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莱斯特广场。
阴雨连绵。
奥迪安电影院门口,排起了长队。
这在以挑剔着称的英国电影市场,是个异数。
排队的不是为了看漫威,也不是为了看007。
他们手里拿的海报上,印着一艘巨大的、黑色的东方战舰。
《gdynasty:starabyss》(大明·星渊)。
虽然西方主流媒体对这部电影进行了冷处理,甚至有些报纸直接贴上了“propaganda”(宣传片)的标签。
但互联网没有国界。
tiktok上,关于“天策号”升空的切片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了十亿。
那个充满暴力美学的起飞画面,那个“基于出土文物复原”的字幕。
像钩子一样,勾住了所有年轻人的好奇心。
“嘿,汤姆,你真的信那是真的?”
队伍里,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问身边的男伴。
“bbc说那是cg特效,是假的。”
汤姆是剑桥历史系的学生。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叛逆。
“bbc还说我们的博物馆里的东西都是合法购买的呢。”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要去看看。”
“看看那个传说中的——东方魔法。”
两个小时后。
影厅的灯光亮起。
汤姆坐在座位上,手里还没吃完的爆米花撒了一地。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重塑了。
如果电影里展示的那些技术——水密隔舱、流体力学、甚至是那张比哥伦布早了一百年的世界地图——都是真的。
那他这几年在剑桥学的历史,算什么?
算童话故事吗?
“god”
前排的一个中年大叔,手里拿着手帕,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我们一直以为他们是野蛮人,是辫子军。”
“原来,当我们还在因为黑死病而要在街上倒屎尿的时候。”
“他们已经在大漠深处,仰望星空了。
这种认知上的冲击,比电影本身的特效还要猛烈一万倍。
同一时间。
大洋彼岸,白头鹰国。
推特热搜榜。
无数外国网友开始自发地去搜索“yongleeperor”(永乐大帝)、“zhenghe”(郑和)。
他们惊讶地发现。
原来那个神秘的东方古国,真的有过那么一段万国来朝、舰队遮蔽海洋的辉煌历史。
“我们被骗了!”
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历史博主发视频怒吼。
“教科书里从来不讲这些!”
“他们只告诉我们要警惕东方,却不敢告诉我们东方的文明曾经多么璀璨!”
“这是什么?这是心虚!”
甚至有人开始去围攻nasa的官方账号。
“嘿,看看人家的‘天策号’,再看看你们那个总是推迟发射的sls火箭。”
“也许你们该去学学中文了。”
西方媒体坐不住了。
《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连夜发文,试图把节奏带回来。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警惕电影背后的文化扩张!》
《虚构的历史:为什么我们相信一部电影?》
他们试图用“虚构”二字,把这一切重新封印回“艺术创作”的笼子里。
然而。
就在舆论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篇来自学术界核心圈层的文章,彻底引爆了这颗炸弹。”上。。
普林斯顿大学终身教授,诺贝尔物理学奖有力竞争者,西方科学界的领军人物。
标题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thearroganceofignorance》(无知的傲慢)。
史密斯坐在书房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弥漫着威士忌的酒味。
他刚刚从那场该死的沙漠行动中逃回来。
灰头土脸。
但他没有休息。
他看完了那部电影。
在电影的结尾,看到那艘腾空而起的“天策号”时。
他哭了。
不是感动的哭。
是绝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是特效。
因为他在沙漠里,亲眼看到了热源反应,亲耳听到了地下的轰鸣。
他知道,那是真的。
“我们输了。”
史密斯灌了一口酒,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每一个字母,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作为一名物理学家,我曾经无比骄傲。”
“我认为科学的圣殿在西方,牛顿是神,爱因斯坦是上帝。”
“但今天,我必须承认。”
“我们被傲慢蒙蔽了双眼。”
史密斯在文章中写道:
“关于那部电影里的‘天策号’,很多人在争论真假。”
“我可以告诉你们。”
“我去过那个片场。”
“虽然我没有亲眼见到它起飞,但我检测到了地下的巨大能量波动。”
“那是远超那个时代的动力系统。”
“更重要的是。”
“我在电影里看到了那面刻满公式的岩壁。”
“那些流体力学公式,比伯努利方程早了三百年。”
“那些导航算法,比欧拉角早了四百年。”
“我们引以为傲的科学大厦,其实是在别人的地基上建立起来的。”
文章的最后,史密斯写下了一段极其沉重的话:
“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
“这是一份判决书。”
“它判决了西方中心论的死刑。”
“如果我们继续选择无视,继续用谎言来麻痹自己。”
“那么,当东方的舰队再次遮蔽星空的时候。”
“我们将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点击发送。
史密斯合上电脑。
瘫软在椅子上。
他知道,这篇文章发出去,他在西方学术界就混不下去了。
他会被打成叛徒,被排挤,甚至被调查。
但他不在乎了。
这篇忏悔文,如同核爆。
如果说贺凡的话是“一家之言”。
那史密斯的“反水”,就是从内部攻破了堡垒。
西方学术界的铁幕,裂开了。
无数正直的学者开始反思,开始去查阅那些被尘封的资料。
越来越多的证据被挖出来。
舆论的风向,彻底变了。
西方民众破防了。
“我们被骗了几百年?”
“把书还给人家!把文物还给人家!”
“我们要真相!”
甚至在大英博物馆的门口,出现了举着牌子抗议的伦敦市民。
牌子上写着中文:“完璧归赵”。
北京。
天工影视办公室。
贺凡看着外网的新闻,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史密斯倒是条汉子。”
贺凡淡淡评价了一句。
“比那个王德发强多了。”
杜宇在一旁数钱数到手抽筋。
“凡哥,别管那个老外了。”
“票房破五十亿了!而且海外版权卖疯了!”
“咱们这次赚翻了!”
贺凡没有理会杜宇的兴奋。
他的目光落在了电脑屏幕上。
那里有一封刚刚收到的邮件。
没有发件人。
只有一个金色的狮子徽章。
那是——大英博物馆的官方徽章。
“杜宇,别数了。”
贺凡敲了敲桌子。
“有人给我们送钱来了。”
“送钱?谁?”杜宇眼睛一亮。
贺凡点开邮件。
这是一封极其正式、措辞极其考究的邀请函。
“尊敬的贺凡先生:”
“大英博物馆董事会诚挚地邀请您,莅临伦敦。”
“就“中西方文化交流与文物数字化合作”一事,进行深入的探讨与交流。”
“我们为您准备了特殊的“访问权限”,相信您会感兴趣。”
“大英博物馆?”
杜宇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凡哥,这看着像是鸿门宴啊。”
“咱们刚把人家的老底给扒了,还搞坏了人家的服务器。”
“现在请你去交流?”
“这不明摆着是请君入瓮吗?”
“到时候把你一扣,说你网络犯罪,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贺凡看着那封邮件。
尤其是那句“特殊的访问权限”。
他笑了。
“鸿门宴?”
“也许吧。”
“但他们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贺凡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墨玉。
罗布泊的船坞只是“玄字一号库”。
而根据《航海图志》的记载,其他的几个库,尤其是那个最神秘的“天字库”。
线索就在大英博物馆的某件核心藏品里。
之前虽然下载了数据,但只是平面的。
有些机关,必须实地触碰,才能解开。
就像这块墨玉,必须用euv光照射一样。
“他们想扣我?”
贺凡站起身。
走到世界地图前。
手指点在伦敦的位置。
“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牙口了。”
“而且。”
贺凡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猎人的光芒。
“既然他们主动邀请了。”
“那我就顺便。”
“去把那些还没来得及运回家的东西。”
“打包带走。”
杜宇看着贺凡。
“凡哥,你真要去?”
“当然。”
贺凡关掉邮件。
“帮我回复他们。”
“时间:三天后。”
“地点:伦敦。”
“备注:我会带一份‘回礼’过去。”
“什么回礼?”杜宇问。
贺凡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u盘。
“用这个。”
贺凡晃了晃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