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领人了!就地打杀吧!”
苏云清身边的丫鬟阿青愤愤出声,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许宴脸色一僵。
难道自己猜错了?
靠北了,别搞啊姐姐!
他立刻看向苏云清,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果然,苏云清那清冷绝美的脸庞上,极快地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困惑,同时似乎对丫鬟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也感到些许意外。
她没有看阿青,只是眼睫微垂,目光淡淡地扫了过去。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眼。
刚才还气势汹汹、恨不得立刻拔刀砍人的阿青,如同被瞬间掐住了脖子的鸡,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她脸上血色褪尽,猛地低下头,双手紧握垂在身侧,连呼吸都放轻了,禁若寒蝉,再不敢多发一言。
丫鬟的气话,终究只是气话,并未被这群杀神般的金羽卫听进去执行。
此刻,千户张威正徨恐地拜倒在地,额头几乎要粘贴冰冷的地板。
他脑子里早已是一片翻江倒海——他怎么也没想过,这个看似无足轻重、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子,竟然能跟昭云郡主扯上关系!
而且,是郡主亲自为他前来!这关系能简单吗?
可这小子是蠢吗?!有这通天的关系为什么早不说?!
这跟刚才那个喊着“家父张二河”的愣头青纨绔完全不同啊!
这可是昭云郡主!端王爷的掌上明珠!陛下钦赐的国姓郡主!动了她的人,自己有几个脑袋够砍?
“不知郡主尊驾莅临,小人金羽卫千户张威未曾远迎,罪该万死!还望郡主恕罪!”张威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斗。
苏云清甚至连眼风都没扫过他,只是轻启朱唇,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平身吧。”
“谢……谢郡主恩典!”张威如蒙大赦,却又不敢完全放松,忐忑地站起身,连忙低着头,毕恭毕敬地站到一旁,恨不得将自己缩进阴影里。
苏云清亮如星辰的眸子淡淡撇过屋内世子伏案的尸身,精致绝伦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
她轻轻抬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阿青,便转身,步履从容地向着楼下走去。
阿青连忙收敛了所有情绪,小心翼翼地搀扶住苏云清的手臂,主仆二人不再理会屋内众人。
经过许宴身边时,苏云清脚步未曾停留,仿佛他只是空气。
倒是阿青,趁着郡主目光移开的间隙,又狠狠剜了许宴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苏云清清冷的声音随着她下楼的身影缓缓传来,不高,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许是临渊玩累了,倒是说起胡话了。”
她留下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象是解释许宴刚刚那句我们回家的乱语。
剩下满屋子的人,包括张威在内,都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浸透后背,瑟瑟如筛糠。
许宴揉了揉依旧刺痛的太阳穴,心中一阵后怕,背脊也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得,自己还真是搞错了!
这仙女般的郡主不是自己这原身的媳妇!
但……关系依旧不简单!
毕竟,苏云清方才那句话,看似撇清,实则是一种更高级的回护。
若非如此,自己刚才那番基于模糊记忆的、近乎调戏的“狂言”,真就可能把自己立刻送上绝路了。
他一转头,恰好对上张威偷偷瞄过来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