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能时时见面让她难受,但至少,他心里是有她的,还在为他们的“以后”考虑。
“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却把脸更紧地贴在他胸前,手臂也从刘国栋的腰间往下。
刘国栋并没有阻拦,反而是一脸坏笑的看着何雨水。
“怎么样?没骗你吧?你看他是不是特别想你!”刘国栋捏了捏。何雨水的脸,笑着说道。
何雨水。也确实感觉到了刘国栋实打实的爱意,手却是捏紧了粉拳。死死的把刘国栋捏住。
“想”
“我倒要看看有多想”何雨水。一点儿也不跟刘国栋客气,他想小国栋想的很。
每天晚上。都恨不得。来找刘国栋,可奈何没机会。
每一次跟刘国栋见面何雨水。都倍感珍惜,下一刻她就立刻得到了满足。
刘国栋无声地笑了笑,没再接话,只是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手掌在她背上缓缓摩挲。
“行了,折腾太晚小念那丫头该出来找你了!”刘国栋摸着何雨水的头,安慰的说道。
可何雨水此时面色潮红。完全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不嘛!好不容易和你个人在一块,那么早回去多没意思!”何雨水整个人趴在刘文的身上。脸贴着刘国栋的胸膛,感受着刘国栋身体上下起伏。不舍的说道。
刘国栋。觉得何雨水这斗实在是缠人的很,明明都已经飞上天了一次,还是不愿意走。
刘国栋感觉到怀里人还是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手指正无意识地绕着自己,一圈又一圈。他无奈又好笑地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低声道:“行了,再待下去,天该亮了。晓娥那边虽然睡了,保不齐起夜。”
何雨水身体一僵,慢慢松开手,从他怀里抬起脸。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雾,眷恋地看着他,嘴唇微微翕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慢吞吞地坐直身子。
刘国栋看着她这副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似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事务繁忙而产生的疏离感,难得地被勾起一丝真实的怜惜。他伸手,替她把刚才蹭得有些凌乱的刘海拨到耳后,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脸颊,放缓了语气:“等过些日子,厂里这阵忙完了,夜校测验也考过了,我抽个空,去你们学校看看你。”
这话像一道光,骤然劈开了何雨水脸上的阴霾。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睁得圆圆的,里面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彩,连声音都忘了压低:“真的?国栋哥你说真的?你……你真的要去我们学校找我?!”
“嘘——小声点。”刘国栋赶忙示意,但脸上也带了笑,点点头,“嗯,真的。不过得等我有空,具体时间说不准。”
“没关系!没关系!”何雨水哪里还管什么具体时间,只要有这个承诺,就足以让她心花怒放。她一下子又扑过来,这次是搂住刘国栋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却雀跃无比,“我等你!多久都等!你到时候提前告诉我,我……我去校门口接你!”
她松开手,重新坐好,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得意,甚至带上了点小女生的炫耀:“国栋哥,我跟你说,我们宿舍那几个姐妹,早就知道我有……有对象了。上一次他们都在楼上看到你了。”她说到“对象”两个字时,脸又红了一下,但语气更欢快了,“她们都好奇得不行,老问我你是干什么的,对你可感兴趣了!尤其是沈玉兰,她是上海来的,老说那地方有多么多么好,在我面前显摆,这回好了,等你去学校,我非得让她们都见见不可!让她们知道,我何雨水的……男朋友,一点也不比谁的差!”
她说得眉飞色舞,眼睛里闪着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舍友们羡慕惊讶的样子。
刘国栋听着,心里却掠过一丝细微的无奈和警觉。他当然知道何雨水想炫耀的心思,年轻姑娘嘛,有了自认为拿得出手的“男朋友”,想在小姐妹圈里长长脸,再正常不过。但……他们的关系,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娄晓娥默许秦京茹的存在,是因为秦京茹本分,且就在眼皮子底下,某种程度上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可何雨水不一样,她有工作,有相对独立的生活圈子,若是闹得人尽皆知,传到四合院,传到轧钢厂……麻烦可就大了。
他张了张嘴,那句“雨水,还是低调些好,别到处说”到了嘴边。可看着何雨水那副全然沉浸在期待和甜蜜里的模样,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依赖和快乐。打击她的话,突然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算了,他转念一想。何雨水的大学,跟南锣鼓巷这边离得远,她的室友也都是天南海北的学生,跟自己的社交圈几乎没有交集。就算她炫耀几句,在那个相对封闭的学校圈子里流传一下,估计也传不到这边来。只要自己去了注意分寸,别太招摇,应该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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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他把那点谨慎压了回去,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带着点纵容的笑容,伸手刮了一下何雨水的鼻尖:“行,到时候给你长脸。不过可说好了,我去是看你,可不是去给你那些姐妹参观的。别搞得太夸张。”
“知道啦知道啦!”何雨水见他默许,更是高兴得不行,抓住他刮自己鼻尖的手,轻轻摇了摇,语气娇憨又带着保证,“咱们就跟他们吃一顿饭,让他们好好羡慕羡慕,绝对不给你添麻烦!国栋哥你最好了!”
她此刻乖巧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之前那点小醋意和小埋怨早已烟消云散,满心满眼都是对不久后聚餐的期待。
又磨蹭了一小会儿,直到刘国栋再次提醒时间,何雨水才万分不舍地站起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不舍得,亲了亲x国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昏暗中的刘国栋,唇边漾开一个甜甜的、心满意足的笑容,小声说:“那我走了,国栋哥,你……你也早点休息。”
“嗯。”刘国栋点点头。
何雨水这才轻轻拉开门,像只猫儿一样溜了出去,很快,外面传来她刻意放轻却依然透着一丝欢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小屋里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刘国栋一个人。他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残留着何雨水发间的皂角香气和肌肤的温热。
清晨的阳光透过轧钢厂厂长办公室那扇擦拭得不算特别明亮的玻璃窗,在水泥地上投下几块规整的光斑。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水味、陈旧文件纸张的味道,以及一丝金属厂区特有的、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
刘国栋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进来”,他才推门而入。杨厂长正伏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就着窗户的光线批阅一份文件,手边放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搪瓷缸子,里面茶烟袅袅。
“厂长,你找我?”刘国栋走到办公桌前。五一屁股坐在杨厂长面前的椅子上。随手就将杨厂长。桌上的烟,抽出来一根,叼在自己嘴里。
杨厂长闻声抬起头,摘下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脸上露出惯常那种温和中带着审视的笑容,:“你小子什么时候在我这儿这么不着调了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嗨,在你面前我还装什么劲儿啊,别扭!”刘国栋笑着说道。
杨厂长将手里的钢笔帽慢慢拧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端起茶缸子吹了吹浮沫,啜饮了一口,才像拉家常似的开口:“国栋啊,最近去夜校上课,还跟得上吗?听说你们那个专业,课程不轻松。”
刘国栋也没想到杨厂长会对自己关心到这种地步,还来问自己学习的问题,一下子态度便认真了起来:“谢谢关心。课程确实有难度,尤其是高等数学和统计原理部分,离开学校年头久了,捡起来有点吃力。不过教我们的是工业大学退休的王教授,讲得很透彻,结合实际案例多,理解起来就容易些。我们班的同学也互相帮助,我们几个同志还经常凑在一起讨论。”
“哦?都学了些什么具体内容?说来听听。”杨厂长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显得饶有兴致。他鼓励干部进修,不仅仅是为了文凭,更是希望他们能真学到东西,带回厂里。
刘国栋略一思索,条理清晰地回答道:“最近主要在学习‘生产计划与物料控制’,还有‘成本分析与核算基础’。王教授结合苏联的‘乌里扬诺夫’管理法和咱们国内一些大型厂矿的实际经验来讲。比如物料控制这块,就强调了‘定额管理’和‘消耗核算’的重要性,不能像以前那样粗放,领多少用多少没个数,最后库房账面和实际对不上,浪费了都不知道浪费在哪儿。”
他说着,观察了一下杨厂长的神色,见对方微微颔首,便继续道:“成本分析那块,也很有启发。不光是算原材料花了多少钱,还得把人工、设备折旧、能源消耗甚至管理费用都摊进去,才能算出生产一件合格产品的真实成本。这样在做生产决策、制定计划的时候,心里更有底,也知道从哪些环节可以着手节约,提高效益。”
杨厂长听着,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眼里露出赞赏的光芒。他放下茶缸,手指停止了敲击,向前倾了倾身:“好,好啊!你小子,能学到这些东西,还能理解到这个程度,很好!这说明你去夜校,不是混日子,是真用了心的!”
他语气加重了些,带着长辈般的叮嘱和期望:“有些同志啊,觉得上夜校不如正儿八经上大学光彩,或者觉得就是走个过场。这种想法要不得!教员教导我们,‘读书是学习,使用也是学习,而且是更重要的学习’。夜校怎么了?夜校的知识,学进脑子里,用到工作上,那才是真本事,是真给厂里做贡献!你这一点,做得对,要坚持下去。”
杨厂长担心刘国栋因为要上班的原因,选择夜校会心里不平衡,这才说出这番话。
毕竟现在大学。的名头可不是盖的,但凡谁家有一个上过大学的,那都是光宗耀祖出身也正的很。
刘国栋连忙点头,态度诚恳:“您说得对。去哪里学习都是一样的,只要能学到知识,能有这个机会系统学习管理知识,是组织上的培养,也是厂长您的信任。我一定抓紧时间,努力学好,争取把学到的理论,尽量和我们轧钢厂的实际结合起来,哪怕只是改进一点点工作方法,提高一点点效率,也算没白学。”
“嗯,有这个态度就好。”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椅背,但脸上的神色却渐渐严肃起来,话题也随之转到了实际工作,“说到结合实际,国栋啊,你们采购科,最近压力不小吧?”
刘国栋心里疑惑不明白,对方突然提到采购这个事情是要干嘛?自己之前可是采购了一批物资回来的,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这么快就用没呀。
不过刘国栋也知道正题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适当的沉重:“厂长,不瞒您说,压力确实大。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搞建设,各厂各矿都在开足马力生产,对原材料、辅助材料的需求量非常大。计划内的指标就那么些,可实际生产中的消耗、损耗,还有临时增加的任务……缺口不小。我们科的同志,现在天天出去跑,磨破了嘴皮子,就是想多争取一点计划外的调剂,或者跟兄弟单位搞好关系,互通有无。”
杨厂长静静地听着,手指又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等刘国栋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是啊,困难大家都知道。不过,再困难,保障生产、保障全厂几千号工人同志的基本物资供应,这是硬任务,不能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