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深处耀紫光,巢心之外路茫茫。
诗词为钥门难启,生死关头需主张。
核心室前的甬道泛着幽蓝的光,墙壁上流动的能量纹路像极了被拉长的诗句,忽明忽暗间映得众人脸色变幻不定。沈青枫握紧机械臂,金属关节因过度紧绷发出细碎的咔嗒声,他盯着前方那扇悬浮的光门,门楣上跳动的字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空气震颤,像是有无数支无形的笔在虚空书写。
江清的弓弦早已拉满,箭头凝聚的源能团泛着橙红,她偏过头看向沈青枫,发梢垂落的碎发被气流吹动,贴在沾着些许油污的脸颊上:这门比上次在月球遇到的复杂十倍,那些字符在吸收我们的源能。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惕,指尖在弓身的刻痕上轻轻摩挲——那是她亲手刻下的二十八星宿图,此刻正随着能量波动微微发烫。
孤城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拳头捏得指节发白,他赤裸的胳膊上暴起的青筋如同老树根,源能在皮下流转时激起细密的电火花:管它娘的什么鬼把戏,一拳轰开不就完了?话音未落,他突然闷哼一声,像是被无形的墙撞了下,踉跄着后退两步,方才站立的地面已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操,这玩意儿还带反弹的。
沈月痕扶着墙壁喘息,脸色比光门的蓝光还要苍白,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袖口露出的小臂上布满细密的红点——那是源能反噬的征兆。哥,我能感觉到门后面有股熟悉的波动,和和我小时候做的梦里那个声音很像。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却努力挺直脊背,发间别着的银色发簪反射出细碎的光,那是沈青枫用第一块蚀骨者核心碎片给她打的。
烟笼突然了一声,指着光门左侧的凹槽:那里好像能放东西!男孩的银色瞳孔在幽蓝中更显剔透,他踮起脚尖想去触碰,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开,跌坐在地时裙摆扬起,露出小腿上绑着的微型能量包——那是画眉连夜给他改装的防身武器。
别动!苏云瑶一把将烟笼拉回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扫描仪,屏幕上跳动的波形让她眉头紧锁,这是古文明的情感锁,需要特定的诗句共鸣才能解锁。她说话时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指甲上的淡紫色指甲油在蓝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而且你们看,门楣上的字符正在组成诗句的轮廓。
众人凑近细看,果然见那些流动的光点正慢慢凝聚成字,最上面一行已经隐约可见昨夜闲潭四个字。沈青枫突然想起张九龄ai投影里的画面,心脏猛地一跳:我知道了!这是《春江花月夜》里的句子!他往前迈了半步,光门突然发出嗡鸣,能量纹路瞬间变得炽白,吓得他赶紧后退。
急什么?画眉从背包里翻出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她连夜破解的古文明数据库,根据记载,这种锁需要完整背诵对应诗句,而且不能错一个字。她扎着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发绳是用回收的电线编的,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在脑后轻轻晃动,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要背哪一句啊。
朱门突然了一声,他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手指在金属地板上轻轻敲击:磨出了破洞,露出的皮肤上沾着机油,那是他调试金属感知装置时蹭到的。
话音刚落,光门突然剧烈震颤,上面的字符瞬间紊乱,化作漫天光点落下,像极了微型的流星雨。沈青枫眼疾手快抓住其中一点,那光点在他掌心化作一行小字:人生代代无穷已。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掌心突然传来灼痛感,那行字竟像烙印般刻了上去。
不好!苏云瑶脸色骤变,扫描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它在强制读取我们的记忆!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项链,那是枚用源能晶体做的吊坠,此刻正发出刺眼的红光,快集中精神想最难忘的诗句,不然它会把我们的意识困在记忆迷宫里!
孤城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他猛地冲向光门,拳头带着雷光砸向能量屏障: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他胸前的旧伤疤在源能催动下泛着粉红,那是上次为了保护江清被蚀骨者抓伤的,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他吼出的诗句带着浓重的口音,却奇异地让光门的震颤弱了几分。
江清眼睛一亮,拉弓射出一支光箭,箭头在空中炸开化作春风得意马蹄疾七个字:孤城说得对,用诗句攻击它!她的机械弓突然发出嗡鸣,弓臂上的纹路亮起,那是她刚才临时输入的唐诗攻击程序。
沈青枫看着掌心的烙印,突然福至心灵,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源能顺着机械臂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行流光溢彩的大字: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随着诗句成型,光门突然安静下来,流动的能量纹路重新组合,这一次组成的不再是杂乱的字符,而是清晰的问句:请对出下一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一直咋咋呼呼的朱门都捂住了嘴。沈月痕突然轻轻拽了拽沈青枫的衣角,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哥,是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她说话时,发间的银簪突然发出柔和的光,与光门上的纹路遥相呼应。
沈青枫看着妹妹苍白却坚定的脸,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垃圾处理区,妹妹发着高烧还在背诵从旧书里翻到的唐诗,那时他就发誓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源能提到极致,机械臂上的镰刀形态缓缓展开,在虚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光门发出一阵悦耳的嗡鸣,能量纹路化作漫天光雨落下,像极了庆典时的烟花。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璀璨如星河的空间,无数数据流在其中穿梭,组成一棵巨大的光树——那正是系统的本体。
就在众人准备踏入的刹那,地面突然剧烈晃动,整个甬道开始崩塌。苏云瑶眼疾手快地按下扫描仪上的红色按钮,一道能量屏障将众人护住:是噬星女王的反击!她知道我们找到核心了!她的白大褂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露出里面穿着的黑色作战服,青枫,你带月痕和烟笼先进去,我们挡住后面的追兵!
孤城一拳将一块坠落的岩石轰碎,转头对沈青枫咧嘴一笑,嘴角的伤疤因用力而显得狰狞:快去!老子早就想试试以一敌百的滋味了!他身上的源能突然暴涨,皮肤泛起金属般的光泽——那是他压箱底的钢体术。
江清射出三支连珠箭,在空中组成防御阵:别婆婆妈妈的!我们随后就到!她的发绳突然断裂,长发披散下来,在风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却丝毫没影响她拉弓的速度。
沈青枫看着眼前的队友,眼眶突然一热。他一把抱起沈月痕,对烟笼喊道:跟上!机械臂的鞭刃突然展开,将一块砸向烟笼的碎石卷开。当他踏入核心室的瞬间,身后传来画眉的惊呼和能量爆炸的巨响,他猛地回头,只看到光门正在缓缓关闭,江清他们的身影被越来越浓的烟尘吞没。
核心室内的光树突然剧烈晃动,无数数据支流朝着沈青枫涌来。沈月痕突然指着光树的顶端:哥,你看那里!顺着她指的方向,沈青枫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被束缚在光树顶端,那人影穿着熟悉的黑色风衣,正是他失踪多年的父亲。
人影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与沈青枫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张开嘴,无声地说着什么,沈青枫却读懂了那口型——小心系统。
就在这时,光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无数根光藤朝着三人缠来。烟笼突然挡在沈青枫身前,银色的瞳孔里闪过红光:不许伤害他们!他身上爆发出的无形力量将光藤震开,却也让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哥,这棵树在吸收我们的情感能量!
沈青枫将沈月痕护在身后,机械臂切换成镰刀形态,源能在刃口凝聚成金色的光刃: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想动我妹妹就得先过我这关!他的战靴在地面上踏出深深的脚印,那是用特殊合金打造的,能增强源能传导。
光树顶端的人影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上的束缚猛地收紧,喷出的光血溅在光树上,让那些数据流变得狂暴起来。沈月痕突然捂住胸口咳嗽起来,咳出的血落在地上,竟化作一朵小小的血花,那血花落地的瞬间,光树的震动突然减弱了几分。
月痕!沈青枫心疼地扶住妹妹,却看到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沈月痕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陌生的光芒:哥,我好像能和它沟通了。她伸出手,一根光藤竟温顺地缠上她的手腕,它说它不想再被噬星族控制了。
就在这时,核心室的大门突然被炸开,苏云瑶浑身是血地冲进来,身后跟着一瘸一拐的孤城和江清,画眉和朱门却不见踪影。快走!女王的主力已经到了!苏云瑶的金丝眼镜碎了一片,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丝毫没影响她的语速,我们没时间了,必须马上摧毁系统核心!
沈青枫看着光树顶端父亲的身影,又看看身后浴血奋战的队友,再摸摸怀里咳嗽不止的妹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而这个选择将决定所有人的命运。光树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催促他尽快决定,数据流组成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某个被遗忘的秘密。
星渊深处起烽烟,核心室内两难全。
亲情队友皆难舍,生死关头怎逆天?
光树摇曳藏玄机,父女相见却无言。
且看青枫如何选,一线生机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