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哨壳——吹!(1 / 1)

“呃——!”七叔喉咙里爆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卡在裂缝里的左手被突然绷紧的钢索反向拽扯,腕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脆响。

周晟鹏已至近前。

他左脚踩上七叔手背,鞋底纹路深深嵌进皮肉,力道不重,却稳如千钧。

七叔手指痉挛抽搐,指甲在青砖上刮出四道白痕,却无法再动分毫。

“交出来。”周晟鹏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信号器。”

七叔咧开嘴,牙龈渗血,笑得像具刚挖出的古尸:“周爷……你踩断的,是洪兴的脊梁……”

话音未落,破空声撕裂空气!

——横梁之上,一道黑影伏在断裂的承重木架阴影里,枪口微闪。

阿强开了第一枪。

子弹擦着周晟鹏耳际飞过,钉入身后供桌,木屑纷飞。

周晟鹏甚至没回头。

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扣住祭坛最前方那块三人高的实木牌位——“洪兴始祖·周讳守义之灵位”,漆金厚重,足有三百斤。

他腰腹发力,肩胛骨耸动,整块牌位竟被他生生拔起半尺,轰然横移,挡在身前!

几乎同时,第二枪至!

“当!”一声刺耳金鸣——子弹击中牌位正面浮雕的“周”字金箔,金粉炸开如星雨,强光骤然反射,直刺横梁暗处!

阿强本能闭眼、偏头。

就是此刻。

周晟鹏侧头,目光扫向周宇:“哨壳——吹!”

少年没犹豫。

他左手攥紧早已拆空的黄铜哨壳,凑至唇边,肺部骤然收缩,吐出一声短促、尖锐、毫无起伏的啸音——像玻璃刮过黑板,又似夜枭猝然断喉。

声音不大,却精准卡在人类听觉对方向判断最迟钝的频段。

横梁上,阿强瞳孔骤缩。

他听声辨位,下意识将枪口转向左侧廊柱阴影——那里,方才分明有一道衣角晃动的残影。

枪口偏了零点三秒。

足够了。

周晟鹏脚下未动,右手却已松开牌位,五指张开,朝阿强藏身的横梁方向,凌空一抓——不是攻击,是牵引。

是三十年来,他教过周宇十七种发声节奏里,最基础、也最致命的一种暗示:声源即诱饵,静默才是杀机。

阿强的手指,悬在扳机上,微微一滞。

而周晟鹏的目光,已越过硝烟与飘散的金粉,落在供桌另一端——林秀云依旧立在红柱旁,牛皮纸相册抱在胸前,指节泛白。

她望着那张刚抢救出的、背面布满莫斯刻痕的残页,嘴唇无声翕动,眼神却像刀锋刮过旧胶片,一帧一帧,飞速解构着那冰冷的点与划。

她没抬头,可周晟鹏知道,她在读。

读那串尚未被任何人破译的、指向1994年的幽绿密码。

火光在供桌边缘舔舐,像一条不肯罢休的舌。

林秀云没动。

她站在红柱投下的暗影里,牛皮纸相册紧贴胸口,仿佛那是她仅存的盾牌。

可她的手指在抖——不是因恐惧,而是神经末梢正被三十年前的频率强行唤醒。

那串摩斯刻痕太熟了:短划三组、长划一隔、再三短……是“y-9-4”——不是年份缩写,是坐标前缀,是旧厂代号编码逻辑的起始键。

她喉间发紧,指甲掐进掌心,血丝渗出,却压不住脑中轰然炸开的图谱:1994年,青浦郊外,环湖路七号,“仁济生化”——一家注册于父亲名下、实控人栏空白、三个月后以“违规储存生物制剂”为由被强令关停的私人药厂。

它没破产清算,只被抹去;档案未归档,只被焚毁;连工商注销回执,都在当年洪兴“镇协”卷宗第三夹层的铅封袋里,用同一款磷化铜涂层做过防伪标记。

她抬眼,目光撞上周晟鹏的侧脸。

他左耳垂上那道陈年弹疤正随下颌线微微绷紧,而右手指尖,还沾着半星未擦净的炭灰。

她忽然明白了——他早认出了绿焰,却迟迟未问,是在等她开口。

不是信任,是试探。

是拿自己三十年前亲手埋下的伏笔,来验她今日是否还配站在这个火场里。

“仁济生化。”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刃刮过瓷面,“法人代表叫陈砚声——你父亲的私人医师,也是‘镇协’原始协议的物理签署地。”她顿了顿,喉结滚动,视线扫过周晟鹏怀中少年攥紧的余灰,“……丙019,是厂内第七号恒温培养舱编号。但名单底端,还有个‘死胎’。”

周晟鹏瞳孔骤然一缩。

林秀云没给他喘息。

她向前半步,牛皮纸相册翻至泛黄内页,指尖点向一张模糊的x光胶片复印件——影像中央,是一枚放大三倍的胎儿足底纹路拓印,旁注蝇头小楷:“样本比对基线·周氏嫡系y染色体伴生纹”。

她抬起眼,直视他:“你怀里的孩子,左脚踝内侧,有块胎记。形状、分叉角度、毛细血管走向……和这张图,重合率987。”

空气凝滞了一瞬。

火苗“噼啪”爆开,烧断一根垂落的帷幔流苏。

周晟鹏低头,目光缓缓下移——周宇正把烧剩的余灰攥进掌心,指缝里漏出几缕灰白粉末,而少年左脚踝处,果然浮着一枚淡青色蝶形胎记,在跃动火光下微微泛着薄光。

就在此时,最后一角纸页蜷曲、碳化,边缘腾起一簇幽绿火苗。

他左手仍稳稳托着周宇后颈,右手却如鹰喙般探出,不是扑火,而是精准扣住林秀云腕骨——力道沉而不狠,却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他俯身,唇几乎贴上她耳廓,气息灼热如熔铁:“带路。”

林秀云闭了闭眼。

再睁时,眸底已无波澜,只有一片被火淬炼过的冷铁色。

她颔首,从相册夹层抽出一张折叠三折的泛黄厂区手绘图,纸边焦黑,却保存完好——正是仁济生化当年的地下管网与电力总闸布局。

周晟鹏接过图,拇指粗粝地擦过纸面,停在厂区中央一点。

那里,铅笔圈出一个不起眼的六角形符号,旁注两字:信标。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坍塌半边的祠堂穹顶,扫过七叔扭曲悬在裂缝中的手臂,扫过横梁阴影里阿强重新压低的枪口轮廓……最后,落在自己左腕内侧——一道早已结痂的旧伤疤下,隐隐透出微弱蓝光。

那是十年前,他亲手植入的应急信标接收器。

此刻,它正随着某种遥远而稳定的脉冲,一下,一下,无声搏动。

——就像荒废二十年的厂区深处,某座基站的指示灯,刚刚,亮了。

夜风卷着铁锈味扑进仁济生化旧厂大门。

厂区像一具被剥了皮的巨兽骸骨,钢筋裸露,玻璃尽碎,杂草从混凝土裂缝里疯长,缠住倾倒的不锈钢反应罐。

唯有中央那座孤零零的六角形通讯基站,还亮着——不是灯,是底座配电箱缝隙里,一丝极细、极稳的幽蓝微光,在黑暗中无声脉动。

周晟鹏站在锈蚀的铁丝网外,没动。

他左腕内侧的信标接收器正微微发烫,搏动频率与那蓝光完全同步。

三公里外,公海。

他听见了——不是用耳朵,是用脊椎末端那一小块从未愈合的旧伤在震颤:十年前被狙击弹掀开的骨膜下,埋着的不止是芯片,还有对“信号源偏移”的本能警觉。

“阿胜。”他声音不高,却切开风声。

阿胜垂首站在三步外,西装袖口沾着祠堂青砖缝里的灰,领带歪斜,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打。”周晟鹏抬了抬下巴,“廖志宗的私人号。现在。”

阿胜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拨号的手势僵硬,指尖冰凉,可当听筒里传来第一声忙音时,他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松动——仿佛等这一刻,已等了太久。

老鬼瘫在铲车后斗里,手脚被捆,嘴被胶带封死,只剩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阿胜的后颈。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头猛地一偏,撞向铲车铁皮,一下,两下,第三下时,额角渗出血线,混着泥灰流进耳道。

周晟鹏没看他。他只盯着阿胜手机屏幕右上角——信号格满格。

但老鬼的频谱仪,就搁在阿胜脚边那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里,液晶屏正无声跳动:24ghz频段,主载波稳定;可就在载波峰顶之下,一道极窄的副频带正以08秒为周期,悄然跃迁——第一次跳向东南12°,第二次跳向正东偏南3°,第三次……消失于海平面坐标系之外。

“公海。”周晟鹏低语,像在确认一件早已写进骨头里的事。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

铁头驾驶的改装铲车撞开了西侧围墙!

履带碾过碎砖,钢铁摇臂高高扬起,裹挟着十年积尘与腐朽水泥块,朝基站塔架狠狠砸去!

塔身震颤,顶灯闪烁不定。

周晟鹏却连眼皮都没抬。他只侧眸,朝阴影里一点:“周影。”

周影如离弦之箭射出。

没有助跑,只凭一脚蹬墙借力,整个人腾空翻转,靴底擦过铲车摇臂边缘,借势一踏,身形拔高三米,再翻,双手已扣住塔架横梁——指节绷白,青筋暴起,像两枚楔入钢铁的钉子。

他攀至塔顶配电箱下方,反手抽出腰后一根绝缘胶皮裹着的铜缆,另一端早已提前接好接地桩。

他看也不看,单手扯开铲车摇臂液压油管护盖,将铜缆末端直接甩挂上去!

“滋啦——!!!”

一道惨白电弧骤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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