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
x宫的新闻发布厅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纳斯达克的熔断只是前菜。
真正让这些西方精英们破防的，是“永乐一号”那5纳米的实测数据，还有贺凡那句要把专利费连本带利收回来的狠话。
发言人是个满头银发的鹰钩鼻老头。
此刻，他那张平时总是挂着职业假笑的脸，扭曲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
他猛地拍击讲台。
“砰！”
麦克风发出一声爆鸣。
“这是盗窃！”
“这是赤裸裸的强盗逻辑！”
“什么《天工开物》？什么《墨经》？那是几千年前的破烂！”
“他们居然想用这些垃圾来碰瓷现代文明的结晶？”
鹰钩鼻咆哮着，唾沫星子喷在镜头上。
“我们绝不承认所谓的‘古籍专利’！”
“相反，鉴于东方某国这种极不负责任的挑衅行为，我们决定实施最高级别的制裁！”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凶狠而阴毒。
“即刻起，启动‘数字铁幕’计划。”
“全面禁止该国接入全球互联网骨干节点。”
“并且”
鹰钩鼻停顿了一下，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我们正在考虑，切断对该区域的根服务器解析服务。”
此言一出。
全场记者哗然。
切断根服务器？
这相当于在网络世界里，直接把一个国家给“抹除”了。
所有的网址将无法解析，邮件发不出去，银行系统瘫痪，导航失灵。
这就是网络核战争。
“他们疯了？”
“这是要同归于尽吗？”
消息传回国内。
刚刚还在为光刻机欢呼的舆论场，瞬间像被泼了一盆液氮。
恐慌。
极致的恐慌。
“完了！要是没网了，我们还怎么活？”
“银行取不出钱，外卖点不了，这不一夜回到原始社会吗？”
“贺凡是不是玩太大了？非要激怒人家干嘛？”
“就是啊，闷声发大财不行吗？非要说什么收专利费，现在好了，人家掀桌子了！”
国科大宿舍里。
李强捧着手机，脸都吓白了。
“凡哥这回好像真捅娄子了。”
“我刚才试了一下，好几个国外的学术网站已经登不上去了。”
“github也404了。”
“他们这是要让咱们变成信息孤岛啊！”
贺凡坐在椅子上。
手里转着一支笔。
看着屏幕上那些惊慌失措的言论。
“慌什么。”
贺凡淡淡地说道。
“根服务器？”
“那是十年前的威胁手段了。”
“咱们早就有了镜像服务器，就算他们切断主根，我们也顶多卡顿两天，之后该怎么玩怎么玩。”
“他们这是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李强不解。
“对。”
贺凡把笔往桌上一扔。
“当一条狗叫得特别凶的时候，通常是为了掩盖它正在干的坏事。
“坏事？”
“比如偷东西。”
就在这时。
贺凡放在桌角的备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没有来电显示。
是个空号。
贺凡眼神一凝。
这个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战场指挥部。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传来，听不出男女，但透着焦急。
“是贺凡吗？”
“我是‘红客联盟’的01号。”
红客联盟。
华国最神秘、也是最强大的民间黑客组织。
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
“是我。”贺凡沉声道。
“长话短说。”
“西方那边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们大张旗鼓地威胁切断根服务器，其实是为了掩护一只‘幽灵’军团。”
“就在刚才，我们监测到数万个来自境外的攻击源，正在疯狂冲击中科院和国科大的内网防火墙。”
01号的声音变得严峻。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你的地下实验室。”
“他们想偷走‘永乐一号’的全套图纸和工艺参数！”
贺凡眯起了眼睛。
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果然。
强盗就是强盗。
明面上制裁你，背地里却想把你的东西偷回去。
一旦他们拿到了图纸，只要稍微修改一下参数，就能绕过专利，说是他们自己研发的。
这招数，他们在历史上用了几百年，早就熟透了。
“情况怎么样？”贺凡问。
“很不好。”
01号叹了口气。
“这次带队的是着名的‘五眼联盟’网络战部队，还有那个臭名昭着的黑客组织‘匿名者’。”
“他们的算力太强了。”
“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已经被撕开了。”
“现在兄弟们正在用肉机硬抗，每秒钟都有几百个节点被攻陷。”
“我们快顶不住了。”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有人大喊：“三号服务器过热宕机！快切备用！”
“贺凡，我知道你物理厉害，但网络这块”
01号有些犹豫。
“你最好赶紧物理断网，把硬盘拔了。”
“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拔网线？
那就是认怂。
那就是告诉全世界，华国在网络战上输了。
贺凡看了一眼旁边还处于联网状态的电脑。
那里连接着实验室的数据库。
“不用拔。”
贺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们既然敢伸手，那就别想缩回去。”
“可是”
“没有可是。”
贺凡打断了01号。
“把你们的后台权限给我一个。”
“剩下的，交给我。”
“你？”01号愣住了，“你会黑客技术？”
贺凡笑了笑。
他想起了《墨经》里关于逻辑门和机关术的记载。
也想起了《周易》里关于二进制的演变。
所谓的代码，不过是0和1的排列组合。
所谓的攻防，不过是阴阳的博弈。
“略懂亿点点。”
贺凡挂断电话。
他拉开椅子，坐到了电脑前。
屏幕上，正是实验室的安全监控界面。
此刻，红色的警报框正在疯狂闪烁。
“alert!”
“非法入侵！”
“数据包正在溢出！”
无数行代码像瀑布一样刷屏，那是黑客们的攻击脚本。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李强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头晕。
“凡哥这咋整啊？”
“这也看不懂啊。”
贺凡活动了一下十指。
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冷酷。
就像是那晚在秦岭面对盗矿贼一样。
“看不懂？”
“那是他们写的代码太丑了。”
贺凡的手指落在了键盘上。
“哒哒哒哒”
敲击声骤然响起。
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
如果说之前的物理实验是炼丹。
那现在，这里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屏幕上，原本红色的警告框突然停滞了一下。
紧接着。
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如同疯长的藤蔓，从屏幕底部逆流而上。
那是贺凡编写的防御算法。
或者说。
是一个基于八卦阵原理的“迷魂阵”。
“想偷家？”
贺凡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入侵者的骷髅头图标。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门都没有。”
“不仅没门。”
“我还要把你们的窗户都给焊死。”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哒！”
回车键重重敲下。
反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