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守德把装着面粉的布袋放在门口，笑得有些不自然。
“我那边刚好有点面粉富馀，你这几天不舒服，先拿着用，省得出去跑。”
郑红愣了一下，下意识摆手：“不用不用，我这两天不怎么开火。”
魏守德却已经把袋子往屋里提了一步，语气刻意放得随和：“邻里邻居的，客气啥。”
他说着，目光却不自觉地在屋里扫了一圈。
屋子不大，炕上叠着被子，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糖水。
郑红家里周斌还没回来。
郑红察觉到不对，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冷了下来：“魏师傅，东西放门口就行。”
魏守德象是没听见，反而又往前凑了一点，压低声音道：“你脸色不好，这两天多歇着点，一个人也不容易，我多关心一下你。”
说完魏守德已经将房门给关上了。
“魏师傅，你想干嘛？”
郑红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还没等她说完。
魏守德直接扑了上去。
“郑红，我知道你男人不行，你放心，只要你帮我生孩子，你男人以后想要成为更厉害的车工都不是问题。”
他说完，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
郑红无比羞怒，她想要开口喊出来，却发现自己被魏守德捂住嘴。
最后只能流着眼泪。
半小时后。
在外面一阵狂风暴雨结束，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红红，你身材保养得真好，皮肤很白淅，平日里我徒弟周斌应该没有满足你要求吧？”
魏守德坐在土炕上抽烟。
看着躲在被子里哭的郑红，心情非常好。
“魏守德，你就是个畜生。”
郑红瞪着魏守德，心中愤怒。
她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男人。
魏守德也是有一套，看到郑红这反应，冷哼出声，“郑红，别给脸不要脸，以为我不知道你很需要男人？”
“你男人不行，这些都不是秘密，你们夫妻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怎么，老子的种不行。”
魏守德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
也是在一次喝酒的时候。
从徒弟周斌口中得知。
他不能生育，想过找别人借种子。
魏守德觉得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己。
他也是豁出去了，魏武不肯承认他这个大伯，到了他这一房，相当于绝后了。
所以必须想办法。
他掐灭烟头，随手在鞋底碾了碾。
他站起身，把外衣往身上一披，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掂量。”
说完，他拎起帽子，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屋里一阵晃动的灯影。
门“吱呀”一声合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郑红蜷缩在炕角，被子裹得很紧，肩膀一下一下地抖着，却几乎没有声音。
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胸口闷得发疼。
她盯着屋顶发黄的木梁，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阿红，我回来了。”
是周斌的声音。
郑红猛地一颤，象是被人从水里拽出来一样，慌乱地坐起身。
她飞快地抹了把脸，嗓子干得发紧。
门被推开。
周斌拎着饭盒进来，冻得直跺脚，笑着说：“今儿加班，回来晚了，你吃了没？”
他说着，忽然注意到屋里有点乱，被子没叠，灯也暗着。
“你咋了？脸色这么差。”
郑红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轻声道：“没事，有点不舒服，躺了一会儿。”
周斌皱了皱眉，把饭盒放下，伸手想摸她额头。
郑红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又立刻意识到不对，强撑着笑了笑。
“别摸了，手凉。”
周斌没多想，只叹了口气：“你这身子，老是这样。等过段时间，我再跟师父说说，看能不能调个轻松点的活。”
听到师父两个字。
郑红的指甲猛地掐进掌心。
她却只是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斌坐到炕边，低声说：“红子，你别急，孩子的事，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郑红听着这话，眼框一热，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说：“我累了，想睡会儿。”
周斌以为她是真不舒服，替她掖好被角：“那你先歇着，我去把饭热一热。”
他转身进了灶间。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郑红睁着眼睛，看着昏暗的灯影，一动不动。
有些话，她一辈子都不敢说出口。
另外一边，火车缓缓激活，车厢里一阵轻微的晃动。
魏武把行李架上的包往里推了推，回身坐下。
古丽娜抱着小知夏，蛋儿趴在窗边，看着外头飞快倒退的站台，兴奋得直敲玻璃。
“爹，火车跑得真快。”
“坐好，别乱动。”魏武伸手柄他拉回来。
这节车厢本就不算宽敞，人挤人，空气里混着煤烟味和汗味。
好不容易安顿下来，还没坐热乎，对面忽然挤过来一对中年男女。
男的膀大腰圆，脸上油光发亮；女的更胖，骼膊一抬，直接把旁边人的腿挤得没地方放。
“哎哎，让让，让让。”
男人一屁股坐下，半个身子直接压过界，把魏武这边的位置占了去。
古丽娜下意识往里缩了缩，小知夏被挤得哼唧了一声。
魏武抬眼看过去，眉头皱了起来：“同志，这是我们的座位，你们坐过界了。”
那女人翻了个白眼，嗓门一下子拔高：“什么你的我的？火车又不是你家开的，挤一挤能咋的？”
男人也跟着不耐烦：“就是，出门在外讲啥规矩，谁屁股大谁坐得稳。”
说着，他还故意往魏武这边又挪了一下。
蛋儿被挤得直皱眉，小声说：“爹，他们欺负人。”
魏武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没再废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男人：“我最后说一遍，挪回去。”
那男人仗着块头大，冷笑一声：“怎么着？你还想动手。”
话没说完。
“啪！”
魏武抬手就是一巴掌，干净利落，力道不重不轻，却正正抽在对方脸上。
男人直接被打懵了，脸一偏，半天没反应过来。
车厢里瞬间安静。
那女人尖叫一声就要站起来撒泼：“你敢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