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把猩在神殿遗址的破房子里转来转去,肚子饿得咕咕叫,手里的破扫把被他攥得嘎吱响。
他看着不远处正趴在红儿脚边撒娇的小猴子,眼珠子转了转,咽了口唾沫。
“现如今都多久没吃东西了……”
他嘀嘀咕咕,声音里满是委屈,
“就他们俩修为高,不用吃饭也能撑着,我可不行啊。”
他眼神黏在小猴子毛茸茸的背上,越看越觉得那身肉应该挺嫩,
“要是真被逼到那份上,我就把这猴子烤了吃!说实话,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你看它,一来就占红儿姑娘和阴蚀大王的便宜,又是抱腰又是摸腹肌的,我都没这待遇!”
他搓了搓手,仿佛已经闻到了烤肉的香味:
“我相信红儿姑娘和大王肯定会同意的!到时候抹点辣椒酱,撒点孜然……虽然这调料不好找,但架不住把它架在火上慢慢烤啊,那油滋滋的,肯定香得很!”
“扫把星!你跑哪里去了?”
阴蚀王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扫把猩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收起那点心思,转头就看到阴蚀王和红儿走了过来——红儿怀里抱着一堆红艳艳的果子,色泽鲜亮,看着就多汁;阴蚀王手里拎着几个圆滚滚的东西,表皮带着棕褐色的毛,看着像极大的椰子。
小猴子一看到他们,立刻从地上跳起来,叽叽叫着扑过去,围着阴蚀王手里的椰子转圈,尾巴翘得高高的。
“你看,我们找到了好多吃的。”
红儿笑着晃了晃怀里的果子,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得她眉眼弯弯,
“这些水果看着好新鲜,我最喜欢这种带着露水的果子了。”
“是啊,多亏了这猴子。”
阴蚀王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小猴子,语气缓和了些,
“它是这里的原着居民,熟门熟路,带着我们在神殿后面的林子里找到了不少吃的。”
说话间,小猴子突然抱起一个最大的椰子,费劲地往扫把猩面前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示好。
那椰子比寻常的大上一圈,沉甸甸的,表皮的绒毛又密又软。
扫把猩看着递到面前的椰子,又看了看小猴子那副讨好的模样,刚才的龌龊心思瞬间烟消云散,脸上有点发烫,讪讪地接过椰子:
“谢、谢谢啊……”
红儿见了,忍不住笑了:
“你看它多懂事,知道你饿了,特意给你挑了个最大的。”
阴蚀王也挑了个椰子,随手一劈,清甜的椰汁立刻流了出来,他递给红儿:
“先喝点椰汁垫垫,这东西解渴。”
红儿接过来,喝了一口,冰凉的椰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不少燥热。
她看着身边的两人一猴,心里忽然觉得,就算被困在这里,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扫把猩捧着那个巨大的椰子,越看越觉得馋人,刚才喝的椰汁还在舌尖留着清甜,他咽了口唾沫,学着阴蚀王的样子,用爪子在椰壳上使劲一撬——“咔嚓”一声,坚硬的椰壳裂开一道缝。
他刚想凑过去舔里面的椰肉,就见几只黑乎乎的虫子从裂缝里爬了出来,那虫子通体覆盖着亮闪闪的硬甲,腿上带着细密的倒钩,看着就不是善茬。
可扫把猩一门心思盯着椰肉,只当是普通虫子,还嘟囔了句:
“啧,这么好的椰子,还藏着虫……”
他伸手去拨,谁料那些硬甲虫子竟像认准了他似的,顺着他的手指就往上爬,速度快得惊人。
扫把猩起初没在意,直到手臂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低头一看——好家伙!密密麻麻的硬甲虫子已经爬满了他的胳膊,正用硬壳蹭着他的皮毛,有的甚至已经咬了下去,留下一个个小红点。
“啊——!!!”
扫把猩瞬间炸毛,猛地把椰子扔在地上,使劲甩着胳膊,可那些虫子像黏了胶水似的,怎么也甩不掉,反而顺着他的衣袖往身上爬,很快就蔓延到了后背、大腿,疼得他原地蹦跶,
“这是怎么回事?!这虫子怎么还咬人啊?!”
远处的小猴子看到这一幕,突然停下啃果子的动作,蹲在地上,前爪捂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那模样分明是在奸笑,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阴蚀王走过去,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只掉下来的硬甲虫,那虫子在他指尖张牙舞爪,他却面不改色,甚至捻起虫子就往嘴里送,“咔嚓”一声嚼了起来,还咂咂嘴:
“嗯,有点像烤虾,挺脆。”
小猴子见状,也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抓起地上的虫子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还冲扫把星拍了拍肚子,像是在炫耀。
“哈哈哈……”阴蚀王看着扫把猩上蹿下跳的狼狈样,又看了看小猴子那副机灵鬼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你们怎么能这样作弄他?”
红儿快步走过来,一边帮扫把星拍掉身上的虫子,一边皱着眉看向阴蚀王和小猴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扫把星是无辜的,他就是饿了想喝点椰汁,你们这样太过分了!”
她的手指纤细灵活,很快就帮扫把星清理掉了大部分虫子,只是他身上已经留下了不少细密的红痕,看着又可怜又滑稽。
红儿掏出随身携带的药膏,往他伤口上抹了点,轻声道:
“忍忍,这药膏能止痛。”
扫把猩委屈地瘪着嘴,看着阴蚀王和小猴子笑得前仰后合,气不打一处来:
“大王!你怎么还吃这虫子?还有你这小畜生!居然算计我!”
阴蚀王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
“谁让你刚才还惦记着烤了它?这叫一报还一报。”
他踢了踢地上的椰子壳,
“再说,这虫子是这地方的特产,看着吓人,其实无毒,还挺有营养,你看猴子不也吃吗?”
小猴子仿佛听懂了,冲扫把星做了个鬼脸,又抓起一只虫子丢进嘴里。
红儿瞪了阴蚀王一眼:
“就算是玩笑,也不能这样欺负人。”
她转向扫把星,柔声道,
“别气了,我这里还有果子,给你吃。”
扫把猩接过红儿递来的果子,看了眼还在偷笑的一人一猴,又看了看红儿温和的眼神,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只是嘟囔道:
“下次再这样,我、我真把它烤了!”
小猴子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吃着虫子,阴蚀王则走到红儿身边,看着她认真帮扫把星处理伤口的侧脸,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竟让他刚才的玩闹心思淡了几分。
防护罩外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像是被乌云笼罩。
众人抬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无数巨大的翼龙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它们展开的翅膀遮天蔽日,翼膜上布满了深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皮革般的光泽,密密麻麻的身影在空中盘旋,发出震耳的嘶鸣,那场面壮观得让人失语。
“这么多翼龙……它们好像在保护什么?”
红儿仰着头,看得目瞪口呆,火红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只见无数块红石像陨石般从天际飞来,狠狠砸向那群翼龙!
红石与翼龙的翅膀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有的翼龙被砸中,发出痛苦的嘶鸣,从空中坠落,却很快又有更多的翼龙填补上来,与红石群展开激烈的对抗,漫天的嘶吼与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场面震撼得让人心脏狂跳。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远超同类的巨大恐龙突然从云层中坠落,它的身躯像座小山,皮肤是深褐色的,布满了坚硬的鳞片,长长的尾巴在空中胡乱挥舞。
最奇怪的是,它竟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看似坚不可摧的防护罩,“砰”的一声重重砸在远处的烂屋区,激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几间本就残破的房子瞬间被压塌。
“这……这怎么可能?”
扫把猩抱着小猴子,吓得躲到红儿身后,
“防护罩怎么拦不住它?”
阴蚀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紧紧盯着那只恐龙坠落的方向,沉声道:
“不是防护罩拦不住,是它身上有能穿透屏障的东西。有人来了。”
他话音刚落,便周身凝聚起黑色的灵力,一把揽住红儿的腰:
“走,我们飞过去看看。”
红儿猝不及防被他抱住,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刚想挣扎,却被他带着腾空而起。
扫把猩见状,也连忙抓起身边的小猴子,催动微薄的法力跟了上去。
三人飞落在那片残破的房屋区,脚刚落地,红儿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只见周围的断壁残垣间,立着不少石像,那些石像雕刻的竟是神仙模样,却有着庞大的恐龙身躯,身躯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虽布满风霜,却依旧透着威严。
“哇,这是古时候的神仙吗?”
红儿走上前,伸手轻轻拂过一尊石像的鳞片,眼里满是惊叹,
“原来以前的神只是这样的形态。”
阴蚀王跟在她身后,双手抱胸,挑眉道:
“要不是跟着我,你能见到这么多壮观的场面?换做平时,你在天庭哪有这眼福?”
红儿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那可真是多谢师叔了。”
她特意加重了“师叔”两个字,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不过你以为我想来吗?要不是被师叔连累,我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这丫头……”
阴蚀王被她怼得语塞,却没真生气,眼底反而闪过一丝笑意。
“大王,红儿姑娘,你们看!”
扫把星突然指着不远处,一脸慌张,
“刚才掉下来的那只大恐龙……不见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原本恐龙坠落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碎石,连点血迹都没留下。
正疑惑间,一群小型恐龙从他们旁边窜过,密密麻麻的,叽叽喳喳地钻进了石缝里。
“太酷了。”
阴蚀王看着那些小恐龙消失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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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史前生物,简直是男生的最爱,比那些仙兽带劲多了。”
红儿无奈地摇摇头,实在不理解他对这些凶猛生物的痴迷:
“再酷也是会吃人的,有什么好喜欢的。”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一道身影缓缓从石像后走了出来。
那是个极其“特别”的存在——她有着恐龙的身躯,脖颈修长,皮肤是温润的玉色,背脊上长着流光溢彩的鳍,头上却顶着一张绝美的面容,眉眼间带着神性的温柔,明明是奇异的形态,却透着惊心动魄的美。
“天啊,是古时候的仙子!”
红儿看得呆住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恐龙形态的神仙走到红儿面前,伸出带着薄蹼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一股温和的力量从红儿身上飘出,被她吸入体内,下一秒,她竟开口说话了,声音清悦如玉石相击:
“你好。”
她的目光扫过阴蚀王和扫把星,眼里带着好奇与赞叹:
“你们长得好漂亮啊。”
话音未落,她周身突然泛起柔和的白光,庞大的恐龙身躯在光芒中渐渐缩小、变化,最终化作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
红儿和扫把星都看呆了——那男子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高挺,唇色如樱,一头墨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更添几分慵懒。
他站在那里,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举手投足间带着神性的优雅,俊美得不像凡尘之物。
“嚯,是个大美女……”
阴蚀王看得有些失神,下意识地喃喃道。
“这位兄台,谬赞了。”
那男子开口,声音清朗低沉,分明是男子的嗓音。
阴蚀王瞬间回神,脸上的惊艳变成了错愕,随即嗤笑一声:
“原来是个臭男人,白瞎了这张脸。”
那男子也不恼,只是对着他们温和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古老的沧桑:
“看诸位并非此界之人,不知是从何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