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们所见——”
“你们手上的这个时间表将在接下来的这个学期得到贯彻。”
“试点年级是一年级和五年级，新生暂且不提，他们在此前并未在霍格沃茨上过学，容易对付。”
“你们所在的五年级是难点。”
“我希望你们四个人能协助我，让他们遵守这个时间表。”
“……”
孔恩的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杰玛的打断。
“这份时间表……”
“法利小姐。”
“恩？”
孔恩冷冷地看着她，我在此和你说两个规矩：
“第一，如果有问题，要举手提问。”
“第二，面对自己的学长，要有尊称。”
“这两条规则我不会在重复第二遍，希望你好自为之。”
被点名的杰玛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蹿上脸颊。
身为纯血家族的一员，身为在斯莱特林有着很高地位的级长，哪怕斯内普院长也不会用这样严厉的语气指责她。
尤其是当着其他三位级长的面，这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辱和愤怒。
但她没有发作，只是倔强地举起手，想要表达自己的质疑。
但……
孔恩象是看不到她在举手一样，旁若无人地询问着其他三个人：
“你们对于这份时间表有什么问题吗？”
看了看孔恩，又看了看不停举手的杰玛，杜鲁门只感觉有点冷。
早知道地下这么冷，来之前就多披一件外套了。
在这样安静地氛围中，佩内洛皱了皱眉，举起了手。
“克里瓦特小姐。”孔恩点了她的名，“请讲。”
佩内洛站起身，目光直视着孔恩：
“孔调查官，这份时间表……是否太过紧密？”。”
“但如果连一点可供自己灵活安排、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恐怕会适得其反，反而影响最终的学习效果。”
“那就别喘气了。”
孔恩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紧接着，他抬起眼皮，缓慢地扫过了在场几个级长，刻薄地说道：
“我在你们这个年纪，如果考到了你们上学期期末那样的‘辉煌’成绩……”
“我恐怕连喘气的心思都不会有，满脑子想的该是怎么找个没人的地方了断自己，不给教授们添麻烦了。”
“……”
佩内洛感到脸皮一阵发烫，直接就坐下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还有谁有问题？”
经过这句话后，没人有问题了——除了一直在举手的杰玛。
她的手已经快举到孔恩脸上了。
“法利小姐。”孔恩点了她的名。
杰玛利落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孔恩：
“孔调查官，请问我们是在接受惩罚，还是在被羞辱？”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法利小姐。”
对于杰玛不客气的语气，孔恩毫不在意。
相对于其他三个人，杰玛出身于纯血家族，一路上的人生都是顺风顺水的，被这样对待也难免会应激。
而且……纯血家族最好脸面，讲究“尊严”二字。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孔恩反问。
杰玛下意识地问道：“什么？”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为了防止杰玛听不懂，孔恩还特地举了个例子解释，“如果你长得很漂亮，别人骂你丑，你大概率会一笑而过。但如果你真长得丑，恐怕就不是笑容能够解决的问题了。代入到成绩方面也是一样，只有学习差的人……”
杰玛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很显然，她听懂了孔恩的阴阳怪气。
有的时候，思维太过敏捷也不太好，一旁的杜鲁门还在想漂亮和丑之间的关系呢。
一个人最生气的时候，莫过于吵架发现自己拼尽全力，吵不过对方。
“所以，你的问题是什么？”
孔恩的话，好象给杰玛了一个台阶。但她并不这么认为，只是一字一顿地提问道：
“我的问题是，您制定的这份时间表，如果学生按照它执行一整个学期，恐怕最后连人都不是人了。”
孔恩没有理会她，只是微笑着看向从到这儿还没怎么说过话的珀西：
“韦斯莱先生，你觉得呢？”
珀西被点名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了看杰玛，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佩内洛，最后又看向孔恩充满鼓励的眼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佩内洛低声提醒：“珀西——”
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画面，珀西的脸色变得有些挣扎，乃至痛苦。
“我……”他有些艰难地说道，“我理解法利小姐和克里瓦特小姐的担忧，但我更觉得孔调查官说得对。”
“珀西？”佩内洛有些不解。
但将自己的立场表达清楚后的珀西显然坚定了很多，他肯定地说道：
“学校这些年的成绩确实很差，我认为孔调查官的要求很正常。或许……我们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理由不太充分，他又补充了一句：
“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同意了，不是吗？”
孔恩颇为欣赏地看向珀西，点了点头：
“很好，你是个聪明的年轻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站在正确的一边。”
他这话一出，杰玛的表情彻底冷了，绿色的眼睛似乎在燃烧。
按照常理来说，孔恩是斯莱特林学院出身，和一些纯血家族关系“好”，斯莱特林学院本应该是他的阵营。
阵营内的人当然要支持自己“领导者”的提案。
但是……
对于斯莱特林的学生来说，这项“提案”其实是最大的不合理之处。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他们的家长们大多早就给他们铺好了路，哪怕不用学，未来也会有一片光明的未来。
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要苦哈哈的学习？
学习到头儿来，也说不定比不过他们原本的路，或者说相差无几。
再者——
相比于学习，斯莱特林学生们有着更有价值的事情要做：社交。
举个例子：如果将衡水模式照搬到国际高中，那些高中生会同意吗？
他们本来天天学习马术课、学习高尔夫、出国交流，却突然改成天天在教室里读书，他们会愿意吗？
答案很显而易见了。
其实，在斯莱特林推行这些才是最大的难处。
这也是杰玛抗拒的最大原因。
“正确的一边？”
杰玛讥讽地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正确就是以权谋私，给韦斯莱家族弄钱吗？”
“上个月，你利用职务之便……”
珀西感觉自己的脸颊也变得火辣辣的。
短短不过十分钟，四个级长，三个人脸都红过一次。
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告白。
只有杜鲁门，双眼无神地低头看着手上的时间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