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和他训练了半年的“神机营”,被派往了北方边境。
在一场决定性的战役中。
铁木真最强大的一个儿子,所率领的,号称“草原狼”的三万精锐铁骑,对上了霍去病的三千神机营步兵。
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草原人引以为傲的骑射,在“乾元一式”燧发枪,那超过两百步的有效射程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还没来得及,冲到可以放箭的距离,就被神机营,那三段式的,连绵不绝的排枪射击,打得人仰马翻。
密集的弹雨,在草原骑兵的冲锋队列中,撕开了一道又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以往,无往不利的骑兵冲锋,在钢铁与火药组成的新式防线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仅仅一个时辰。
三万铁骑,崩溃了。
他们扔下了上万具同伴的尸体,仓皇逃窜。
而神机营的伤亡,不足百人。
这一战,彻底打断了草原人的脊梁骨。
他们终于,惊恐地发现,时代,已经变了。
他们所依仗的,骑马与射箭的勇武,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在那种可以喷射火焰和钢铁的“妖术”面前,已经,不堪一击。
胡萝卜,加大棒。
经济的渗透,与军事的威慑。
双管齐下。
草原上,所有的部落,终于,都选择了,向那个端坐在京城龙椅之后的,年轻王爷,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
他们派出了使者,前往京城,表示愿意,永远臣服于大干。
面对这些部落首领的请求,陆渊,给出了他们最终的归宿。
他没有接受他们的臣服,而是颁布了一道新的政令。
“废除草原各部落称号,于草原之上,设立‘安北都护府’!”
“凡草原之民,皆为大干之民。编入户籍,分发牧场,一体纳税。”
“都护府,设总督一人,由朝廷委派。下设各级官吏,优先从各部落,贤明之士中选拔。”
“自此,长城内外,皆为王土。中原与草原,合为一家。”
这道政令,彻底的,从根本上,解决了困扰了中原王朝,上千年的边患问题。
他不是征服,而是,融合。
他将整个草原,纳入了帝国的行政版图。将所有的牧民,变成了帝国的合法公民。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所谓的“蛮族”。
有的,只是,大干王朝的,北方牧区。
当这个消息,传遍天下时。
整个帝国,都为之沸腾。
无数的文人墨客,用尽了他们所能想到的,最华丽的辞藻,来赞美陆渊这不世之功。
“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之上者也。”
“定北王之功,超越汉唐,亘古未有!”
而陆渊本人,在处理完这件事后,只是平静的,在御书房的地图上,将代表着草原的那片广袤土地,涂上了与大干本土,相同的颜色。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刚刚平定的北方,投向了南方。
投向了那个,万事俱备,只待起航的,南洋港。
陆地上的麻烦,已经全部解决。
现在,是时候,去面对,那片未知而深邃的,蓝色海洋了。
南洋港。
这个在短短数年间,从一个小渔村,发展起来的,大干王朝最南端的新兴港口城市,今日,迎来了它,乃至整个帝国历史上,最辉煌的一天。
天还未亮,整个城市,便已是人山人海,万人空巷。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百姓,将港口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想要亲眼见证那传说中,即将远航四海的“探索舰队”。
港口内,停泊着三十六艘,崭新的,庞大无比的宝船。
这些宝船,皆由皇家科学院船舶司设计,采用了最先进的“福船”船型,并结合了“水密隔舱”和“硬帆”技术。船身长达四十馀丈,宽十馀丈,宛如一座座,漂浮在海上的移动城堡。
船身用最坚固的铁梨木打造,并涂上了新研发的桐油,在晨曦的照耀下,泛着深沉而又坚实的光泽。
高耸的桅杆上,悬挂着崭新的,用最坚韧的帆布制成的巨帆。而在最中间,最高大的主桅杆顶端,一面巨大的,用金线绣着五爪金龙的“大乾龙旗”,正迎着海风,猎猎作响。
这,就是大干王朝,倾尽国力,打造出的第一支,远洋探索舰队!
吉时已到。
在禁军的护卫下,皇帝赵恒,与一身王爵朝服的陆渊,并肩登上了港口最高处的祭天台。
文武百官,分列其后。
赵恒看着下方,那整齐排列的庞大舰队,看着码头上,那些精神斗擞,身穿统一蓝色制服的年轻水手,胸中,豪情万丈。
他上前一步,接过大太监王德全递过来的圣旨,用他那因为激动而略带颤斗,却又洪亮无比的声音,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世界之大,非目力可及;海洋之广,非足步可量。古之圣王,疆理天下,限于九州。然,九州之外,尚有天地,星辰之下,皆为王土!”
“今,朕承天命,继大统,国库充盈,四海升平。当有,前人所未有之功,开万世所未开之业!”
“特组建‘探索舰队’,以郑和为舰队提督,率宝船三十六艘,官兵一万两千人,即日,扬帆出海!”
“尔等,当西寻罗马,东探日出,南抵炎土,北至冰洋!为朕,绘万国之图,为大干,带回四海之奇!”
“此行,不为征伐,而为探索!不为掠夺,而为交流!”
“朕,与天下万民,在京城,静候尔等,凯旋佳音!”
“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码头,从城市,从四面八方,响彻云霄。
赵恒念完圣旨,转过身,看向陆渊,眼中,是无尽的信任与期盼。
陆渊微微点头,走上前。
他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说。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舰队旗舰“开拓号”的甲板上,那个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轻提督,郑和的身上。
郑和,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渊从怀中,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卷用火漆封口的,厚厚的羊皮卷。
以及,一具由黄铜和水晶制成的,闪铄着智慧光芒的,单筒望远镜。
他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了身旁的一名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