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那只金乌虚影长啸一声,周身金色火焰暴涨,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扑八皇子姚景烁本体。
姚景烁又惊又怒,狂吼一声,将金丹法力催动到极致,仿制的朱雀焚天旗猎猎狂舞,调动百里火狱所有力量,井木犴虚影更是昂首咆哮。
凝成一个赤金火焰大阵,挡向金色光柱,同时他周身浮现层层赤金火焰护罩,手中更是多了一柄火焰长刀,斩向扑来的金乌。
惊天动地的轰鸣在百里火狱中接连响起。
下方山河早已面目全非,数座千丈高峰在馀波中崩塌,大地撕裂,岩浆奔涌。
观礼台上,水镜画面剧烈晃动,光芒刺目,几乎让人看不清具体情形。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天演台内的骇人的灵机波动,
片刻之后,终究宁静。
光芒渐散。
水镜画面逐渐清淅。
只见百里赤金火狱,已然残破不堪,火焰稀疏黯淡,范围缩小了大半。
那尊井木犴虚影模糊到了极点,近乎消散。
万千火焰兵马更是十不存一,阵型涣散。
八皇子姚景烁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半跪在一片焦黑崩裂的山涯上,手中那面仿制的“朱雀焚天旗”光芒暗淡,旗面甚至出现了几处焦痕。
他气息暴跌,周身金丹光华摇曳不定,显然受了不轻的反噬与创伤。
而在他前方百丈空中。
李宣青衫染尘,多处破损焦黑,脸色亦是苍白,气息起伏剧烈,显然消耗与负担达到了极限。
但他依旧凌空而立,身姿挺拔。
在他身后,那轮日轮虚影已黯淡如风中残烛,那只金乌虚影也近乎透明,却依旧顽强的悬浮着,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缓缓抬手,擦去嘴角血迹,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狼狈的八皇子,声音因消耗而有些沙哑,却清淅无比:
“殿下,承让。”
胜负已分。
紫府修为,逆伐金丹!
此刻,那天演台中凌空而立,身后浮现日轮金乌光影的青衫道人,在无数道震撼莫名的目光注视下,真如煌煌大日,光彩夺目,风采照人。
全场,寂静无声。
唯有水镜中,那残破火狱里偶尔响起的,山石崩落的簌簌之声。
天演台内,李宣馀音未散,在焦灼崩塌的山川间回荡。
演法台外,高台上下。
无数道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水镜画面中,那道青衫染尘,气息明显起伏不稳,却依旧挺立如松的身影上。
紫府修为,逆伐金丹。
而且败的,是宋国宗室皇子,是身怀南方朱雀法统、展开金丹法域,祭出法宝的金丹真人。
这简直打破了常理,颠复了认知,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无人敢信。
短暂的死寂后,是轰然炸开,难以抑制的哗然声。
“胜……胜了?真的胜了?”
“太华仙宗……这就是古老仙宗的底蕴吗?紫府伐金丹……”
“八皇子殿下可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啊!那井木犴法域,那朱雀焚天旗……竟都败了!”
“那是什么法门?金乌……那太阳真意……”
种种情绪在观礼台上交织沸腾。
年轻修士们激动得面红耳赤,仿佛见证了一段传奇的诞生。
各家长老、代表们则面色无比凝重,看向那道身影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与思索。
太华仙宗四字,此刻真正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一个人心头。
玉芈长长吐出一口气,方才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手中的折扇无意识地轻摇。
眼中异彩连连,低笑道:“好一个观日悟法……好一个李玄一!这下,怕是要天下皆知了。”
谢邀月悄然坐下,袖中紧握的手缓缓松开,指尖竟有些微颤。她望着水镜中那道身影,面纱下的神色复杂难明。
玄都正盟一方,铁冠真人脸色阴沉,默然不语。
张干看着台上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阴九真调息中睁开眼睛,看向水镜,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彻底服气。
宋国宗室与几大势力代表所在的局域,气氛则最为微妙。
大皇子姚景弘脸色铁青,放在膝上的手背青筋隐现。
二皇子姚景业亦是目光沉凝。一众宗亲、清虚道宫、天剑阁、谢氏等代表,皆是无言,震惊之馀,更多的是一种难言的压抑。
就在这气氛怪异之际,天演台入口光幕一闪,李宣与八皇子姚景烁的身影先后浮现。
姚景烁脸色依旧苍白,在两名内侍的搀扶下勉强站稳,眼神躲闪,再无先前半分倨傲,只有颓败与羞愤。
他低头向主位方向跟跄行了一礼,便一言不发地被搀扶下去疗伤,背影萧索。
而李宣,虽青衫破损,气息虚浮,面色带着消耗过度的苍白,但步履依旧沉稳。
他先是抬手,以袖轻轻拂去衣袍上最显眼的几处焦痕与尘土,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整理了一下仪容。
然后,他才面向主位,对着那位一直沉默静坐的宋帝姚宗圣,拱手一礼,姿态不卑不亢。
“贫道李宣,侥幸得胜,多谢八皇子殿下赐教,宋国道法,博大精深,令贫道获益良多。”他声音清淅,虽略显沙哑,却字字入耳。
主位之上,宋帝姚宗圣。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已看不出太多波澜,唯有久居上位的沉静与威严。
他并未去看狼狈退下的八子,目光径直落在了台下拱手而立的李宣身上。
片刻的静默后,姚宗圣忽然抬起双手。
“啪、啪、啪……”
清脆而平缓的掌声,自他掌间响起,在这渐渐安静下来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淅。
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分量。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这位宋国君主身上。
姚启圣停下鼓掌,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精彩。”
“太华仙宗道法玄奇,李宣小友天资卓绝,以紫府之身,展现如此风采,实乃孤生平仅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那些尚且沉浸在震撼中的年轻修士。
“此番洛京盛会,本意便是遴选英才,抵砺道法,李宣小友虽非我宋国修士,但其展现之风采,已无需多言。”
宋帝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定论的意味:
“朕以为,此次盛会,紫府境之魁首,已无悬念,李宣小友,当为此次盛会之第一英才!”
此言一出,台下微微骚动,但无人出言反对。
事实摆在眼前,谁能否认?
姚启圣继续道:“按盛会规矩,凡是天骄英才之士,皆可入皇室秘库,择选一宝。李宣小友既已展露无双风姿,朕便特例,提前将此赏赐予你。”
他侧首,对身旁侍立的一名近侍吩咐道:“去,从内库‘五行阁’中,取一份‘丙火元炁’来。”
丙火元炁,五行元炁之火行元炁,且还是上等品质。
在场不少识货之人,尤其是已近结丹的修士,眼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此物乃凝练上品金丹所需外药之一,极为珍贵。
宋帝此举,可谓重赏,展现一国大度气象。
近侍躬身领命,迅速退下。
李宣心中微动,他倒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他如今确实需要此物,虽然他为真君弟子,但也只给他备了一份天药尚在门内,他这些年来游历,也不过寻到了金,木,土三昧元炁。
他面上却依旧平静,再次拱手:“谢陛下厚赐。”
不多时,近侍捧着一个赤玉匣子返回,躬敬地递到李宣面前。
玉匣开启一丝缝隙,顿时有一股精纯温和,却又蕴含勃勃生机的炽热气息弥漫而出,令人精神一振。
李宣接过玉匣,收入袖中,动作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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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改稿,基本大改了,还要梳理剧情,所以今天向各位义父请个假!祝大家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