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溟,这段时间怎么都没看到小泽?你们是不是……”
沧溟云淡风轻的说道:“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了。”
什么?!
叶灵猛地站起身:“你怎么能把这件事告诉他?万一他……”
“他不会。”
沧溟站起身:“娘,军营里还有政务要处理,我先走了。”
看着沧溟离开的背影,叶灵轻叹了口气,皇室就没一个好人,庆帝灭了司徒家满门,如今沧溟又喜欢上了他儿子……
早知如此,当初她就不该同意沧溟离开山谷,她宁愿他做一个普通人,平凡快乐的长大,也不愿他以后活在痛苦中。
如今后悔也晚了,她看得出来,沧溟对李承泽已经情根深种。
端王府。
“王爷,您让属下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龙三恭敬的站在李承泽身前:“二十四年前,司徒家通敌叛国,陛下下令,满门抄斩,有个婢女带着司徒毅刚出生不久的儿子逃走。”
“御林军副统领率人前去追杀,追至悬崖边,婢女抱着孩子跳崖身亡。”
“通敌叛国?”
李承泽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子:“龙三,你觉得司徒大将军真的通敌叛国了吗?”
“属下不知。”
“是真不知,还是不敢说?”
李承泽眸子暗了下来:“去把宫典带过来,本王有事情要问他。”
“还有,这件事不要惊动父皇。”
“是。”
一刻钟后,宫典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围:“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
“宫典。”
李承泽坐在主位上,一手撑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气势,仿若睥睨天下的帝王。
“王,王爷……”
宫典立刻跪了下来:“末将见过王爷。”
他怎么会来到端王的府上?
宫典只记得,刚才他正准备去出恭,突然一阵风袭来,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宫典,你还记得当初司徒家灭门一案吗?”
听到这个,宫典心头一颤,端王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对!
端王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司徒家灭门的时候,端王可还没出生。
“王爷怎么问这个?末将……”
宫典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承泽打断:“问你什么回答便是,不该问的别问。”
“是。司徒毅通敌叛国,陛下震怒,下令将司徒家满门抄斩。”
李承泽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椅子,语气平淡:“本王听闻,司徒大将军忠心耿耿,一心为国,怎么会通敌叛国?”
“这其中莫不是还有什么隐情?”
“王爷有所不知,司徒毅勾结北齐,意图谋反。”
谋反?
李承泽周身气息大震,强大的内力朝着宫典而去。
“唔!”
宫典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嘴角溢出鲜血。
他如今已经是八品巅峰的实力,竟然直接被震伤?!端王如今到底什么实力?
“本王要知道当年所有事情,敢有一句谎话……”
李承泽周身内力迸发而出,震的整个房间都在颤动。
宫典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王爷,事情就是这样,末将万万不敢欺骗王爷。”
“是吗?”
李承泽站起身,一步步走了过去:“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小银。”
话音刚落,他怀中钻出一条银色的蚕,银蚕顺着他的衣服爬到肩膀上,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脖子。
“乖,去给他点教训,别弄死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
宫典眼中露出一丝恐惧,直觉告诉他,这小玩意儿不能招惹。
小银两只小眼睛看了一眼宫典,轻松一跃,直接钻入了宫典的身体。
宫典痛呼一声,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心口,神色痛苦。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他感觉有很多小虫子在自己身体中撕咬,很是痛苦。
李承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告诉本王,司徒家被灭门的真相!”
“末将,末将不太理解王爷的意思,王爷想知道什么?”
宫典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端王会突然询问这件事?
“司徒毅是真通敌叛国,还是父皇怕司徒家功高盖主,以莫须有的罪名铲除司徒家?”
宫典瞳孔一缩,端王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又是谁告诉他的。
李承泽见他半天不说话,一脚踩在他背上:“本王再给你三息时间,若是还不说,你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李承泽话音刚落,宫典感觉心口更疼了,他脸色苍白,冷汗直流,痛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我说,我说,王爷饶命。”
宫典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李云潜还是诚王世子的时候,司徒毅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是庆国为数不多的九品巅峰武者。
李云潜怕他功高盖主,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司徒家满门抄斩,连条狗都没放过,全部葬身火海。
“小银,回来。”
听到李承泽的声音,小银有些不情愿的从宫典身体里钻了出来,回到李承泽肩膀上,两只小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李承泽,似乎在问。
玩的正开心呢,叫我出来做什么?
李承泽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乖,他现在还不能死。”
“王爷,末将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您了,求您放……”
宫典话还没说完,就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把他带下去,该怎么做不用本王教你了吧。”
龙三拎着宫典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属下明白。”
战王府。
李云睿一身玄衣,坐在主位上,叶灵给她倒了杯茶:“长公主,请喝茶。”
“嗯。沧溟呢?”
叶灵回道:“阿溟去军营了。”
去军营了?
李云睿微微皱眉:”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这段时间,每天都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直接住在军营,我们也不清楚。”
“既如此,本宫便不打扰了。”
李云睿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叶灵欠身行了一礼:“恭送长公主。”
李云睿走后,叶灵脸上的敬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淡漠。
沧溟二十岁的时候,李云睿来找过沧溟,想让沧溟加入她的阵营,但被沧溟拒绝了。
同为女人,叶灵能感觉到,李云睿野心勃勃,心机深沉,不可深交。
接下来的日子,李承泽没再来找沧溟,沧溟也没有去找他,待在军营中训练将士。
“主子。”
龙三出现在营帐中,恭敬的递给他一封烫金的请帖:“三日后是主君的生辰,主君邀您前往赴宴。”
“他怎么不亲自来?”
沧溟接过请帖,上面只写着六个大字:恭请皇叔莅临。
“回主子,主君正忙着生辰宴的事情,没,没空。”
龙三低着头,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这个任务他本是不愿意来的,谁让他和龙六比武输了呢。
沧溟和李承泽身上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本王知道了,会按时前去赴宴的,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属下告退。”
龙三拱手行了一礼后,头也不回的跑了,似乎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