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吉尼亚州,兰利。
cia总部,地缘战略情报中心。
咖啡壶已经见底了,空气里弥漫着焦躁的烟味。
大屏幕上,是一张刚刚解密的高分辨率卫星云图。
“上帝啊”
一名资深分析师指着屏幕上那个红得发紫的热斑,手里的甜甜圈掉在了地上。
“这是四川盆地的边缘山区,坐标显示这里应该是原始森林。”
“但这热量排放”
分析师调出一张对比图。
“比正在喷发的夏威夷基拉韦厄火山还要高!”
“而且没有放射性尘埃的踪迹。”
“不是核爆,不是导弹井。”
处长阴沉着脸,把一份文件摔在桌子上。
“那是什么?中国人在那里烤恐龙吗?”
“电磁信号监测显示,那个区域每隔十分钟就会爆发一次超高强度的脉冲,连我们的‘锁眼-12’卫星经过时画面都会出现雪花。”
处长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五角大楼怀疑,他们在搞定向能武器,或者是某种新型的电磁炮。”
“必须搞清楚。”
他转过身,眼神凶狠。
“‘盲眼’小组到位了吗?”
“到位了。伪装成迷路的瑞士地质勘探队,带着全套装备,已经摸进去了。”
四川,老鹰嘴山坳。
这里是真正的无人区。
藤蔓像蛇一样缠绕在古树上,脚下的腐殖层一踩一脚泥,散发着霉烂的味道。
“该死的鬼地方”
杰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身上穿着专业的始祖鸟冲锋衣,背着巨大的登山包,看似是个狂热的户外爱好者。
但他的眼神太警惕了。
完全不像是在看风景,而是在找猎物。
“头儿,这地方不对劲。”
跟在后面的汤姆喘着粗气,手里的登山杖其实是一根伪装的高灵敏度定向天线。
“怎么了?”
“太安静了。”
汤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盖格计数器。。”
“如果这附近真有大家伙,怎么可能一点辐射都不漏?”
“除非”
汤姆咽了口唾沫。
“除非他们的屏蔽技术已经超过了我们的认知。”
杰克停下脚步,蹲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后面。
他从背包侧袋掏出一个像望远镜一样的东西——便携式热成像仪。
往山谷深处一扫。
屏幕上是一片死寂的蓝。
唯独在山谷的尽头,有一道诡异的红线,像是从地底透出来的地狱之火。
“找到了。”
杰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前面两公里。”
“准备干活。”
他打了个手势。
三个人迅速散开,像幽灵一样在林间穿梭。
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头顶三十米的树冠层里。
几只机械“麻雀”正静静地停在树枝上,摄像头的红光一闪而逝。
金乌基地,安保指挥室。
贺凡坐在大屏幕前,手里剥着一个橘子。
屏幕上,三个绿色的光点正在向核心区移动。
“这几个耗子,倒是挺专业的。”
老张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对讲机,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战术动作很标准,避开了我们所有的明哨和暗哨。”
“可惜啊”
老张摇了摇头。
“时代变了。”
贺凡把一瓣橘子扔进嘴里,酸得眯了眯眼。
“别让他们进核心区,那是用来做实验的,不是用来埋人的。”
“把他们赶去‘葫芦口’。”
“那里没信号,风水也不错。”
老张咧嘴一笑。
“明白。”
他拿起对讲机,没说话,只是轻轻敲击了三下。
森林里。
杰克突然停住了。
那种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第六感,让他头皮发麻。
“停!”
他低喝一声,举起手里的麻醉枪。
“有声音”
“嗡——”
起初像是蚊子的叫声。
紧接着,变成了蜜蜂的轰鸣。
最后,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风暴声。
“上面!”
汤姆惊恐地指着头顶。
树冠层突然炸开了。
无数黑色的影子从天而降。
那不是鸟。
是无人机。
足足有上百架,只有巴掌大小,但四个旋翼转得飞快,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黑马蜂。
它们没有挂载武器。
但是每一架无人机的腹部,都亮着刺眼的红色激光束。
几百道红光,瞬间锁定了这三个入侵者。
密密麻麻的红点在他们身上游走,像是死神的瞄准镜。
“fuck!是蜂群战术!”
杰克大吼一声。
“跑!分头跑!”
但这根本没用。
这些无人机像是长了眼睛,又像是一个整体。
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跑,总有一堵“无人机墙”挡在前面。
逼着他们只能往一个方向退。
“该死!它们在放牧!”
汤姆绝望地喊道。
“它们把我们当羊赶!”
十分钟后。
三人气喘吁吁地被逼进了一个死胡同。
这是一个天然的u型山谷,三面全是九十度的绝壁,光秃秃的,连个抓手都没有。
这就是“葫芦口”。
“嗡——”
无人机群悬停在山谷口,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面墙。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三个瓮中之鳖。
杰克靠在岩壁上,绝望地拔出手枪,对着天空胡乱开了两枪。
“砰!砰!”
无人机灵活地闪避,毫发无伤。
反而有一架无人机飞得更低了,悬停在他面前两米的地方。
像是在嘲笑他。
“出来!中国人!出来跟我打!”
杰克嘶吼着,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没人理他。
只有风声。
雨越下越大了。
冰冷的雨水浇灭了他们的体温,也浇灭了他们的希望。
“头儿我们被困住了。”
汤姆瘫坐在泥水里,脸色惨白。
“没吃的,没水,这种天气,只要一晚上,我们就会失温而死。”
就在这时。
那架悬停在最前面的无人机,突然晃晃悠悠地降了下来。
它的挂钩上,挂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
“啪嗒。”
袋子扔在了杰克脚边。
杰克愣了一下。
小心翼翼地捡起来。
里面没有炸弹。
只有三包压缩饼干,和一瓶矿泉水。
饼干的包装袋上,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
旁边还有一行英文小字:
【taire (失败的味道)】
“噗——”
杰克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是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对方不仅抓住了他们,还像喂狗一样给他们扔骨头!
“我不吃!”
杰克刚想把饼干摔了。
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
在生存本能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指挥室里。
贺凡看着屏幕上那三个狼吞虎咽的身影,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老张,让人去收网吧。”
“把人扣下,别弄死了,留着跟那边换筹码。”
“但是那个背包。”
贺凡指了指杰克一直死死护在怀里的那个黑色战术背包。
“那个包,我要亲自检查。”
半小时后。
那个背包摆在了贺凡的办公桌上。
里面除了一些常规的窃听设备和相机外,还有一个用铅盒密封的奇怪装置。
看起来像是个硬盘,但接口非常特殊。
“这是什么?”
杜宇凑过来,好奇地想摸。
“别动!”
贺凡一把拍开他的手。
带上防静电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装置连上了一台完全物理隔离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
一段复杂的代码开始自动运行。
贺凡的眼神越来越冷。
直到最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狠的手段。”
贺凡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意。
“怎么了凡哥?这是间谍软件?”
“不仅是间谍软件。”
贺凡指着代码核心的一段逻辑。
“这是‘震网’(stux)病毒的变种。”
“十年前,白头鹰人用这玩意儿瘫痪了伊朗的离心机,让他们的核计划倒退了五年。”
“这种病毒不偷数据。”
“它只做一件事——寻找西门子或者类似工业控制器的底层驱动。”
“然后,悄悄修改指令。”
贺凡深吸一口气,指着金乌基地的控制系统方向。
“比如,让我们的冷却泵转速显示正常,但实际转速超频20。”
“或者让液压阀门在关键时刻卡死。”
“如果我们刚才没拦住他们。”
“只要让他们把这东西插进任何一个外围接口。”
贺凡拿起那个铅盒,手指用力到发白。
“咱们的液态锂瀑布,就会变成真正的炸弹。”
“把整个山谷夷为平地。”
杜宇听得冷汗直流,后背瞬间湿透了。
“这这就是战争啊!”
“没错,这就是战争。”
贺凡把那个病毒装置拔下来,狠狠地攥在手里。
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
“那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杜宇。”
“在。”
“去把‘浑天’系统的开发组叫醒。”
“告诉他们,别睡了。”
“咱们要给五星大楼,送一份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