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影视”的成立速度,快得离谱。
没有繁琐的工商注册流程,及资质审批。
杜宇只是打了一个电话。
半小时后。
全套的营业执照、拍摄许可证、甚至是西北某军事禁区周边的通行批文,就已经以电子档的形式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这就是“钞能力”加上“国家特批”的双重效率。
……
国科大,临时制片办公室。
李强看着桌子上那张刚刚打印出来的、额度为“无上限”的银行卡,手都在抖。
“凡……凡哥,还有杜少。”
李强咽了口唾沫,感觉像是在做梦。
“你们玩真的?”
“又要拍科幻大片?”
“而且不拉赞助?不找投资人?”
杜宇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橘子。
“拉赞助?”
“丢不起那人。”
杜宇把橘子瓣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爸说了,这电影要是敢插播一个广告,他就打断我的腿。”
“我们要的是纯粹。”
“是用钱把画面砸出来。”
李强激动得想给这就两位爷跪下。
作为导演系的学生,谁没受过甲方的气?谁没为了拉投资陪酒陪笑?
现在,梦想照进现实了。
“那剧本呢?”
李强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打印稿。
“凡哥,这是我连夜改的。”
“按照你的要求,加入了大量的机械设定。”
“但是……”
李强有些犹豫。
“这里面的东西太硬核了。”
“比如这个‘沙漠行舟’的设定,还有那个‘空天母舰’的概念。”
“如果是特效做,哪怕是工业光魔(顶级特效公司),也要做个一年半载,而且烧钱无数。”
“如果搭实景,那更是工程浩大。”
贺凡接过剧本。
扫了一眼。
名字起得还不错。
“谁说要用特效了?”
贺凡合上剧本,淡淡地说道。
“我们用实拍。”
“实拍?!”李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凡哥,那可是长达一百五十米的巨型木制战舰啊!还能飞!”
“怎么实拍?”
“难道你真能造一个出来?”
贺凡看了他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造?”
“不用造。”
“挖出来就行。”
李强愣住了,以为贺凡在开玩笑。
“行了,道具的事你不用管。”
贺凡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了几个大字。
【选角】。
“现在的任务是组建剧组。”
“除了必要的摄影、灯光、服化道。”
“我们还需要大量的群众演员。”
“要壮的,要能吃苦的,最好是退伍军人或者建筑工人。”
“因为他们不仅要演戏,还得兼职……挖土。”
杜宇心领神会。
“这个交给我。”
“我让我家工地上调两支工程队过去,换上戏服就是明军,脱了戏服就是挖掘机驾驶员。”
“这叫带薪进组。”
……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这两个词条,瞬间引爆了网络。
但这一次。
舆论的风向并不完全是正面的。
尤其是那些刚刚被打脸、正愁找不到切入点的公知和大v们,立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
【独立思考者】:呵呵,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什么为国铸剑,什么复兴文明,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流量变现!
【影评人毒舌】:拍电影是专业的艺术,不是理工男的过家家。贺凡这是在透支他的信誉,也是对电影艺术的亵渎,坐等烂片。
【财经观察】:刚造出光刻机就急着捞钱?吃相太难看了吧。建议国家严查科研经费流向,是不是被挪用来拍戏了?
这种论调很有市场。
毕竟在很多人的固有印象里,科学家就该是清贫的,就该在实验室里坐冷板凳。
一旦和“娱乐圈”、“暴利”沾边,那就是堕落。
“凡哥,这帮人又开始了。”
杜宇看着手机上的恶评,有些不爽。
“说你想捞钱?”
“他们要是知道这一趟咱们得往里搭多少钱,估计得吓死。”
贺凡正在整理行李。
把那块墨玉令牌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让他们说去。”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如果不挂着‘拍电影’的羊头,我们怎么把那几百吨的重型设备运进罗布泊?”
“怎么把那个巨大的地下空洞掩盖过去?”
“这叫战略欺骗。”
这时候。
一个电话打到了李强的手机上。
是某个娱乐圈的顶级经纪人,姓王,人称“花姐”。
“喂?李导吗?”
花姐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精明。
“听说贺凡先生要拍电影?恭喜恭喜啊。”
“我们家凡凡(某顶流小鲜肉)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你也知道,凡凡现在是顶流,带货能力一流。”
“只要让他演男一号,我们可以带资进组,投个五千万。”
“但是剧本得改改,凡凡不能吃苦,沙漠的戏能不能绿幕抠图?还有,得加一条感情线……”
李强开了免提。
听到这里,他看向贺凡。
贺凡正在擦拭一把工兵铲。
听到“绿幕抠图”四个字,他手里的铲子“铮”的一声,铲在了桌角上。
削铁如泥。
“告诉她。”
贺凡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
“我们不缺钱。”
“也不缺能吃苦耐劳的演员。”
“这电影里,只有硬汉,没有娘炮。”
“想来演戏?可以。”
“先去沙漠里吃三个月沙子,把皮晒脱三层再说。”
李强忍着笑,对着电话复述了一遍。
“听见了吗花姐?贺神说了,这电影不养废物。”
电话那头的花姐气急败坏。
“李强!你别给脸不要脸!”
“贺凡说到底只是个玩票的,根本不是专业的,娱乐圈里的规矩,你还不懂吗?”
“没有我们资本捧场,没有顶流带票,你们这破电影拍出来给鬼看?”
“信不信我联合全行业的院线封杀你们!”
“让你们连排片都拿不到!”
“嘟——”
李强直接挂了电话。
“凡哥,得罪人了。”
“这花姐背后是着名的‘京圈’资本,掌握着好几条大院线。”
“要是真封杀……”
贺凡放下工兵铲。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对蝼蚁的蔑视。
“封杀?”
“资本?”
贺凡转头看向杜宇。
“杜宇,杜叔叔控股的院线多吗?”
杜宇愣了一下,随即掏出手机查了查。
“呃……不多。”
“要是再加上我几个叔叔伯伯手里的,估计能有个60。”
杜宇耸了耸肩。
“凡哥,只要你一句话。”
“咱们自己的电影,全天24小时循环播放。”
“至于那个什么花姐的艺人……”
杜宇冷笑一声。
“以后别想进我们家的电影院一步。”
娱乐圈的资本,在真正的实业巨头和国家重器面前,脆弱得就像个笑话。
“行了。”
贺凡背起行囊。
“苍蝇赶走了。”
“该出发了。”
此时。
大批的记者堵在国科大门口,想要采访贺凡关于“捞钱”的传闻。
贺凡并没有躲避。
带着杜宇和李强,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面对无数伸过来的话筒。
面对那些质疑的目光。
贺凡摘下墨镜。
眼神清澈,直视镜头。
“贺先生!请问您为什么要拍电影?是为了商业变现吗?”
“有人说您不务正业,您怎么看?”
贺凡对着镜头,说出了一句。
后来被印在了教科书封面上的经典话语。
“我拍电影,不是为了捞钱。”
“我是在……”
“捞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