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故意晾着祁同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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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五年一月四日,清晨的燕京,天色未明,凛冽的寒风卷过军阁招待所寂静的院落,刮在脸上如同钝刀割肉。

祁同伟亲自驾驶着一辆草绿色的军用吉普,载着梁露,驶向首都机场。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与窗外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梁露靠在副驾驶座上,侧着脸,目光久久地停留在祁同伟专注开车的侧脸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领口严谨地扣着,下颌线绷得有些紧,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决断力。

几天短暂的相聚,如同偷来的时光,此刻即将结束,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离愁别绪。

吉普车平稳地行驶在机场高速上,两侧光秃秃的白杨树飞速向后掠去,像一幕幕倒带的黑白胶片。

梁露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同伟,这次回去,又要开始忙了吧?”

祁同伟“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汉东那边,一堆事情等着处理。蒋正明案的后续,班子调整,千头万绪。”

梁露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档位杆的手背上,指尖微凉:

“我知道你做的事情很重要……虽然我不太懂你们官场上的那些风云变幻,但我知道,你做的肯定是为了汉东的老百姓,为了心里的那份公道。”

祁同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反手握住梁露的手,用力攥了攥。

她的理解和支持,总是能在他最坚硬的心防上,撬开一丝温暖的缝隙。

“放心吧,露露,我有分寸。”他简短地回应,却包含了无尽的承诺。

车子抵达机场出发层。祁同伟停好车,帮梁露拿下行李箱。时间尚早,机场大厅里人流不算密集,更衬得离别在即。

办理完登机手续,走到安检口前,梁露停下脚步,转过身,仰头看着祁同伟。

大厅顶棚的灯光落在她清澈的眼眸里,漾着水光。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低声说道:

“同伟,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在做什么,但我知道,一定是非常非常重要、也非常危险的事情。

我……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走什么样的路,我都支持你。

只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平平安安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少女全部的担忧和毫无保留的信任,重重地砸在祁同伟的心上。

他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强装镇定的样子,一股热流猛地涌上胸腔,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这是一个克制而又充满力量的拥抱,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

“等我。”他在她耳边低语,只有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梁露用力地点点头,挣脱他的怀抱,拉起行李箱,转身快步走向安检通道,没有再回头。她怕一回头,眼泪就会决堤,会让他更加放心不下。

祁同伟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纤细而坚定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门后,才缓缓收回目光。胸腔里那股混合着感动、责任和愈发坚定的暖流,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转身大步走向停车场。

送别梁露的温情尚未在心头散去,祁同伟已驾车驶向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位于二环内、戒备森严的顾老宅邸。

吉普车穿过清晨渐渐苏醒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条幽静胡同的深处。一座外表古朴、朱漆大门紧闭的四合院出现在眼前,门楣楣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两个冰冷的铜环,无声地彰显着此地的非同寻常。

好的,我们来将这段情节进行润色和翔实化,增加更多细节和心理描写,增强氛围感:

祁同伟推开车门,军用吉普的车身在寒风中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响。

他刚踏足这片被高墙和古树环绕的幽静区域,脚踩在清扫过却仍覆着薄霜的青石板上,还未站稳,三道如同从阴影中剥离出来的黑色身影便已无声无息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三人都穿着剪裁合体的纯黑色西装,外面罩着同色的呢料大衣,脸上架着款式统一的深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嘴角和下颚。

他们身材异常魁梧,肩宽背厚,站立时双脚微分,重心沉稳,双手自然下垂但微微内扣,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动攻击或拔枪的姿态。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腰间那略显鼓胀的不自然隆起——显然是携带了武器。

三人呈犄角之势站立,将通往四合院大门的唯一路径封死,浑身散发着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绝非普通安保人员所能拥有的精悍与冷冽气息,仿佛好莱坞电影里那些训练有素、沉默寡言的黑手党保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为首一人,身高接近一米九,如同铁塔般矗立,墨镜后的目光即便隔着镜片,也如同冰冷的鹰隼般牢牢锁定祁同伟,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带着审视与评估的意味。他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起伏:“私人宅邸,闲人免进。”

祁同伟面色平静无波,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三个浑身煞气的悍匪,而是三尊无关紧要的石雕。

他没有多言,只是不疾不徐地从深灰色呢子大衣的内袋里,掏出一个深褐色的皮质证件夹,稳稳地递了过去。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稳气度。“汉东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祁同伟。与顾老有约。”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字字入耳。

那为首的保镖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接过证件夹,动作标准得如同机器。

他打开证件,目光在照片、钢印、职务描述上逐一停留,看得异常仔细,仿佛在鉴定一件稀世珍宝的真伪。

接着,他再次抬眼,锐利的目光穿透墨镜,在祁同伟的脸上逡巡,似乎要将这张年轻却带着不容小觑气势的面容,深深烙印在记忆里。

随后,他偏过头,对着隐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压低了声音快速说了几句什么,声音模糊不清,只能隐约听到“祁同伟”、“来访”、“确认”等字眼。

片刻后,他似乎是得到了内部的指示,将证件夹合拢,双手递还给祁同伟,语气依旧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请稍等。”

说完,他便退回原位,与另外两人并肩站立,如同三尊没有生命的门神,不再看祁同伟一眼,也再无任何交流。只有呼啸的北风,卷动着他们大衣的下摆,发出猎猎声响。

这一等,便是漫长的六十分钟。

时间仿佛被冻结在这座深宅大院的门前。北风愈发凛冽,如同刀子般割过脸颊,卷起地上残留的雪沫,打在皮肤上生疼。

祁同伟就那样纹丝不动地站在冰冷的院门外,身形挺拔如风雪中屹立的青松,脸上看不出丝毫的不耐、焦躁或屈辱。

他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的景象。

对于这种刻意为之的下马威,他早有预料,内心甚至泛起一丝冷笑——这种层面的人物博弈,岂是区区刁难所能撼动?这点风雪,这点等待,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过山岗,无关痛痒。

整整一小时后,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才“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依旧是那个为首的保镖,他慢悠悠地踱步出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对着祁同伟做了一个极其简略、甚至带着几分敷衍的“请”的手势,墨镜后的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轻蔑与嘲弄,仿佛在说:

就算你是封疆大吏,在这里也得乖乖等着。

“顾老让你进去。不过,”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先在院子里候着。”

祁同伟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仿佛没有看到对方眼中的轻蔑。

他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这座闻名遐迩却又神秘莫测的四合院。

院内的景象与外界的严寒肃杀截然不同。

亭台楼阁,假山池水,曲径通幽,布局精巧,处处透着古意与奢华。

虽是隆冬,但几株苍劲的松柏依旧翠色逼人,嶙峋的太湖石上覆盖着未化的积雪,黑白相间,宛如一幅意境深远的水墨画,透着一股静谧而肃杀的古典美。

然而,引路的保镖并未将他带往温暖的正房客厅,而是径直将他领到了院子中央一片开阔的空地上。这里毫无遮挡,寒风可以肆无忌惮地从四面八方袭来。

“顾老还在处理公务,请你在此等候传见。”

保镖丢下这句毫无温度的话,便转身退到了几步开外的回廊下,与其他两名同伴会合。

三人就那么抱着胳膊,远远地、居高临下地“监视”着站在寒风中的祁同伟,姿态如同在看守一名特殊的囚犯。

这一次的等待,比门口那次更加漫长,也更加煎熬。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渐渐密集起来,纷纷扬扬,如同扯碎的棉絮,无声地落在祁同伟的肩头、帽檐上,也落在脚下冰冷的青石板上。

寒气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银针,无孔不入地钻透厚实的大衣,试图侵蚀他的骨髓。一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正房那扇雕花木门依旧紧闭得如同铁板一块,里面听不到丝毫人声,只有风声雪声,以及自己沉稳的心跳和呼吸声。

若是寻常地方大员,被如此晾在冰天雪地里近两个小时,只怕早已冻得面色青紫,瑟瑟发抖,心中怨气冲天,甚至可能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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