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纳米””
sgs大胡子检测员的惊呼声,像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颗火星。
轰!
礼堂的穹顶差点被掀翻。
原本那些准备看笑话的外国记者,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瞬间被惊恐取代。
“假的!这不可能!”
那个叫杰克的记者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怎么可能一下子超越asl?”
“他们连像样的机床都没有!”
但大屏幕上,那一组组滚动的数据,那一张张清晰锐利的电镜扫描图,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们脸颊生疼。
sgs的信誉是全球公认的。
他们既然敢把数据打在公屏上,就说明这数据经得起任何推敲。
第一排。
轮椅上。
王德发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死灰。
他死死抓着那条盖在腿上的毛毯,指甲都要抠进肉里。
“我不信”
“我不信”
他嘴唇哆嗦着,像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却还不想下桌的赌徒。
突然。
他猛地挺直了身子,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抓起手里的话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慢着!”
这声嘶吼太尖锐,通过音响系统刺破了现场的喧嚣。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头发凌乱、眼神癫狂的老教授。
王德发指着台上的“永乐一号”。
手指颤抖,却带着一股子鱼死网破的狠劲。
“就算”
“就算你能造出来又能怎么样?”
“专利呢!”
“授权书呢!”
王德发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死死盯着贺凡。
“光刻机涉及几十万项核心专利!”
“光源技术是美国的cyr的!双工件台是asl的!镜头技术是蔡司的!”
“这些专利壁垒,早就把路堵死了!”
“贺凡!”
“你这是侵权!”
“你这是偷窃!”
“只要西方启动专利诉讼,你这台机器就是废铁!连国门都出不去!甚至还要赔偿几百亿美金!”
王德发越说越兴奋。
仿佛抓住了贺凡的命门。
对啊!
技术上做到了又如何?
这世界是讲规则的,而规则是西方定的!
只要你在专利上绕不开,你就永远是跪着的!
台下的杰克等外国记者也反应过来了,纷纷附和。
“yes!tellectualpropertyrights!”(知识产权!)
“showthelise!”(给我们看授权书!)
“youarestealgteology!”(你们在偷窃技术!)
贺凡站在台上。
手里把玩着那片5纳米的晶圆。
看着台下这群张牙舞爪的小丑。
他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
“专利?”
“侵权?”
贺凡笑够了,猛地收住笑声。
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如铁。
他一步步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德发。
“王教授,您这膝盖,果然是跪在骨子里了。”
“这时候了,还想着帮洋主子收保护费?”
“既然您要谈专利。”
“那咱们就好好谈谈。”
贺凡转身,打了个响指。
“刘主任,切图!”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左边,是“永乐一号”的核心拆解图。
右边,是一张张泛黄的古籍扫描件。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贺凡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教鞭,重重地敲击在屏幕上。
“这是‘永乐一号’的光源核心——天圆地方磁阵列。”
教鞭一划。
指向右边的古图。
屏幕上,两张图开始缓缓重叠。
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磁场线圈的布局,与古图中气流的走向,竟然严丝合缝!
连冷却管路的弯曲角度,都与图上的“云纹”走向完全一致!
“这叫抄袭?”
“这叫复原!”
贺凡声音如雷。
“再看这个!”
画面切换。
左边是那个正在旋转的浑天仪工件台。
右边是东汉张衡《浑天仪图注》的复原稿。
重叠。
完美契合。
“三环套月,六合定位。”
“asl的磁悬浮还要靠传感器修正误差,我们的浑天结构那是物理级的绝对平衡!”
“这结构,老祖宗在一千八百年前就定型了!”
“要交专利费?”
贺凡猛地转身,指着那一排目瞪口呆的外国记者。
“那也该是asl交给我们!”
“该是蔡司交给我们!”
“该是你们这些用了我们几百年技术,还要反过来卡我们脖子的强盗,把欠我们的专利费,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轰!
这番话,比刚才的5纳米数据还要炸裂。
如果说5纳米是技术上的碾压。
那这番话,就是从法理上、从文化根源上,把西方的遮羞布扯得粉碎。
“这这不可能”
王德发看着大屏幕上那完美重叠的图纸。
脑子里一片空白。
“巧合这一定是巧合”
“机械结构怎么可能和古代的图纸一样?”
贺凡冷笑一声。
“巧合?”
“那这个呢?”
屏幕再次切换。
这一次,展示的是镜头的打磨工艺。
左边是贺凡用小铜锤敲击的视频回放,慢动作下,那种震动频率清晰可见。
右边是《墨经》中关于“透光镜”制作口诀的注解。
“以声平力,以气运形。”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频率,都与口诀对应得天衣无缝。
“王教授。”
贺凡扔掉教鞭。
走到台前,双手撑在讲桌上。
“您所谓的西方科学体系。”
“不过是在我们老祖宗的残卷上,修修补补建立起来的空中楼阁。”
“现在,我把地基抽走了。”
“您那楼,还能不塌吗?”
王德发彻底瘫了。
他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缩在轮椅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西方专利壁垒”。
在这些几百年前的古籍面前。
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大洋彼岸。
普林斯顿大学。
史密斯教授正坐在电脑前,看着这场发布会的全球直播。
当他看到“混元一气炉”和“euv光源”重叠的那一刻。
他手里的咖啡杯,停在了嘴边。
咖啡凉了。
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眼里,只有那张图。
作为顶级的物理学家,他比王德发更懂这里面的含金量。
那不是简单的外形相似。
那是底层逻辑的一致。
那是对能量运用、对空间结构的终极理解。
“god”
史密斯放下杯子。
双手捂住脸。
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输了。”
“彻底输了。”
旁边的助手一脸不解:“教授,这只是巧合吧?或者是他们伪造的?”
“不。”
史密斯抬起头,眼神复杂。
“伪造不了。”
“那种结构的美感,那种浑然天成的设计现代工业是设计不出来的。”
“只有那个古老的东方文明,只有那个讲究‘天人合一’的民族,才能想得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西方世界的落日。
语气萧索。
“我们傲慢了太久。”
“一直以为自己是文明的灯塔,是科学的源头。”
“却不知道。”
“我们一直在模仿华夏,却不自知。”
“原来,我们才是那个小丑。”
国科大礼堂。
现场的气氛已经到达了顶点。
无数闪光灯将贺凡的身影照得如同神只。
这时候。
一直站在侧幕的陈老,整理了一下衣领,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两位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部委领导。
陈老走到贺凡身边。
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接过话筒。
全场肃静。
大家都知道,官方要定调子了。
陈老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自豪。
“同志们,朋友们。”
“今天,我代表国家重大专项工程指挥部,正式宣布。”
“由我国自主研发的‘永乐一号’euv光刻机,各项指标均达到或超过国际先进水平。”
“我们,正式突破了技术封锁!”
掌声如雷。
但陈老的话还没说完。
他抬起手,压了压掌声。
眼神变得极其犀利,盯着台下的外国记者镜头。
“同时。”
“鉴于该设备的底层技术,源自我国古代典籍《天工开物》、《墨经》及相关文物。”
“我们郑重声明:”
“华国拥有该设备及其核心技术的——完全自主知识产权!”
“任何关于‘侵权’的指控,都是对历史的无知,和对文明的亵渎!”
“并且!”
陈老顿了顿,抛出了最后一枚重磅炸弹。
“我们将保留追溯某些西方公司,在过去几百年间,盗用、滥用我国古籍技术而不支付专利费的权利!”
这一刻。
攻守易形。
以前是西方拿着专利大棒满世界收钱。
现在,轮到华国拿着老祖宗的书,去跟他们算总账了。
这个消息,通过光缆,瞬间传遍了全世界。
华尔街。
此时正是交易时间。
纽交所的大厅里,原本还在关注美联储加息的交易员们,突然发现大屏幕不对劲了。
科技板块。
一片血红(美股跌是红,或者按照国际惯例是绿,这里设定为暴跌的颜色)。
那条红线,不是缓缓下降。
而是断崖式下跌。
直接跳水。
“发生了什么?”
“asl怎么了?”
“该死!应用材料也在跌!”
“台积电、英特尔全在暴跌!”
交易员们疯狂地吼叫着,电话铃声响成一片。
“快抛!快抛!”
“华国人造出5纳米光刻机了!”
“而且他们还要收专利费!”
“asl的技术壁垒成笑话了!”
恐慌像是病毒一样蔓延。
asl的股价,在短短十分钟内,蒸发了30。
“叮——”
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那是熔断机制触发的声音。
整个纳斯达克指数,因为这一条来自东方的消息,直接跌停。
数万亿美金的市值,灰飞烟灭。
屏幕上,那条垂直向下的曲线。
就像是西方科技霸权崩塌的轨迹。
国科大礼堂里。
贺凡看着手机上刚弹出来的“美股熔断”新闻。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把手机屏幕亮给王德发看。
“王教授,您看。”
“您心心念念的西方科技股,好像不太行了。”
“算是给咱们‘永乐一号’出生的贺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