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铂宫苑。
念念出院了,小丫头恢复得很快,又是那个爱笑爱闹的小宝贝了。
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冷月坐在地毯上,陪着念念玩积木。李晨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久违的平静。
门铃响了。
刘艳拎着大包小包进来,脸上挂着笑:“月姐,晨哥!我给念念买了几件新衣服,还有玩具!”
冷月站起来接过东西:“又让你破费了。快来坐,念念刚才还咿咿呀呀地找你呢。”
刘艳蹲下来,逗着念念:“念念,想阿姨没有呀?”
念念看见刘艳,咧嘴笑了,伸出小手要抱。刘艳把念念抱起来,小丫头在她怀里蹭啊蹭的,软软的小手抓着刘艳的头发。
“哎呀,我们念念真乖!”刘艳亲了亲念念的脸蛋,“越长越漂亮了,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李晨看着刘艳抱孩子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触动。
刘艳抱着念念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特别的光——温柔,向往,还有一丝羡慕?
冷月去厨房切水果。刘艳抱着念念在客厅里转圈,小声哼着儿歌。念念在她怀里咯咯笑,小手拍着她的肩膀。
“晨哥,念念真可爱。你说小孩子是不是都这么可爱?”
“是啊,尤其是自己的,怎么看怎么可爱。”
刘艳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声音更轻了:“我也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这话说得很小声,但李晨听见了。
他看向刘艳,看见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渴望,还有随即掩饰起来的黯然。
厨房里传来切水果的声音。刘艳赶紧补充:“我就是随口一说。现在多好啊,有念念可以玩,还不用自己生,多省事。”
李晨没接话。
他知道刘艳的心思,但有些话,不能说破。
冷月端着果盘出来:“来,吃水果。刘艳,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公司那边太忙了吧?”
“还行。”刘艳把念念交给冷月,拿起一块苹果,“晨月生活广场这个月业绩又涨了百分之十五,苏晚晴那边接了个大单,鼎晟建材要给一个楼盘供货。”
念念在冷月怀里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歪,睡着了。
冷月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眼神温柔得像水。
刘艳看着这一家三口,心里酸酸的。
她想起自己的家,那个在农村的老家,父母年纪大了,哥哥在外打工,一年也回不来几次。她一个人在东莞打拼,看起来风光,其实挺孤单的。
“月姐,我能不能经常来看念念?”
冷月笑了:“当然可以啊,你随时来。念念喜欢你。”
“那就好。”刘艳也笑了,但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关于当念念干妈的事,刘艳没有再提。
她已经知道了冷月的态度,也知道有些话,说了反而尴尬。不如就这样,以“阿姨”的身份,经常来看看,陪陪孩子。至于自己心里那点念想藏在心里就好。
有些东西,求不得,就不求了。
但看着念念熟睡的小脸,刘艳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也有个这样的孩子,该多好。
如果孩子的爸爸是李晨
她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不可能的,别想了。
第二天下午,林国梁的私人会所。
李晨再次走进那间茶室时,赵育良已经在等着了。
这次不只是赵育良,林国梁也在,坐在一旁,表情有些复杂。
“李晨,来了。”赵育良示意李晨坐下,“坐,喝茶。今天咱们好好聊聊。”
茶已经泡好了,是上好的普洱,茶汤红亮,香气醇厚。赵育良给李晨倒了杯茶,动作依然从容,但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李晨,”赵育良开门见山,“上次咱们聊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晨端起茶杯,没喝:“老师说的是南岛国油田的事?”
“对,我知道你有顾虑,觉得这是在利用你,觉得这是在拿南岛国的利益做交换。但今天,我想给你看点不一样的东西。”
赵育良从茶桌底下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李晨面前:“打开看看。”
李晨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封面写着“南太平洋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他翻开,里面是股权结构、投资预算、收益分析、风险评估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这是什么?”李晨问。
“这是未来。”赵育良身体前倾,眼神热切,“如果南岛国油田项目能拿下来,我们就成立这家公司,专门负责开发运营。初步预算,总投资三十亿美元,分三期投入。预计年产量,保守估计五百万桶,年利润你自己算。”
李晨看着那些数字,心跳加快了。三十亿美元投资,五百万桶年产量,哪怕按现在每桶七十美元算,一年也是三点五亿美元的销售收入。扣除成本,利润
“至少一亿美元。”赵育良替他说了出来,“这还是保守估计。如果油藏量真的像预测的那么大,利润翻倍都不止。”
!李晨合上文件夹:“老师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当这家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整个项目的谈判、筹建、运营。我给你百分之十的干股,不出一分钱,只出人、出关系、出力。”
李晨愣住了。
百分之十的干股?按这个利润算,一年就是一千万美元的分红。
而且这是干股,不用投资,只要项目成了,就是躺着赚钱。
旁边的林国梁也震惊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他没想到老师会开出这样的条件。
“老师”林国梁想说什么。
赵育良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眼睛盯着李晨:“李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么优厚的条件?你在想,这里面是不是有陷阱?”
李晨确实在想这些。
“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这个项目,需要你。你在南岛国有关系,有信任,有影响力。国王信你,陈青山信你,那个琳娜公主也信你。这些,是用钱买不来的。”
“而且我看好你。你年轻,有能力,有担当,最重要的是——你懂江湖规矩,也懂商业规则。这种人,现在太少了。”
李晨沉默着。这个条件,确实太诱人了。
一年一千万美元,而且还是干股,不用承担风险。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老师,条件是什么?”
“条件就是你得把事情办成,说服南岛国国王,把油田的开采权给我们。签订合同,拿到批文,组建公司,开始运营。只要项目落地,你的百分之十干股立刻生效。”
“如果办不成呢?”
“办不成?”赵育良笑了,“办不成就办不成,你也没什么损失。但李晨,我相信你能办成。”
茶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茶壶里水沸腾的咕嘟声。
林国梁看着李晨,心里五味杂陈。
一年一千万美元,干股,总经理这样的条件,谁能拒绝?
说实话,如果能搞这样的项目,谁还搞什么夜总会?那点钱,跟这个比起来,九牛一毛。
但林国梁心里也苦。
赵育良对李晨这么大方,对自己呢?
逼着自己把女儿嫁给赵文轩,用林雪的幸福,去换赵家的支持。
林国梁真的愿意吗?肯定不愿意。但有什么办法?这是老师想进一步捆绑林家和赵家的关系,他敢说不吗?
“李晨,我知道你在查冷军的死。我也知道,你对柳媚的死依然有怀疑。这些事,我可以帮你。”
“老师知道?”
“我知道一些,但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不过如果你答应合作,我可以给你指条路——去找一个人,他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谁?”
“现在还不能说,等合作达成,我自然会告诉你。”
这是筹码,也是诱惑。
李晨明白了,赵育良这是把他所有的软肋都抓住了——钱,家人的安全,冷军的真相,柳媚的仇。
这个老人,太厉害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赵育良点头,“但时间不多了。下个月,美国那家石油公司就要派人去南岛国了。到时候,竞争会更激烈。”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李晨,人生在世,机会不多。抓住了,就是另一片天地。抓不住,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你好好想想。”
李晨也站起来:“我会尽快给您答复。”
“好。”赵育良转身,伸出手,“我等你消息。”
李晨握住那只手。
手很干燥,很有力,像是能握住一切。
离开会所,李晨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的街道,心里乱成一团。
一年一千万美元,干股,总经理,还有冷军之死的线索
这些条件,像一张大网,把他牢牢罩住。
他能拒绝吗?
好像不能。
但接受了,就意味着要帮赵育良拿下南岛国的油田,意味着可能要把那个淳朴的小岛,拖进资本的漩涡。
李晨不敢想。
会所三楼,茶室里。
林国梁还坐在那里,看着赵育良。
“老师,”林国梁终于忍不住问,“您给李晨的条件是不是太好了?”
赵育良笑了:“国梁,你觉得好?”
“一年一千万美元,干股,总经理这条件,谁不觉得好?”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更大的图景。”赵育良端起茶杯,“南岛国那个油田,如果真的拿下来,价值不是几十亿,是几百亿,甚至上千亿。给李晨百分之十,算什么?九牛一毛。”
“而且李晨这个人,值这个价。他有能力把事情办成,这就够了。”
“老师,那林雪和文轩的婚事”
“国梁,我知道你心疼女儿。但你要明白——林家和赵家联姻,对你,对林家,对文轩,对林雪,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文轩他”
“文轩我会管,结了婚,收了心,就是个好丈夫。你放心,我不会让林雪受委屈的。”
林国梁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