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孔恩的注视下——
邓布利多脸上惯常的温和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疲惫。
这个老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把压力留给自己,忙碌了一生,也疲惫了一生。
他为巫师界做了很多,是值得钦佩的。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是邓布利多的真实写照。
虽然立场不同,但不影响孔恩发自肺腑地佩服眼前这位老人。
换位思考,如果是他,绝不可能做到邓布利多这种地步。
邓布利多扫过地上的羊皮纸,抬起头,象是第一次敞开心扉:
“孔,霍格沃茨的根基,在于它包容的活力、独特的个性,以及允许魔法在自由探索中绽放光彩的空间。”
“你这份规划……”
“无异于将充满生机的藤蔓强行修剪成整齐划一的篱笆。”
“它会扼杀创造力,窒息好奇,最终得到的,或许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但绝不会是真正强大的巫师。”
他停顿了一下,对上孔恩的眼睛,郑重地说道:
“请你告诉我,除了这种方式……”
“是否还存在一种更温和、更尊重霍格沃茨传统的方式,来达成魔法部所期望的‘安全’与‘秩序’?”
邓布利多还是妥协了,像原着里那样。
推倒雷峰塔的向来不是法力,而是权力。
这也是孔恩敬佩邓布利多的点:
这些特征构成了邓布利多这个鲜活的人。
“校长深谋远虑,关心学生发展,令人敬佩。”
孔恩微微颔首,语速稍稍放慢,象是斟酌,象是做出了妥协:
“全面、立即推行,确实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适应期阵痛。”
“为了更稳妥地验证方案的可行性和优化效果,同时尊重霍格沃茨的教育传统,我建议……采用‘试点’的方式。”
事实上——
孔恩也并没有一口吃成胖子的打算。
不先说这些学生能否适应,单说只有他一个人的力量就做不到。
他只有一个人,分身乏力,怎么可能看管全校的人。
要知道,衡水模式要求的不仅仅是学生,同样是教师。
想要彻底贯彻衡水模式,就需要一些教授的配合。
除了教授,孔恩还需要更多的助力。
比如说:提前在家长那里打好预防针,在学生们里培养亲信,用“学生”管“学生”……这些同样需要时间。
“试点?”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微微眯起。
“是的,”孔恩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可以选取其中一个年级,作为‘秩序与效率优化’的试点单位。”
“在这个年级内,试行经过适当调整的作息表与行为规范——”
“当然,内核原则如统一管理、时间高效利用和强化纪律性,仍需体现。试点周期,可设置为一个学期。”
他观察着邓布利多的反应,继续抛出关键点:
“如果试点效果显著,学生成绩提升、违纪率显著下降、整体精神面貌积极向上。”
“那么,再考虑逐步推广到全校,阻力会小得多,也更有说服力。这,是否算是一种更……温和、更具建设性的尝试?”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于是孔恩接着说:
“为了确保试点的‘代表性’和‘可控性’,我建议,选择两个年级作为起点。”
“一是一年级,他们尚未完全定型,可塑性强,更容易适应新规范。”。”
“……”
孔恩的这些话挑不出来什么毛病,看起来通情达理。
一时之间,邓布利多也想不出不合理的地方,也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只希望,试点的那些小巫师,能够用周末时间来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吧。
如果孔恩能够听到邓布利多的心声恐怕会哑然失笑。
周末?
是大周末还是小周末?
小周末的话,学生可以不用上晚自习,这样以便于他们清洁一个星期没有时间清洁的身体、衣物。
大周末的话……只有半天的休息时间。
如果这半天学生们还有闲心,还有精力去在外面疯跑瞎玩。
那就是他教育的失败!一定是留的作业不够多!
“孔,我们都希望霍格沃茨……能够安然无恙。”
在临走的时候,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但孔恩的笑容却更甚了:“一定!”
……
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不少教职工已经返校。
在礼堂中,孔恩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他和众人打着招呼,很多人象是已经提前收到了他要来的消息,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
众人一一回应,只有麦格教授的脸色看起来不好,冷冰冰地回应。
孔恩没搭理她,而是走到弗利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两人的位置。
在他上学时候,两个人都给予过他很大的帮助。
“孔!”
弗利维教授尖细的声音带着惊喜,放下叉子:
“梅林的胡子!时间过得真快,你现在可是魔法部的……嗯……”
说到一半,他及时收住了“高级调查官”这个可能不太愉快的头衔,转而笑道:“真是好久不见!”
“是啊,孔。”
和印象里一样,斯普劳特教授圆圆的脸上总着笑,她象照顾温室里的幼苗一样关心她的学生:
“真高兴看到你回来,虽然是以……嗯,新的身份。”
“二位教授,无论什么身份,在你们面前,我永远是当年那个在课堂上笨手笨脚的学生。看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孔恩尊敬地说,他没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麦格教授瞪了他一眼。
“尤其是看到你们,就忍不住想起那些精彩的课程。”
“弗利维教授,您关于基础漂浮咒魔力流动效率差别的论述,在前段时间帮了我大忙。”
“还有斯普劳特教授,我偶然看到预言家日报上您关于改良曼德拉草快速催熟剂配比的研究简报,那份对月光草汁液提纯时长的控制真是太精妙了!这大大缩短了成熟周期,在应对大规模伤病时意义重大。”
“……”
快吃饭的时候,人都来得差不多了。
倒数第二个走进礼堂的是斯内普。
他看到站在教师长桌上侃侃而谈的黑袍孔恩时,神情明显愣了一下,象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
孔恩仿佛脑后长眼,在斯内普从身后经过时,很自然地转过身,打着招呼:
“斯内普教授,久违了。”
“孔,魔法部的……新差事,让你看起来很……”
在斯内普习惯性讽刺到一半的时候,孔恩及时打断指正:
“斯内普教授,请叫我孔调查官。”
斯内普的后半句话堵在了嘴里,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
孔恩不是故意针对斯内普。
他称呼斯内普时带上了职位,斯内普直呼他的姓已然是一件不礼貌的行为。
别人为什么可以直呼他“孔”?
那些很多都是年纪比他大很多,曾经教过他的教授。”的同级差生,也配和他们用一个称呼来称呼他?
让别人知道了,恐怕还会以为霍格沃茨没有规矩呢。
“你还是那么令人讨厌。”斯内普阴森森地说道。
孔恩点了点头,赞赏地说道:“你也不差。”
两个人的火药味让周围人一愣。
几个教授开始回忆: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这两人当初上学的时候没有什么矛盾吧?
难道有什么他们不曾了解到的隐情?
有的,包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