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保洁的工作除了各个房间,退房后的房间清洁这些事情之外,平时还要帮忙打扫后厨,甚至说洗菜摘菜。
如果她离职了,这部分工作交给前台?让妈妈过来帮忙?还是自己亲自做?
怎么算都还是得要这么一个人。
席梦开始觉得要管理一个生意,不管大小,都太困难了。
“感觉怎么选都不是最优解的样子。”
“算了,快过年了,让大家都过个好年吧。”席梦咬着笔头,把员工和账单一放,“再说过年得忙了。”
她看着外面有些阴冷的天气,鼻子呼出的气体能瞬间变成白雾。
心思飘到了远方。
上次丛鑫离开已经有接近半年了。
他离开的时候还是短袖,现在都已经羽绒服都快穿过季了。
两人平时偶有线上联系,但感觉越来越不频繁。
每次接通没多久,不是他有事,就是席梦有事。
席梦摸了摸自己的脸,治好之后,丛鑫还没有见过呢。
“算了算了,最近那么忙,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
席梦搓了搓手,打算继续忙工作上的事。
过年的时候对于别人是休闲和团聚,但对于他们这个行业,才是最忙得连轴转的时候。
她看了看自己单子上接过来的业务,过年那几天,几乎每天都有,每次都是满负荷的运转。
现在席梦的梦之乡已经能做到同时办4场了。
不过因为过年期间的人员不固定,所以,她多次提醒阳阳爸,让他提前确认出场的主厨和帮工。
经常是会遇到答应要去的,结果临时家里有事,就脱不开身。
所以,席梦和邹婶儿两人随时都得准备着随队填补空缺。
她也忙得很少能抽空去想丛鑫了。
除夕的前一周,有一场百里外的宴席差个服务生。
席梦准备跟大家一起出发,在出发之前,她在店里清点物品,忽然听前台过来跟她说有人找她。
席梦跟着前台出去一看,原来是丛鑫的妈妈王氏。
王氏还是一副贵妇的装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肩上披着貂,仰着头有些高傲的样子,不过她的脸上表情还算柔和。
席梦不明白王氏过来的目的是什么,把她请到待客室去坐。
到了待客室,席梦感觉自己一直戴着面罩显得不太礼貌,于是就取掉了面罩,微微一笑道:“阿姨,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王氏见到席梦的脸明显一愣,盯着席梦的脸看了半天。
看得席梦觉得有些尴尬,她背过身去装作找杯子躲过了王氏的目光。
王氏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冒昧,于是垂下眼眸。
她其实是找了个国际上比较有影响力的皮肤科专家,想过来问问席梦是否愿意去做脸部修复。
可是过来才看到人家的脸都已经修复完了。
王氏觉得自己再去提这个话题也没了必要,于是随口说道:“我过来看看。”
“嗯,最近比较忙,我可能一会儿就得出门。”
席梦接了一杯开水放到王氏的面前,本来想泡个茶的,又怕自己手里的茶合不了人家的胃口。
王氏看到席梦的手腕上还戴着那个生肖头像的金饰。
她摸了摸包里那个小盒子,里面是之前定制的那条龙头生肖手链。
原本她是打算做一个儿子手腕上那一样的还给席梦的,后来取消了这样的打算。
这次来的目的扑了空,她抱着来了也不白来的原则,打算把这个小手链当做礼物送给席梦。
于是,她掏出那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我这次过来,给你带了个小礼物,立马就走,不耽误你工作。”
席梦瞟了一眼那个小盒子,没好意思立马去拿来打开。
而且,她不知道王氏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刚想回绝,外面传来了叫她的声音。
“席老板,要出发咯!您还去吗?”
王氏听到喊话,不等席梦开口,自己站起来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还回头给席梦笑了一笑。
席梦的背都有些僵直了,她立马回了一笑,微微鞠了一躬道别。
待王氏离开,席梦把那盒子抓在手里打开一看。
一条熟悉的生肖项链静静的躺在里面。
她的脑子立马一片空白。
曾经的话,无比清晰的在脑中回旋。
“如果哪天,你想结束这段关系,不要开口跟我说,只需要托人把它还给我。”
震惊之余,席梦的手有些脱力,盒子掉在了地上。
她的心口一阵刺痛,眼泪涌向眼眶。
蹲下身想去捡起来,却发现手都有些发抖。
“席老板?”
席梦赶紧把眼泪憋回去,用纸擦了擦眼角,大声回道:“来了。”
她三下五除二把盒子跟掉出来的手链捡起来,胡乱的装了回去,塞进了接待室一个柜子的抽屉里。
来不及悲伤,席梦戴上面罩,小跑着出了门。
席梦的车子拉了几个临时工,她不想在他们面前失态,一路上,她都努力平复着心绪,车里的人时不时的听到她深呼吸的声音。
“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啊?我大概是没睡好。”
“要不我来开吧?疲劳驾驶容易出事故。”
席梦听劝的把车子停在路边,把驾驶权让给了那个人。
她坐到了副驾驶。
不想听大家唠家常,席梦把头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想睡一觉就到目的地。
可是,席梦的脑子无比的清醒,怎么都睡不着。
脑海中一直闪过丛鑫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最终,画面定格在那个烂尾楼昏暗灯光中,丛鑫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场景就像一根根的针刺,一遍又一遍的刺激着席梦的神经。
到下车的时候,席梦已经泪流满面,打湿了面罩。
员工喊她的时候,她赶紧背过身去抹掉了泪水。
虽然大家都从她红彤彤的眼眶中看出她刚才哭过,不过大家都没说话,装着没看见的静静的办自己的事。
席梦下了车立马像换了个人一样,做事有条不紊,井井有条。
虽然是老板,但是跟大家一样的干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