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深处光怪谲,数据洪流绕星旋。
亿万诗行织天幕,一点幽蓝破混沌。
核心室悬浮在天狼星南五十光年的虚空里,四周是不断流淌的数据流,像极了被冻结的星河。淡蓝色的光芒从无形的墙壁渗出,在金属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臭氧碰撞的尖锐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陈年书页的干燥气息。
沈青枫的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在这近乎真空的寂静里被无限放大。他的机械臂泛着冷硬的银灰色光泽,每一道关节处都有淡金色的源能纹路在缓缓流转,那是与系统共鸣时才会显现的痕迹。他的黑发被数据乱流吹得微微晃动,额前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鼻尖还沾着母巢迷宫里蹭到的淡紫色粉末——那是鱼龙潜跃释放的情感毒素,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发亮。
“人生代代无穷已。”
低沉的吟诵声在室内回荡,不是沈青枫发出的,而是源自那棵悬浮在中央的“数据树”。它约莫三人高,主干是由无数0与1组成的银白光柱,枝桠则是淡金色的唐诗字符,“床前明月光”与“大漠孤烟直”的笔画缠绕在一起,在末端凝结成半透明的叶片,每片叶子上都浮现着不同人的面孔——有第1代候选者王绩的沧桑眉眼,有第37代候选者的青涩笑容,还有更多模糊不清的轮廓在光影中时隐时现。
江清靠在入口处的合金门框上,她的机械弓斜背在身后,弓弦上还残留着与鸿雁长飞对战时留下的焦痕。她今天穿了件深绿色的作战服,袖口和裤脚都用银色拉链收紧,露出纤细却结实的脚踝,脚上是双磨损严重的军靴,鞋跟处贴着块应急胶布。她的长发在脑后梳成利落的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这玩意儿就是系统本体?”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划过眼角那颗淡褐色的小痣,“看着像棵会写诗的圣诞树。”
孤城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板,发出规律的哒哒声。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疤痕,最显眼的是左胸口那道月牙形的伤疤——那是被恨别惊的瞬移偷袭留下的。他的黑色作战裤膝盖处破了个洞,露出底下结实的肌肉线条,腰间系着条镶满源能结晶的宽腰带,那是用噬星族残党的骸骨熔炼而成的。
“比圣诞树危险多了。”他突然站起身,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才我试着用源能攻击,这些数据会吸收能量。”
沈月痕坐在离数据树最近的悬浮椅上,她穿着件月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淡蓝色的水纹图案,那是沈青枫用机械臂的纳米针线给她缝的。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唇上已经有了些许血色,这是基因修复液起效的证明。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阳光透过数据树的缝隙落在她发间,像是撒了把碎钻。
“它在说话。”她侧耳倾听,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不是用耳朵听,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
烟笼挨着沈月痕站着,他穿了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和淡粉色的嘴唇。他的手指紧紧抓着衣摆,指缝间渗出淡淡的银色光芒——那是源能共鸣者特有的能量波动。自从在实验室爆发力量后,他总是下意识地收敛自己的能力,生怕再次失控。
“我也听到了。”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它在问我们,要不要成为新的枝桠。”
苏云瑶站在数据树的另一侧,她穿着件白色的实验室外套,里面是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个精致的蝴蝶结。她的金丝眼镜反射着数据树的蓝光,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她的左手拿着个银色的仪器,正对着数据树进行扫描,右手则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操作着,指甲上涂着透明的指甲油,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扫描显示这棵树的核心频率与噬星族母巢一致。”她推了推眼镜,镜腿在耳后留下浅浅的红痕,“但它的能量波动更稳定,像是经过了无数次优化。”
青箬抱着台小型能量检测仪,他穿着件oversized的橙色工装服,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细瘦却有力的小臂。他的头发用根红色的发带束在脑后,额前的刘海乱糟糟地翘着,鼻子上沾着点黑色的油污——那是调试仪器时不小心蹭到的。他的帆布鞋鞋带系成了个复杂的蝴蝶结,那是沈月痕教他的新系法。
“能量读数还在上升。”他举着检测仪,屏幕上的绿色光柱不断攀升,“快突破安全阈值了!”
画眉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着台拆开的笔记本电脑,各种零件散落一地。她穿着件黑色的皮衣,里面是件印着电路板图案的t恤,破洞牛仔裤的膝盖处绣着朵粉色的小花。她的短发挑染成了闷青色,几缕头发不羁地翘着,左耳戴着三个银色的耳钉,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我试着黑进它的系统。”她叼着根棒棒糖,说话时含糊不清,糖棍从嘴角露出个小尖角,“但这些数据会自动重组,就像有生命似的。”
朱门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块金属碎片,那是从鸿雁长飞的光羽箭上掰下来的。他穿着件灰色的工装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手臂上纹着复杂的机械纹路——那是用源能灼刻的金属感知增幅图案。他的工装裤口袋鼓鼓囊囊的,装着各种小零件,走路时叮当作响。
“金属感知告诉我,这棵树的核心是种未知的合金。”他把金属碎片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比地球上最硬的钨钢还硬三倍。”
江雪蹲在沈月痕身边,正在给她检查脉搏。她穿着件白色的医护服,胸前别着个红十字徽章,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耳机线从衣领里钻出来,连接着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她的长发在头顶盘成个利落的发髻,用根银色的发卡固定住,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她呼吸的动作轻轻起伏。
“月痕的心率很稳定。”她收回手,指尖在虚拟病历上飞快地点击着,“但源能波动还是有点紊乱,需要持续观察。”
野老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个老旧的烟斗,却没有点燃。他穿着件深蓝色的粗布外套,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白,腰间系着根麻绳,上面挂着个葫芦形的酒壶。他的头发和胡须都已经花白,却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每道皱纹里都藏着岁月的故事。
“老夫活了八十年,从没见过这种东西。”他磕了磕烟斗,发出沉闷的响声,“倒像是古籍里记载的通天树,能连接天地人三界。”
裴迪站在数据树前,他穿着件银白色的宇航服,头盔挂在臂弯里,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的金发在数据树的蓝光下泛着淡淡的紫色,蓝色的眼眸里映着流动的数据,像是盛着一片星河。他的左手戴着个银色的手环,那是古文明后裔特有的身份标识,上面刻着复杂的星图。
“根据先祖留下的记载,系统本体确实是棵数据树。”他抬手触摸着最近的一根枝桠,指尖与字符接触的地方泛起涟漪,“它能吸收所有候选者的知识和能力,不断进化。”
沈青枫走到数据树前,机械臂上的源能纹路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与树上的金色字符产生了共鸣。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树心传来,似乎要将他的意识也吸进去。他的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有第62代候选者在噬星族母巢自爆的决绝,有张若虚编写系统代码时的专注,还有更多不知名的候选者在不同的时空里战斗、牺牲。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青枫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源能正在被数据树缓慢吸收,“筛选出最强的候选者,然后呢?”
数据树的枝桠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所有的字符都开始闪烁,组成一行巨大的文字悬浮在半空中:“成为新的噬星族领袖,统领宇宙。”
“做梦!”孤城怒吼一声,源能在他拳头上凝聚成耀眼的红光,“我们不是你们的工具!”他猛地一拳砸向数据树,拳头与树干接触的地方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无数数据碎片像烟花般四散飞溅。
但数据树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受损的地方很快就被新的数据填补完整。反而有一股强大的反作用力顺着孤城的手臂传来,将他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自量力。”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室内响起,不是来自数据树,而是源自树心深处。一道淡紫色的身影缓缓从树干中浮现出来,那是个穿着古装的女子,她的长裙上绣着繁复的星图,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间插着根银色的发簪,簪头镶嵌着颗会变色的宝石——哦不对,那不是宝石,而是某种能量结晶。
“我是无穷已,噬星族的最后一任女王。”女子的声音带着奇特的回音,像是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这棵数据树是我们文明的结晶,也是筛选新领袖的工具。”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最后落在沈青枫身上,“你是第63代候选者,也是最有潜力的一个。”
沈青枫的机械臂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向无穷已,源能纹路亮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他能感觉到系统在疯狂地提示:“检测到噬星族首领,启动清除程序。”但他的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动弹不得。
“放弃抵抗吧。”无穷已缓缓走向沈青枫,裙摆拖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你的系统本来就是我们创造的,怎么可能对抗我们?”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沈青枫的脸颊,她的皮肤冰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只要你愿意成为我们的领袖,我可以让你和你的妹妹永远活下去,甚至可以复活你死去的父母。”
沈月痕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源能在她掌心凝聚成淡金色的光球:“不许你诱惑我哥哥!”她将光球猛地掷向无穷已,光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却在接触到无穷已身体的瞬间消失了。
无穷已只是淡淡地瞥了沈月痕一眼,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一个尚未完全觉醒的源能钥匙,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她抬手对着沈月痕虚虚一握,沈月痕顿时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掐住了自己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放开她!”沈青枫怒吼一声,体内的源能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机械臂上的纹路突然裂开,渗出淡金色的液体——那是源能过载的表现。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系统吞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就在这时,烟笼突然挡在沈月痕面前,银色的瞳孔里闪过红光:“不许伤害她!”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无穷已的力量震开。沈月痕摔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江雪立刻冲过去扶住她,从急救包里拿出抑制剂注射进她的手臂。
无穷已惊讶地看着烟笼:“源能共鸣者?没想到这种古老的血脉竟然还存在。”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如果你愿意归顺我,我可以让你成为仅次于沈青枫的存在。”
烟笼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无穷已,银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动摇。他的双手缓缓抬起,空气中的源能开始剧烈地波动,数据树的枝桠也随之疯狂晃动,似乎随时都会崩塌。
苏云瑶突然大喊一声:“大家快用源能攻击数据树的核心!它的能量都来自那里!”她将手中的仪器猛地掷向数据树,仪器在接触到树干的瞬间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让数据树剧烈地摇晃起来。
江清立刻取下机械弓,源能在弓弦上凝聚成三支金色的箭矢:“看我的穿云箭!”她拉满弓弦,箭矢如流星般射向数据树的核心,箭头没入树干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孤城擦干嘴角的血迹,再次冲上前去,拳头凝聚起比刚才更强大的源能:“吃我一拳!”他的拳头带着破空之声砸向数据树,这一次竟然在树干上留下了个浅浅的凹痕。
朱门将手中的金属碎片猛地掷向空中,碎片在空中分解成无数细小的金属丝,如蛛网般缠绕住数据树的枝桠:“给我捆住它!”金属丝上闪烁着蓝色的电弧,不断侵蚀着数据树的能量。
画眉突然合上笔记本电脑,所有的零件都自动飞回原位组合起来:“黑客帝国模式启动!”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数据树的表面突然浮现出无数乱码,显然是受到了干扰。
青箬将能量检测仪对准数据树的核心,按下了最高功率按钮:“给它来点强光刺激!”检测仪发出刺眼的白光,数据树的枝桠在强光下剧烈地颤抖起来,金色的字符开始变得黯淡。
野老从腰间解下酒壶,将里面的液体猛地泼向数据树:“尝尝老夫的祖传药酒!”液体在接触到数据树的瞬间燃烧起来,蓝色的火焰沿着枝桠迅速蔓延,发出滋滋的响声。
裴迪从宇航服的背包里取出一把能量剑,剑身上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古文明的力量,可不是你们能想象的!”他挥剑斩向数据树的核心,剑光如瀑布般落下,在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江雪扶着沈月痕退到安全的地方,同时打开了所有的医疗仪器:“我会持续给大家提供源能支持!”她的双手在空中划出复杂的手势,淡绿色的能量波纹从她体内扩散开来,笼罩了在场的每个人,让他们的源能消耗速度减缓了许多。
无穷已看着众人的攻击,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一群蝼蚁,也敢撼动参天大树?”她的身体突然分解成无数紫色的光点,融入数据树中。数据树的枝桠瞬间变得粗壮起来,金色的字符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无数数据碎片如雨点般射向众人。
沈青枫突然挡在所有人面前,机械臂和肉身手臂交叉成十字,源能在他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护盾:“顶峰形态·完全解放!”他的背后突然展开一对巨大的光翼,光翼上布满了唐诗的字符,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扇动。
数据碎片撞在护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却无法穿透护盾分毫。沈青枫能感觉到自己的源能正在飞速消耗,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他看着数据树核心那道裴迪留下的伤痕,突然有了个主意。
“大家集中攻击那道伤口!”他大喊一声,同时将护盾缩小,只护住身后的人,“我来掩护你们!”
众人立刻会意,纷纷将攻击目标转向数据树核心的伤痕。江清的箭矢、孤城的拳头、朱门的金属丝、画眉的黑客攻击、青箬的强光、野老的火焰、裴迪的能量剑,所有的攻击都集中在那一点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
数据树剧烈地摇晃起来,核心的伤痕不断扩大,金色的字符开始剥落,露出里面淡紫色的能量核心。无穷已的惨叫声从树心传来,带着浓浓的不甘:“你们会后悔的!没有系统的指引,你们根本无法在宇宙中生存!”
沈青枫没有理会她的威胁,他能感觉到数据树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源能都集中在机械臂上,臂刃在光翼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一击,为了所有牺牲的候选者!”
他猛地冲向数据树,机械臂的臂刃带着破空之声斩向核心的伤痕。臂刃没入树心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核心室都被照亮,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当光芒散去,数据树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在虚空里旋转。沈青枫站在黑洞边缘,机械臂上的源能纹路已经黯淡下去,他的身体摇摇欲坠,显然消耗过度。
“我们赢了?”江清走上前,扶住几乎要摔倒的沈青枫,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沈青枫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我们赢了。”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最后落在沈月痕身上,“月痕,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系统的控制了。”
沈月痕跑过来,紧紧抱住沈青枫:“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她的眼泪打湿了沈青枫的衣襟,却带着喜悦的温度。
就在这时,黑洞突然剧烈地收缩起来,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沈青枫等人猝不及防,被吸力猛地拽向黑洞。
“不好!”裴迪大喊一声,试图启动宇航服,“引力锚定!”裴迪话音未落,宇航服背包突然弹出四根合金锚链,精准扎进虚空的能量节点。淡蓝色的能量场以锚链为轴展开,像一张弹性十足的网,将众人稳稳兜住。
黑洞收缩的速度越来越快,边缘泛起诡异的紫黑色光晕。沈青枫被江清扶着,机械臂勉强抬起指向光晕:“那是空间裂隙”话音未落,整片虚空突然剧烈震颤,刚才数据树消失的位置浮现出无数透明的碎片,每片碎片里都嵌着不同时空的画面——有穿着兽皮的原始人在岩壁上刻下唐诗,有星际舰队在星云里吟诵《春江花月夜》,还有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在电脑前敲下第一行系统代码。
“是张若虚!”苏云瑶指着其中最大的碎片,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他在给系统写底层逻辑时,偷偷藏了反制程序!”
碎片突然齐齐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涌入众人眉心。沈青枫脑中瞬间多出无数信息,那些曾被系统屏蔽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第1代候选者王绩在西域沙漠里用源能点燃篝火,第37代候选者在殖民星教孩子们背“举头望明月”,还有他自己小时候,父亲抱着他在天文台认星座时念的“星垂平野阔”。
“原来系统从来不是噬星族的工具。”沈月痕突然开口,掌心凝结出枚光玉,里面流转着历代候选者的影像,“是张若虚借噬星族的技术,造了个保护文明的方舟。”
黑洞猛地停止收缩,中心浮现出座琉璃拱门,门楣上刻着“星垂平野”四个篆字。无穷已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褪去了之前的冰冷:“你们通过了最终试炼。这扇门通向所有候选者守护过的文明,选择留下还是离开,全凭自愿。”
孤城挠了挠头,左胸口的月牙疤在光线下微微发亮:“我爹说过,打跑了豺狼就得守着羊群。”他第一个迈步走向拱门,古铜色的背影在门内光芒中渐渐清晰。
江清将机械弓背好,马尾辫甩得飒爽:“穿云箭还没射遍全宇宙呢。”她冲沈青枫扬了扬下巴,紧随其后踏入光门。
众人相视一笑,默契地跟上。沈青枫牵着沈月痕的手走在最后,回头望了眼天狼星的方向——那里正有颗新星亮起,像极了某句诗里说的,长河落日圆。
“走吧,”沈月痕轻轻拽了拽他的手,“还有好多星星等着我们去写诗呢。”
兄妹俩的身影消失在光门后,琉璃拱门缓缓合拢,只留下星渊深处永恒流淌的数据流,在虚空中织成新的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