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空气还躁动着。
那颗把液压机崩出坑的“玄铁”笔头，还静静地躺在坑里，像枚勋章。
瑞典代表脸如死灰，日本代表低头擦汗。
贺凡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笔头的事儿，翻篇了。”
他拍了拍手，那股子机油味似乎还没散。
“刚才高先生不是说，我那个救人的黑箱子是骗局吗？”
贺凡弯腰，从讲台桌子底下，把那个缠着绝缘胶带的黑箱子拎了上来。
“砰。”
箱子砸在桌上。
外观确实寒碜。
外壳是普通的工程塑料，边角甚至还有些毛刺，把手用黑色胶带缠了好几圈，看着像是一个刚从水电工手里抢过来的工具箱。
全场愣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
高智笑得最大声，前仰后合，差点把眼泪笑出来。
“贺凡，你穷疯了吧？”
他指着那个箱子，满脸戏谑。
“这就是你说的核磁共振仪？你是打算用这玩意儿通下水道，还是修空调？”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炸了。
【这有点离谱了吧这看着像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电工箱啊。】
【虽然笔头牛逼，但这可是医疗器械，这么草率真的好吗？】
【要是这玩意能做核磁，我把家里的微波炉吃了！】
西门子的区域经理站在台下，整了整领带，脸上露出了专业的、轻蔑的微笑。
“贺总，作为同行，我必须提醒你。”
“核磁共振（ri）的核心在于超导磁体和梯度线圈，体积越小，磁场均匀度越差。”
“物理定律是不会骗人的。
“你这个”他耸耸肩，“连个玩具都算不上。”
贺凡没理他。
他插上电，连上背后的大屏幕。
屏幕亮了。
没有开机动画，直接就是一个黑底绿字的dos界面。
土得掉渣。
“是不是玩具，试试不就知道了？”
贺凡拎起那个像吹风机一样的探头，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高智身上。
“高先生，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印堂发黑。”
“正好，免费给你做个体检。”
高智心里一毛，下意识往后缩。
“你你别乱来！我不做小白鼠！”
“怕什么？又没辐射。”
贺凡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两步跨下台，动作快得像猎豹。
一把薅住高智的衣领，把他按在椅子上。
“别动。”
“动了就把你脑子照歪了。”
探头直接怼在了高智那满是冷汗的脑门上。
“嗡——”
轻微的蜂鸣声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大屏幕。
下一秒。
全场窒息。
原本黑漆漆的屏幕上，突然炸开一团绚烂的色彩。
一颗清晰的大脑3d模型，正在缓缓旋转。
沟回、灰质、白质，清晰度高得吓人，简直就像是把头盖骨掀开了一样直观。
“这”
西门子经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分辨率？这信噪比？？！
“还没完。”
贺凡手指在探头上轻轻一点。
画面一变。
大脑模型变成了半透明状。
红色的动脉血和蓝色的静脉血在血管中奔涌，甚至能看到神经元放电时的微弱闪光。
“中医讲，怒伤肝，气血上逆。”
贺凡指着屏幕上那一团团乱窜的红色乱流。
“大家看。”。”
“尤其是在前额叶区域，充血严重。”
“这说明什么？”
贺凡低头看着脸色惨白的高智，似笑非笑。
“说明高先生现在很生气，很焦虑，甚至有点害怕。”
“还要注意一下这里。”
贺凡指着高智左侧脑血管的一个分叉点。
“这里有个小斑块，供血有点卡顿。”
“高先生，以后少干点亏心事，容易脑梗。”
“你——！”
高智猛地推开贺凡，气急败坏地站起来。
“你这是侵犯隐私！我要告你！”
虽然嘴硬，但他那颤抖的手出卖了他。
他被吓到了。
不仅是被这精准的诊断吓到，更是被这恐怖的技术吓到了。
仓库里鸦雀无声。
那些医生和院长们，一个个张着大嘴，像是看见了神迹。
“这机器”
第三医院的王卫国院长就在台下，他激动得浑身哆嗦，站起来喊道：
“贺总！这机器不需要液氦吗？不需要屏蔽房吗？”
“不需要。”
贺凡走回台上，把那个“手提箱”拎起来晃了晃。
“插电即用。”
“就在这儿，就在这全是废铁的仓库里，照样成像。”
“哪怕是你在村头的拖拉机上，只要有电，就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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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卫国老泪纵横。
“神了真是神了”
贺凡把箱子放下，面对镜头。
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刚才西门子的朋友说，物理定律不会骗人。”
“没错。”
“但商业垄断会骗人。”
“以前，我们要买一台核磁共振，要花多少钱？”
贺凡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万。”
“还没算每年几百万的维护费，没算那昂贵的液氦补充费。”
“坏了一个零件，还得等德国工程师飞过来修，食宿路费还得咱们报销。”
台下的院长们纷纷点头，一脸的心酸。
这都是被卡脖子的血泪史啊。
“现在。”
贺凡拍了拍那个黑箱子。
“不要三千万。”
“也不要三百万。”
他竖起一根食指。
“二十万。”
轰——！
像是一颗核弹在仓库里引爆。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二十万？
这连个国产小轿车的价格都不到啊！连原来那机器的一个探头都买不下来啊！
“而且。”
贺凡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终身免维护。”
“坏了直接换新。”
“我要让中国的每一个乡镇卫生院，每一个偏远山区的诊所，都买得起核磁共振！”
“我要让老百姓看个头疼脑热，不用再排三个月的队，不用再花几千块钱！”
“这就是天工集团给出的答案。”
直播间彻底疯了。
弹幕快得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满屏的“泪目”、“牛逼”、“万岁”。
【呜呜呜，我爸就是因为排队做核磁，耽误了病情要是早有这东西】
【这就是科技平权！这才是真正的国产之光！】
【二十万！我就是一个村医，我砸锅卖铁也要买一台！】
【贺总！请收下我的膝盖！】
此时此刻。
大洋彼岸。
华尔街。
正是早盘交易时间。
几大医疗器械巨头的交易员们，正盯着来自中国的直播，脸色比死了亲妈还难看。
“快！抛售！全部抛售！”
“西门子医疗跌破发行价了！”
“ge医疗熔断了！”
“飞利浦的股价在跳水！”
屏幕上，那几根红色的k线（美股红色为跌），就像是贺凡刚才展示的脑溢血一样，触目惊心，直线下坠。
数千亿美元的市值，在贺凡竖起那一根手指的瞬间，灰飞烟灭。
仓库现场。
西门子的经理接了个电话。
手一抖，新款的iphone15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但他根本顾不上捡。
电话那是总部咆哮的声音：
“你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会有这种技术出现！我们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完了全完了”
经理瘫坐在红塑料椅子上，看着台上那个穿着脏工装的年轻人。
那个身影，此刻在他眼里，比魔鬼还要可怕。
高智还想说什么，但他发现没有人再看他了。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贺凡身上。
贺凡看着台下一双双狂热的眼睛。
嘴角微微上扬。
“哦，对了。”
“刚才忘了说。”
“前一万名预定的医院。”
“送三年耗材。”
“并且”
贺凡顿了顿，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笑容。
“还是包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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