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天花板不再是白色的石膏板。
它变成了一片浩瀚的星空，或者说，是一幅流动的立体山河图。
那块被“永乐一号”euv光源激发的墨玉，此刻正悬浮在磁场中央，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源源不断地向外喷薄着光影信息。
“这就是……全息地图？”
杜宇仰着脖子，整个人都看傻了。
不是科幻电影里那种蓝色的数码光。
这光影带着一种古朴的质感，泛着淡淡的青绿，像是一幅活过来的青绿山水画。
山峦起伏，河流奔腾。
每一条沟壑，每一座山峰，都清晰可见。
“不仅是地图。”
贺凡站在光影之中，伸手去触碰那些虚幻的线条。
“这是大明的江山。”
“确切地说，这是永乐年间的地质勘探图。”
贺凡的手指停留在西北方向的那片区域。
光影自动放大。
原本荒凉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在这幅图里，竟然有着大片的蓝色水域。
“罗布泊。”
贺凡沉声道。
“六百年前，那里还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水草丰美，并不是现在的死亡之海。”
“你看这里。”
贺凡指着湖泊边缘的一个红点。
那个红点正在有节奏地律动，旁边还有一行行如同蝌蚪般的古文字在滚动。
杜宇眯着眼，费劲地辨认。
“这写的啥？天书？”
“是鸟篆，也是密码。”
贺凡的大脑飞速运转，系统赋予的【古文字解析】能力让他瞬间读懂了这些信息。
“玄字一号库。”
“深度：地下三百尺。”
“入口：龙首石下，惊门开启。”
“库存：神机营备用火器三千，天工司绝密图纸一箱，以及……”
贺凡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以及‘飞天宝船’原型机一架。”
“飞天宝船？！”
杜宇惊叫出声，声音都在劈叉。
“凡哥，你没看错吧？”
“明朝人造飞机？”
“不是飞机。”
贺凡摇了摇头，目光灼灼。
“可能是某种利用空气动力学和热气球原理的……浮空艇。”
“或者是更超前的飞行器。”
“别忘了，万户就是明朝人。”
“那个年代，我们的祖先已经在仰望星空，试图征服蓝天了。”
贺凡看着那个红点。
心中激荡不已。
这哪里是考古。
这是在发掘一个被时间掩埋的超级文明。
如果真的挖出了“飞天宝船”，那莱特兄弟的棺材板恐怕都压不住了。
“这才是真正的火种。”
贺凡握紧了拳头。
“朱棣把最顶尖的技术埋在了地下，留给后世子孙翻盘用。”
“可惜，后来的皇帝不争气，把这把钥匙给弄丢了。”
“直到今天。”
光影渐渐淡去。
因为长时间的高能激发，墨玉开始发热，为了保护文物，贺凡切断了光源。
实验室重新陷入昏暗。
但两人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凡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杜宇已经迫不及待了，恨不得现在就拿把铲子去沙漠里刨坑。
“别急。”
贺凡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冷静下来后，问题随之而来。
“那里是罗布泊。”
“军事禁区边缘，无人区深处。”
“而且埋在地下三百尺，也就是一百米深。”
贺凡转过身，看着杜宇。
“你觉得，咱俩拿着两把工兵铲，能挖到一百米深吗？”
杜宇愣住了。
挠了挠头。
“呃……好像是有点费劲。”
“不是费劲，是找死。”
贺凡分析道。
“那是流沙层。”
“需要重型挖掘设备，需要支护，需要通风。”
“更重要的是。”
贺凡指了指刚才被fbi追踪过的电脑屏幕。
“我们现在被全世界盯着。”
“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
“如果我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开进罗布泊，还要带重型机械。”
“你觉得，国外的间谍卫星是瞎子吗？”
“他们会立刻知道我们在找东西。”
“到时候，来的可能就不止是记者了。”
“雇佣兵、特工、甚至无人机，都会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杜宇脸色一白。
“那咋办？”
“总不能看着宝藏在地下烂掉吧？”
贺凡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
脚步声清晰可闻。
“我们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一个能让我们带着几百号人、带着发电机、挖掘机、甚至是炸药，大摇大摆进入沙漠，还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
杜宇皱眉苦思。
“地质勘探？”
“不行，太敏感。”
“石油开采？”
“那得中石油批文，动静太大。”
“越野拉力赛？”
“车能去，挖掘机去不了啊。”
两人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李强打来的。
这家伙刚才拍完“打假水军”的视频后就回去剪片子了，现在估计是来报喜的。
“喂？凡哥！”
李强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
“视频爆了！彻底爆了！”
“我都想好下一部片子拍啥了！”
“就拍你的传记！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大国工匠：光刻机之父》！”
“肯定能拿奖！”
贺凡本来想挂电话。
但听到“拍片子”三个字。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如同闪电划破夜空。
“拍片子……”
贺凡喃喃自语。
“拍电影？”
如果是拍电影呢？
剧组进沙漠取景，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剧组需要搭建巨大的场景，需要挖掘机平整土地，需要大功率发电机供电，甚至为了爆破戏需要炸药……
这一切，都合情合理！
而且。
拍电影人多眼杂，正好可以掩护真正的核心挖掘队！
“李强。”
贺凡打断了李强的喋喋不休。
“别拍传记了。”
“太土。”
“啊？那拍啥？”李强一愣。
“拍科幻片。”
贺凡看着实验室天花板上还未完全消散的光影残像。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名字就叫……《大明工匠》。”
“或者是《郑和：星辰大海》。”
“我要拍一部关于明朝黑科技的硬核科幻片。”
“取景地，就在罗布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声尖叫。
“卧槽！凡哥你认真的？”
“古装科幻？蒸汽朋克大明？”
“这题材太炸了！”
“可是……这得要很多钱啊，还得搭景，还得……”
“放心，钱不是什么？你觉得我是缺钱的人？”
贺凡看向旁边的杜宇。
杜宇直接跟贺凡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杜宇，你当制片人。”
贺凡挂断电话，拍了拍杜宇的肩膀。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再当一次导演。”
杜宇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得像灯泡。
“拍电影？”
“去沙漠拍电影？”
“掩护挖宝？”
杜宇猛地一拍大腿。
“绝了！”
“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得太溜了！”
“不仅能挖宝，还能顺便赚票房？”
“凡哥，我这就去再注册一家公司！”
“名字叫啥？‘华夏影业’？”
贺凡摇了摇头。
“格局大点”
“我们叫‘天工影视’。”
“我们就用这部电影，给西方佬以及慕洋犬上一课。”
“告诉他们，什么是真正的实景拍摄。”
贺凡的目光变得深邃。
如果真的挖出了“飞天宝船”。
直接把它开到镜头里。
那时候。
全世界的观众都会以为那是特效。
只有我们知道。
那是真的。
那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真家伙。
“明天。”
贺凡下达了指令。
“杜宇，你去搞定拍摄许可证，还有所有的重型设备租赁。”
“另外剧本大纲我给你，就按《天工开物》里的东西写，越夸张越好。”
“至于我……”
贺凡摸了摸兜里的那块墨玉。
“我去摇人。”
“这种特殊的考古，光靠我们几个不行。”
“得找几个专业的。”
“还得是那种嘴严、手黑、敢玩命的专业人士。”
贺凡想到了一个人。
陈老之前提过。
有一个因为倒斗技术太好而被招安的前摸金校尉，现在正在考古研究所当顾问。
据说那人只要闻一闻土味，就知道下面埋的是明朝的还是清朝的。
“这个配置，应该够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