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女巫和男巫,尽管他们在发出猛烈的撞击声、气味和隐形等方面很有天才,却不能拨开迷雾看透未来。”
“而这种天赋的才能只有少数人才有,今年我们将要学习各种基本的占卜方法。”
“第一学期是解读茶叶,第二学期是看水晶球。”
“你能不能……”
特里劳妮本来想指使一个学生将茶壶递给她。
但是不经意间瞥到了坐在最后一排死盯着她的孔恩,急忙改口:
“我自己来拿。”
等她拿完茶壶后,她吩咐着:
“现在,我要你们每两个人一组。”
“从架子上拿一个茶杯,到我这里来,我会往杯子里倒茶。”
“然后坐下来,喝茶,喝到杯子里只剩下茶叶。”
“用左手将茶叶渣晃荡三次,然后将茶杯翻转,扣在茶杯托上;等到最后一点茶水流光,然后把你的茶杯给你的伙伴解读。”
“你们可以利用《拨开迷雾看未来》这本书的第五页和第六页的内容解读茶叶渣的型状。”
“我将在你们中间行走,帮助你们,指示你们。”
忽然——
她叫住了一个看起来很紧张的拉文克劳学生,说道:
“你等会儿会打碎茶杯,在你打碎之后,请选一个蓝色的茶杯给我,谢谢。”
那个被她点名的拉文克劳学生更加紧张了。
过了大概两分钟,轮到她去拿茶杯的时候,茶杯茶架果然响起了瓷器破碎的声音。
这让很多人投向特里劳妮教授敬佩的眼神。
许多学生照做,当特里劳妮抬起头,准备给下一位学生倒茶水的时候,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孔恩。
孔恩的手上也拿着一个茶杯,他笑了笑:
“上学的时候我没有选修过这门课,现在能不能体验一下?”
“当然可以。”特里劳妮教授连忙不迭地说道,倒满茶水。
孔恩端着茶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看了半天这杯茶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这就是一杯普普通通的茶,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一口闷下。
味道有点苦涩,不好喝,离蜂蜜柠檬红茶差远了。
他学着刚才特里劳妮教授的样子那样,晃了晃茶叶渣,然后把茶杯弄干,从公文包里掏出了映射听课的课本。
上面写着:
一、先观其大势:
以四区为界,杯口为‘将至’,杯底为‘已成’,杯体左右分别代表‘外缘’与‘内心’。
二、再取其主形:
以三步定神形——先辨轮廓,次找支点,后连成意象。
……
有些复杂。
孔恩眯起眼,将杯口对准阳光。
起初是一团散乱的墨影,转瞬间却象被谁轻轻点了一下,影子彼此牵连,轮廓浮出水面——
象一只羽翼,却被一条细细的蛇尾缠住,右侧又立起一小段断裂的柱影。
这意味着……
他最近有什么麻烦降临?
特里劳妮教授在台下巡视着小巫师们的解读,时不时给出自己的看法:
“恩——你这张杯底的阴影象一只折断的翅膀,最近你在飞行课上要多加小心,不要发生意外。”
“亲爱的,你看这两条交叉的线?象两条相背游走的鱼。”
“你最近会遇到……”
特里劳妮的解答让许多小巫师露出不一样的神色。
很快,全班的茶叶都解读完了。
只剩下孔恩的了。
但特里劳妮好象有意避开孔恩所在的局域,一直绕着他那里走。
但孔恩却不着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小巫师们纷纷离开。
特里劳妮看起来也想要离开,但孔恩挡在了特里劳妮教授的面前:
“特里劳妮教授,你帮我看看我的这个茶叶……”
“好吧。”
特里劳妮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她还是接过了杯子。
手指在杯沿上兜了半圈,没再做她惯常的夸张前戏,只是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把脸凑近。
“这意味着你最近有麻烦。”
孔恩有些失望。
这和他自己解读没什么区别。
他本来以为特里劳妮的解读会有不同:因为这些图案从不同的方向、角度上来看,图案也不同。
“好吧,特里劳妮教授,关于你的选修课,我需要和你声明几点。”
该步入正题了。
特里劳妮听到这句话,身形颤斗了一下。
“在我看来,你的选修课没什么作用,我是说没有实际作用。”
特里劳妮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用着惯用的话术:“占卜本身是一门艺术,而不是科学,它需要天赋和灵感……”
“但大多数学生缺乏你口中的天赋和灵感。”
孔恩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如果一门课程不能帮助学生在未来找到工作或通过考试,那它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特里劳妮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孔恩继续说道:“比如算数占卜,这是一门选修课,但它至少能训练学生的逻辑思维,并为某些职业提供基础支持。而你的占卜课……恕我直言,更象是在培养一群装神弄鬼的人。”
特里劳妮有些着急了,但孔恩抬了抬手,示意她先别急:
“你先听我说,我认为你可以开设一门心理学的课程。”
“心理学,那是什么?”特里劳妮有些不解。
“是一门研究心智和行为的学问。”
孔恩进一步解释道:
“这门学问不需要水晶球,也不靠熏香,它关心的是:人为什么会相信某些征兆?为什么会把偶然当作必然?为什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能让不同的人都觉得‘说的就是我’?还有……”
特里劳妮眨了眨眼,似懂非懂:“你在说——占卜的错觉?”
“我在说机制,”孔恩平静道,“麻瓜世界发展出一套方法,去梳理偏见与错觉。比如‘巴纳姆效应’——含糊的描述总能让人对号入座;比如‘确认偏误’——我们记得应验的预兆,忘掉落空的征兆;比如‘自证预言’——当你相信某事将发生,你会不自觉去做让它发生的那些小决定。”
“就象是你刚才的行为,给一个紧张的人施加压力,让她……”
“我那是……”特里劳妮仍然想为自己辩解。
但孔恩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让特里劳妮原本的辩解憋回了肚子里。
刚才特里劳妮做出来的预言,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个装神弄鬼的小把戏罢了。
挑那些紧张的学生,引导她,又或者……在茶杯那边放一些小玩意儿,他有无数种方式能达到和特里劳妮相同的结果。
“你考虑考虑吧,如果确定要更改课程,我会帮助你。”
“如果不改呢?”
“不改?”
孔恩笑了笑。
“那我想,你可能需要换个地方工作了。”
孔恩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重物落椅的声响。
他回头——特里劳妮整个人象被看不见的线拽住,僵直、痉孪,手腕上的珠链一颗颗颤鸣。
这诡异的一幕,让孔恩愣住了。
这是怎么了?
气中风了?
还是什么新型的讹人手段?
天地可鉴,他可什么都没干。
特里劳妮双目失神,喉咙里挤出一种不属于她的声音,空洞、寒冷,沙哑:
“——听见。听见吧。
不属此世之人,披两重记忆,行于一条错位的年轮。
他以旁观者之眼,缝合命运的裂缝;以异乡人的脚,踏进旧律的陷阱。
他会迎来他的归属,摄魂怪将听到他的声音。
……”
孔恩整个身体僵在了原地。
但随着特里劳妮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他,他也恢复了正常。
“抱歉,孔调查官,这些天身体不太好,刚才昏了过去……”
“你不知道你刚才做什么了?”孔恩反问,紧紧地盯着特里劳妮的表情。
但特里劳妮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还是那么茫然。
“没事了,”孔恩笑了,用极其温和地语气说着,“特里劳妮教授,我刚才说换一个地方工作,不是指开除你,是指相比于小小的霍格沃茨,魔法部更是你大展身手的地方,那里更适合你。”
是的,他终于明白了邓布利多为什么养特里劳妮在霍格沃茨。
换他,他也养。
养一个预言家,也不是他给发工资,万一用上了,就赚大了。
但他不会留特里劳妮在霍格沃茨,一码归一码,特里劳妮的特殊不足以改变他对霍格沃茨的改造。
特里劳妮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懵了,只是茫然地点着头:
“好、好的……”
在离开特里劳妮的教室,前往礼堂吃午饭的路上,孔恩一直在想刚刚那个预言。
毫无疑问,前面几句点出了他的出身。
可是后面呢,又是什么意思?
摄魂怪?
摄魂怪只出现在阿兹卡班。
难道是预示着他,有朝一日会被关进阿兹卡班不成?
那有点太小瞧他了。
等他把霍格沃茨改成完全体的衡水高中,以后巫师界的惩罚就不是将谁关进阿兹卡班,而是要求他去霍格沃茨重读了。
走进礼堂,礼堂的充斥着不一样的气氛。
每个人似乎都在往孔恩所在的方向看,一旦发现孔恩看自己,便立刻低头。
孔恩当然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但他丝毫不以为意。
议论不会让一个人停下他的脚步,只会坚定他的选择。
这句话是巫师界哪个名人说过的?
未来霍格沃茨校长、魔法部部长,前年来最强大的巫师,孔恩阁下。
……
下午孔恩又分别去了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的教室。
和他记忆里的差不多,两个教授依然保持着他上学时候的教程方式。
等到下午的课结束后,也就是吃饭时间,晚自习之前,孔恩将四位级长再次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们四个将准备好的名单交了上来。
孔恩大概扫了一眼,同意了这些人。
四个级长看起来很高兴。
接着,孔恩交代了晚自习,以及以后自习的安排。
也就是不同的级长监督不同学院的自习。
同样,他们也拥有扣分的权限。
将那些不听话学生的名单记下来,然后交给他,他负责审批扣分。
同时,他让四位级长转告那些“晨跑监督员”,要提前半个小时到中庭集合,他要进行“上岗培训”。
总共要交代的事情就这么几项。
但有一项,孔恩放在了最后。
他抬头看向马库斯,询问道:
“弗林特先生,早晨是不是有一些同学没有参加跑操?”
马库斯听到孔恩的提问,显得有些紧张。
看到马库斯的表情,孔恩已经得出了答案:
“看来是有的,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这很重要。”
马库斯抬起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是的,先生,确实有几个学生没有参加晨跑。”
让孔恩察觉到这点的,是他没有在斯莱特林方队里看到那位昨天与他吹胡子瞪眼的大小姐。
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没有惩罚,别人为什么要遵守他制定的规矩呢?
“我要求你们将没有参加跑操的人,写在羊皮纸上,我会进行核查,然后给予他们一定的惩罚。”
孔恩说着,将四张羊皮纸递到了几人的眼前。
三人接过,除了珀西。
珀西看起来很自豪,也很骄傲:
“报告孔调查官,格兰芬多无人缺席。”
“很好。”
孔恩满意地拍了拍珀西的肩膀,并给格拉分多早上的全勤加之了五分。
其他三人写的很快,不一会儿,羊皮纸又回到了孔恩的手上。
孔恩大概扫了一眼,名单上的人很少。
大概率是因为大家都不知道早上叫他们出来集合是发生了什么,所以屁颠屁颠和级长们来到了中庭。
但斯莱特林的人却很多,比其他两个学院加起来的人还多。
足足有七个人。
扣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无所谓。
刚开学第一天,哪有什么分可以扣呢?
但孔恩也有着其他的手段。
他将一沓学生手册从办公桌底下飞了出来。
“这些学生手册是晚自习,你们要发给五年级学生的。”
“至于名单上这些小巫师,没有参加跑操,也没有说明理由,念在初次,让他们抄写一遍学生手册。”
“明天早晨跑操的时候交给我。”
“如果再犯,或者没有交,我会把他们的家长叫到霍格沃茨。”
“这些话,请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他们。”
“如果身体有情况,可以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弄一张证明,我会免除这次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