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探子传来消息,范闲跟着战王和二皇子回来了。”
李云潜手中动作一顿,微微皱眉:“他们三人是怎么认识的?”
“战王陪同二皇子到澹州游玩,途中看到范闲被追杀,便出手把人救了下来。”
侯公公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范闲从小就崇拜战王,被战王救下后,想要留在战王身边报答,便跟着一起进京了。”
李云潜表面淡定,心中却掀起了轩然大波,范闲进京,他的计划也要提前了。
他对范闲的感情很复杂,虽说范闲是他儿子,但……
他绝不允许再出现一个像叶轻眉一样的人!
另一边。
天色渐晚,沧溟等人找了个客栈住下,打算先住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
“掌柜的,我们要三间房。”
掌柜的查看了一下情况后,满是歉意的说:“对不住,小店只有两间房了。”
“客官无需担心,小店的房间都很大,即便两个人睡也完全没问题。”
“既然只有两间房了,那就我和阿溟一间,范闲跟龙一挤挤。”
“我没意见。”
范闲轻轻耸耸肩,都这个时候了,也懒得再去找其他客栈。
晚上,李承泽沐浴完,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里衣,因为水汽的氤氲,脸上泛着红晕。
“阿泽,过来。”
沧溟把他叫了过去:“坐下,我帮你烘干头发,不然容易着凉。”
“好。”
李承泽听话的坐在床边,沧溟用内力帮他烘干了头发:“好了。”
“谢谢阿溟。”
沧溟轻笑,搂上他的腰:“我们之间无需如此,若你真想感谢我,不如……”
话音未落,李承泽一个翻身,坐在了沧溟的腰上,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第二天,李承泽不出意外的起晚了。
“殿下,你脖子上怎么了?”
李承泽轻咳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没什么,被蚊子咬了。”
蚊子?
范闲挠挠头,都入秋了,还有蚊子?他房间里怎么没看到?
吃完早饭,龙一去买了一些干粮后,一行人再次往京城而去。
“阿泽,吃葡萄。”
沧溟捻起一颗葡萄,喂到李承泽嘴边,李承泽张嘴吃下,当即眼前一亮:“好甜啊!”
“这个季节还有葡萄?”
范闲拿起一颗葡萄吃了下去:“这葡萄怎么这么甜?!”
难道是因为古代环境好,污染少,种出的葡萄也格外甜?
这葡萄个大汁多,甜的很,现代根本种不出来。
古代的吃食也没现代那么多添加剂,干净卫生还好吃。
“王爷,这个季节了,您从哪买的葡萄?”
沧溟拿起一颗葡萄,继续投喂李承泽:“龙一买的,本王也不清楚。”
“范闲,我看你真是闲的,问那么多做什么?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吗?不喜欢就放下,本王自己都还不够吃呢。”
李承泽没好气的轻瞪了他一眼,范闲拿起一颗喂进嘴里:“我这不是好奇吗,谁说我不喜欢吃。”
他可喜欢了。
十天后,他们回到了战王府。
“夫人,王爷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叶灵当即放下手中的喷壶,快速走了出去。
李承泽和沧溟同时踏入大门,叶灵故意板着张脸:“你们这两小子,去哪玩了?一去就去一个多月,我还以为你们不打算回来了呢。”
“哪能啊。叶姨,您还在这,我们怎么可能不回来。”
李承泽走到她身边:“这次回来,我和阿溟还给您和爷爷奶奶带了礼物。”
“小泽,你之前不是一直叫我奶奶吗?怎么突然叫我叶姨了?”
李承泽走到沧溟身旁,亲昵的搂着他的胳膊:“叶姨,我和阿溟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
叶灵难以置信的看着沧溟:“阿溟,他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真的……”
“娘,是真的,我心悦阿泽,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你,你们!……”
叶灵抚着额头,往后退了好几步,她摇摇头,站稳脚步,语气平淡:“阿溟,你跟我进来!”
“阿溟……”
李承泽看向沧溟,叶灵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吗?
也对,叶灵只有沧溟一个儿子,还需要继承香火,而他……
沧溟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安慰:“不必担心,一切有我,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房间里。
叶灵审视的看着沧溟:“阿溟,你真的李承泽动了心?你别忘了,他可是你杀父仇人的儿子?!你这样,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将军和小姐吗?!”
“李云潜我会亲自杀,但阿泽是我此生挚爱,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你!”
叶灵红了眼:“你觉得若是他知道你要杀他父皇,他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阿溟,娘都是为了你好,你和他不会有好结果的,不如趁早分开,对你和他都好。”
“我不会离开阿泽,我爱他,也只爱他。”
看着沧溟坚定的样子,叶灵泪水夺眶而出:“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宁愿以后痛苦,也要和他在一起吗?”
“是。”
“你……”
叶灵深深叹了口气:“你真的,决定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至少不会……”
“早在初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决定好了。”
听到沧溟的话,叶灵瞳孔一缩,当时沧溟也不过十四五岁,怎么会……
“罢了,既然你都决定好了,娘尊重你的决定。”
叶灵轻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娘有些累了,想休息,你也回去吧。”
“好,那娘你好好休息。”
说罢,沧溟转身离开了房间。
院子里,李承泽在原地踱步,神色焦急,也不知道沧溟有没有说服叶灵。
“阿泽。”
沧溟走了过来,将他搂入怀中,声音闷闷的。
察觉到他的不对,李承泽试探着问:“怎么了?是不是叶姨她……”
“没关系的,阿溟,我会努力让叶姨认可我,我……”
沧溟轻抚着他的脸:“阿泽,有些事情我不想瞒你,我真正的名字,叫司徒沧溟,是前任镇国大将军司徒毅的儿子。”
沧溟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所以,你接近我,是想报复父皇?”
“不是。”
沧溟眼神中满是温柔:“接近你,是因为爱你,和报仇无关。”
“阿泽,我和李云潜之间终有一战,他必须死!为司徒家上下百余口人偿命!”
沧溟要,要杀他父皇?!
李承泽身形踉跄,往后倒去,沧溟眼疾手快,搂住他的腰:“阿泽……”
“我想一个人静静,别跟着我。”
李承泽有气无力推开沧溟,像失了魂一般,头也不回的走了。
沧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幽深无比。
“不会,我相信他。”
沧溟负手而立:“洞洞幺,跟着他,有什么情况,随时和我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