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昊汗毛倒竖,他竟从这一枪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仓促间,他将周天星辰护体催动到极致,同时侧身急闪。
“嗤——!”
冰枪擦着他的左肩而过,星辰道袍虚影剧烈震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竟被撕裂开一道口子!一股霸道绝伦、直侵元神的冰寒煞气与战意,顺着伤口疯狂涌入!
宇文昊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左肩伤口处迅速凝结出厚厚的玄冰,并向全身蔓延,那股战意更是在他识海中横冲直撞,让他元神震荡。他惊骇地发现,这冰寒煞气与战意,竟在侵蚀、冻结他的道基与法则领悟!
“走!”宇文昊再不敢有丝毫停留,强压伤势与侵入体内的异力,化作一道璀璨星光,裹挟着惊魂未定的沈墨等人,疯狂向外逃窜,甚至不惜燃烧精血,施展秘法,速度激增。
那头冰雪巨犬与重新凝聚的冰犬,并未追击出庙门百丈范围,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们逃离的方向,眼中银光闪烁,仿佛在嘲笑这些蝼蚁的不自量力。
来时浩浩荡荡,归时仓皇如丧家之犬。
当宇文昊带着仅存的沈墨、欧阳明、苏雨等寥寥五六人,狼狈不堪地逃回“洞察者”级星舰时,所有人都面无血色,心有余悸。出发时的二十余名精锐,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且人人带伤。最惨重的是,姬守拙,以及另外两名合道期的姬家长老、数名化神圆满的“巡天鉴”高手,尽数陨落在那两尊冰犬的突袭与后续的冰晶风暴绞杀之下!连尸体都没留下!
星舰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伤者压抑的呻吟,和仪器发出的单调嗡鸣。
宇文昊盘坐在主控室中央,闭目调息,脸色依旧苍白,左肩处的玄冰已被他以大乘法力强行压制、缓慢逼出,但那股侵入的战意与寒煞,依旧如同跗骨之蛆,需要长时间才能化解。这一次,他不仅徒劳无功,损兵折将,更让自己受了不轻的道伤,尤其是对元神的冲击,需要静养许久。
“元元首”沈墨颤抖着声音,看着宇文昊,又想起姬守拙等人惨死的画面,眼中充满了恐惧与后怕。
宇文昊缓缓睁开眼,眼中再无之前的深邃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与深深的忌惮。他看向那片依旧被空间乱流笼罩的虚空方向,声音嘶哑而冰冷:
“清源妙道好一个清源妙道!好一个二郎真君!此仇,我宇文昊记下了!”
“传令,立刻返航!此地列为联盟最高禁忌区域,非有绝对把握,不得再入!”
“另,将所有关于此遗迹的探测数据,尤其是那冰雕禁制的攻击模式、能量特征、道韵分析,全部封存,列为绝密!通知总部,启动‘天机推演’大阵,不惜代价,推算破解此地禁制之法,以及与那‘刘基’的关联!”
他知道,这次惨败,联盟损失惨重,不仅折了姬守拙这位合道后期的实权大佬,更让他这位元首威严受损。而这一切,恐怕早就在那位“汉天帝”的算计之中!对方故意抛出诱饵,引诱他们去碰这致命的陷阱!
“刘基”宇文昊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你以为,凭借一处上古遗迹,就能永远高枕无忧?待本座养好伤,破解禁制,定要让你,让你那所谓‘大汉’,付出百倍代价!”
星舰调转方向,带着残兵败将与无尽的屈辱、恐惧、仇恨,仓皇驶离了这片吞噬了联盟高端战力的冰雪炼狱。
而远在启明城观星台的刘基,通过墨渊模糊传回的最后影像——那仓皇逃离的星光,与并未跟出的、属于姬守拙等人的生命气息彻底消散的感知,嘴角那抹淡漠的弧度,终于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
“清源妙道,岂是尔等可擅闯?宇文昊,这次教训,可还深刻?”
他转身,走下观星台。接下来,该是消化此次“渔利”,加快古传送阵修复,并准备应对联盟可能随之而来的、更加疯狂的报复与探寻了。
灌江口冰雪依旧,埋葬了野心与性命,也彻底浇灭了联盟短时间内武力觊觎此地的妄想。而刘基与大汉天庭的威名,必将随着此战结果(虽无人亲眼目睹全过程,但姬守拙等一众高手陨落的消息,迟早会以某种方式传开)的悄然扩散,在这片星域,变得更加令人敬畏与莫测。
银河人族联盟,中央星域,元首专属疗愈静室。
静室以最先进的生物力场与灵能矩阵构筑,内部弥漫着能抚慰元神、加速道基修复的“生命之泉”雾气。然而此刻,室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夕。
宇文昊盘坐于静室中央的星辰玉榻上,脸色依旧带着一丝不正常的苍白,左肩处隐隐有银白色的寒光流转,那是杨戬道场冰雕残留的“破法寒煞”与“战意道痕”在持续侵蚀。他双目紧闭,周身星光起伏不定,显然在全力运功疗伤,压制那股霸道绝伦的异种法则之力。
静室外,透过单向能量壁,可以看到数道身影肃然而立,皆是联盟最高议会核心成员,以及“巡天鉴”的副镜主。众人脸上神情各异,惊惧、凝重、愤怒、猜疑交织,但无一例外,都笼罩在一层厚重的阴霾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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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家当代家主,合道后期的姬守拙,连同两位合道初期长老、数位化神巅峰精锐,外加“巡天鉴”数名顶尖好手,尽数折损在区区一个“上古遗迹”入口!连元首宇文昊都身负重创,狼狈逃回!这个消息,即便被严密封锁,仅在最高层小范围流传,也足以引发一场不下于星域地震的剧烈动荡。
沈墨站在众人末尾,脸色灰败,气息萎靡。他虽侥幸逃得性命,但也被冰晶风暴的余波所伤,道基受损,更重要的是,此行惨败,他作为“特使”和“情报负责人”,难辞其咎。他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声的问责。
许久,静室内的星光缓缓收敛,宇文昊睁开双眼,眸中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银白寒芒,那是“破法寒煞”难以根除的标志。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寒气,声音嘶哑而冰冷:
“都进来吧。”
能量壁滑开,众人鱼贯而入,躬身行礼:“元首。”
宇文昊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在沈墨身上略一停顿,后者立刻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额头渗出冷汗。
“损失统计,出来了?”宇文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一名身着银色制服、气质精干的“巡天鉴”副镜主上前一步,沉声道:“回元首,初步统计完毕。姬守拙家主、姬长风长老、姬明远长老,确认陨落,魂灯俱灭。随行护卫十二人,皆为化神后期至圆满,全数陨落。‘巡天鉴’高级执事七人,陨落五人,重伤两人,道基严重受损。欧阳明博士重伤,苏雨执事重伤,均已送入顶级医疗舱,恢复情况不容乐观。旗舰‘洞察者’级星舰及附属突击舰,共计损毁四艘,严重受损三艘,直接资源损失估算,超过联盟年度军费预算的百分之十五。”
每报出一个数字,室内的温度仿佛就降低一分。姬家,那可是联盟最古老的家族之一,底蕴深厚,姬守拙更是家族顶梁柱,他的陨落,不仅意味着姬家实力大损,更可能在联盟内部引发权力格局的剧烈震荡。
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威严的议长(来自另一个大家族)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惊悸:“元首,那处遗迹究竟是何等凶险?以您和姬老联手之力,竟”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大乘加合道后期,还有众多精锐,这阵容足以在已知星域横着走,竟败得如此之惨?
宇文昊眼中寒光一闪,左肩的伤口似乎又隐隐作痛。他沉默片刻,似乎在回忆那恐怖的一幕,缓缓道:“那不是普通的遗迹,那是上古某位以杀伐征战闻名的顶尖大能遗留的道场。其守护禁制,并非简单的阵法或傀儡,而是以无上神通,将自身战意、道则与某种极寒神水结合,化成的法则造物,近似于拥有部分本尊战斗本能与神通的‘分身’。”
“分身?”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仅凭遗留的“分身”禁制,就重创大乘,灭杀合道后期?那本尊该是何等修为?至少是传说中的“天仙”乃至更高!这已超出了他们对上古炼气士文明实力的常规认知上限。
“更重要的是,”宇文昊的声音更加低沉,“那禁制蕴含的道则极为特殊,似乎专克我等所修之法。其冰寒之力,可冻结空间、凝固法力,甚至侵蚀元神道基。其战意杀伐之气,直指本源,我之‘周天星辰护体’竟难以完全抵挡。而且本座怀疑,那刘基,是故意透露此地信息,引我等前去!”
“什么?!”众人哗然。
“元首,您的意思是刘基早就知道此地凶险无比,他是故意设下陷阱,借刀杀人?”那位白发议长惊怒交加。
“可能性极大。”宇文昊冷冷道,“他先是展示带有类似道韵的‘遗迹影像’,暗示传承珍贵,却又含糊其辞。待沈墨等人试探询问遗迹所在时,又通过手下‘不经意’透露东南虚空乱流区有异常。一切看似巧合,但结合他之前轻易震慑沈墨、展示大乘修为、对联盟不卑不亢的态度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绝非易与之辈。我等,小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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