键，四个旋翼转起来，声音比二型小。
“故障率呢？”他问。
“实验室测试低于千分之三。”
文森点头。这数据比暗区的青鸟强，但还得实战验证。
“不错。”文森说。
旁边蹲着只机器狗，腿比一型粗了一圈。
“哮天犬二型，能背八十公斤。”杨慎拍了拍狗背上的平台，“装机枪、火箭筒都行，还能驮伤员。”
文森走过去踢了踢狗腿，金属撞击声很闷。他想起果敢解放军那些机器狗，被金三角毒贩的人用火箭推进榴弹炸过几次，腿断了还能爬。
“能防多少口径？”
这些改进都很出色。青鸟三型和哮天犬二型的性能明显提升，可以立刻投入实战。
文森把无人机放回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杨慎看了他一眼，笑了。
“这些不够是吧？”老头转身往里走，“跟我来，真正的好东西在后面。”
文森跟上。沈先生走在旁边，没说话，但步子明显快了。
他们走到试验场最里面的一个区域。这个区域被透明的防护墙隔开，墙上贴着“高危实验区”的红色标识。
防护墙后面摆着三样东西。
一块灰色装甲板，一块银白色薄板，一卷黑布。
文森盯着那三样东西看了几秒，没看出门道。杨慎站在墙外，手按在玻璃上，手指都在抖。
“这三样东西，”老头声音发紧，“能改变这个国家。”
他的声音在颤抖，像是在介绍自己最完美的孩子。
“我们发现，这种真菌具有一种独特的生物特性。它可以和某些金属产生共生反应,改变金属的微观结构,大幅提升金属的性能。”
他指着第一块暗灰色的装甲板。
“玄武一型。”杨慎指着灰色装甲板，“防御力等于99a坦克的正面装甲。”
文森眉头动了一下。
“厚度减三成，重量轻一半。”
沈先生呼吸停了一秒。
减轻一半的重量。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坦克可以装上更强的发动机，跑得更快。意味着可以携带更多的弹药，打得更久。意味着可以加装更多的附加装甲，防御力更强。
这意味着整个陆军的机动作战理念都将被彻底颠覆。
“测试一下。”文森的声音很低。
杨慎点头,按下墙上的一个按钮。
试验场另一头，一道厚重的防护门缓缓升起。门后是一门125毫米滑膛炮，炮口对准了那块玄武装甲板。
这是99a主战坦克的主炮，华国陆军最强的反坦克武器。
“装填穿甲弹。”杨慎对着对讲机说。
试验场内响起机械运转的声音。自动装弹机将一枚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送入炮膛。这种穿甲弹的弹芯是钨合金制成，重量超过五公斤，出膛速度超过每秒1700米。
它可以在2000米距离上击穿1米厚的均质钢板。
“开火。”杨慎说。
“轰——”
整个试验场震动了一下。
炮口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焰,火焰瞬间充满了整个射击区域。幻想姬 罪薪璋踕更欣哙穿甲弹拖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以超过五倍音速的速度撞向装甲板。
“当——”
一声清脆的巨响。
那枚足以击穿一米厚钢板的穿甲弹,撞在玄武装甲板上,弹芯瞬间变形,炸成一团扭曲的、炽热的金属碎片。碎片四散飞溅,打在防护墙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装甲板纹丝不动。
文森和沈先生快步走到防护墙前，盯着那块装甲板。
装甲板表面有一个凹痕，凹痕直径大约十厘米，深度不到两厘米。凹痕中心有一些白色的痕迹,那是穿甲弹弹芯留下的金属残留。
除此之外，装甲板完好无损。
没有裂纹,没有变形,没有贯穿。
试验场里一片寂静。
文森盯着那个凹痕，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想到的是暗区世界的15式轻型坦克。如果给那些坦克换装玄武装甲，它们的防御力将提升到一个恐怖的水平。原本只能抵挡火箭推进榴弹的轻型坦克，将能够正面硬扛反坦克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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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扶住栏杆，手指捏得发白。
他盯着那块装甲板，喉结动了两下，最后憋出一句：“能量产吗？”
杨慎摇头。“原材料不够。”
沈先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还只是第一种。”杨慎的声音响起。
他走到第二块金属板前。
这块金属板更薄，只有5毫米厚，表面泛着银白色的光泽。杨慎拿起这块金属板，轻轻弯曲，金属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然后恢复原状。
“这是青龙一型轻质化合金。”杨慎说，“我们只在其中加入了微量的真菌催化物，但它的强度和韧性，是目前最强钛合金的三倍以上。”
他把金属板递给文森。
文森接过金属板，感觉很轻，只有普通钢板的三分之一重。他用手指敲了敲，金属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杨慎示意工作人员准备测试。
液压机夹住一根手指粗的合金棍，开始加压。
屏幕上的数字跳得飞快：1000、5000、、
棍子弯成u形，但没断。
液压机停了。不是棍子断了，是机器到极限了。
文森看着那根棍子慢慢弹回直线，心跳猛地一跳。
杨慎拿起银白色薄板，弯了一下，板子弹回原状。
“青龙一型，强度是最强钛合金的三倍。”
文森接过板子，很轻。他用指甲刮了一下，没留痕。
“能做什么？”
“航母龙骨，飞机机身，大楼框架。”杨慎眼睛发亮，“八万吨航母能减重两成。”
那将不再是战舰。
那将是游弋在海上的钢铁要塞。
沈先生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他想到的是华国的航母计划。第四艘核动力航母正在船台上建造，如果现在停工，全面换装青龙合金
“还有第三种。”杨慎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他走到最后一件样品前。
那是一卷看起来和普通碳纤维布没什么区别的黑色织物。杨慎小心翼翼地展开这卷织物，织物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朱雀一型，真菌碳纤维。”
杨慎的表情变得无比庄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这是我们目前能达到的最高杰作。它将真菌的生物韧性和碳纤维的强度完美结合。”
他示意工作人员准备演示。
工作人员把纤维固定在架子上，下面挂了台装甲车。
五吨。
纤维绷直了，但没断。
又挂了一台。
十吨。
还是没断。
文森盯着那根丝，脑子转得飞快。这东西要是能量产
“它的理论抗拉强度，是现有最强碳纤维材料的五十倍以上。”杨慎的声音在颤抖，“我们甚至无法测试出它的极限，因为我们没有能拉断它的设备。”
文森盯着那根纤维，喉咙发干。
这东西能做什么？”文森问。
沈先生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太空电梯。”
试验场安静了三秒。
文森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太空电梯——那玩意儿只在科幻小说里见过。
“国家搞了三十年，就卡在材料上。”沈先生看着那根丝，“现在有了。”
许久之后，杨慎才从激动中平复下来。
他转身看着文森，眼神无比郑重。
“文森先生，这三种全新的真菌材料，将会彻底颠覆人类现有的材料学认知。”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们遇到了一个瓶颈。”
“什么瓶颈？”文森问。
“原材料。”杨慎叹了口气，“你提供的那批真菌已经全部消耗殆尽。我们尝试过培育，但都失败了。这种真菌的生长条件似乎极其苛刻，我们还无法在实验室之外复制。”
他看着文森。
“没有原材料，这三种材料就只能停留在实验室阶段，无法大规模生产。”
沈先生走过来，手按在文森肩上，力气很大。
“文森，这三样东西不是商品，是国运。”
老人盯着他的眼睛。
“我们需要你扩大产量。钱、人、政策、军队，你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文森看着他，没马上接话。
暗区的真菌工厂现在日产两吨原液，但提纯后的结晶只有十公斤。要满足三号所的胃口，得把产能翻十倍。
“我需要时间。”文森说。
“你有三个月。”沈先生松开手，“三个月后，我要看见第一批量产型装甲板。”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为此，华国政府，会全力支持盘古集团，不计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