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沐逸晨众人倒是不担心。
他们都相信小茉不会妄言。
小茉瞬移回到沐逸晨众人后方时,钟鸣余韵未散。
沐逸晨一行十九人都没有发现小茉两人。
“吼……”
一道雄浑的吼声震裂云层,震得百里看台之下的陨铁锁链嗡嗡作响。
“这是来自蛮荒万兽宗的弟子。”巴宿道。
他似乎是担心其他人不知此人来路而轻心。
小紫:“主人!?而且这些比试太无聊了!”
小茉:“等那些人都出现在这聚仙台上,炎灵幻会忍不住的。”
她看向巴宿所指的方向。
巴宿口的万兽宗弟子身高丈八,身披斑斓兽皮,双臂青筋如虬龙盘绕。
甫一登场,便将双拳狠狠擂在自己胸膛之上,并发出雷鸣般的咆哮声。
与之对垒的,是一白袍少年。
少年手持一叠黄符,身姿清瘦,看似弱不禁风,却在万兽宗弟子扑来的刹那,指尖凌空一点,数十道符箓便如流萤般飞散而出。
“疾!”
一声低喝落下,符箓骤然爆燃,化作金光闪闪的“镇兽符”“困龙咒”,层层叠叠地朝着那莽汉缠去。
万兽宗弟子见状怒目圆睁,张口喷出一道猩红色的火焰,火焰所过之处,符箓接连焚毁,可少年却不慌不忙,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绘着雷纹的符箓,迎风一展,便有惊雷炸响,紫电如龙,直劈而下。
看台上顿时掀起一阵哗然。
一白袍的老僧垂眸念诵佛号,指尖佛珠却越捻越快。
幽冥教的黑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戾色,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骨笛。
那些隐于暗处的散修宗门,此刻正交头接耳,目光里满是算计与忌惮。
此时比试台中央的符文屏障猛地大放异彩。
小紫:“主人!这是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冲撞太过猛烈,才引起看台上的镇灵符文齐齐产生共鸣吗?”
小茉:“有其他气息干扰,等着!炎灵忍不住了!”
此时云海之下,苍梧山脉护山大阵之外,罡风倒卷,南面的七十二座奇峰簌簌发抖,峰顶的古木被连根拔起,化作齑粉消散在天地间。
而万兽宗弟子被雷电劈得踉跄后退,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不肯认输。
他猛地一拍腰间兽囊,放出一头形似猛虎、却生有三头六臂的凶兽。
凶兽仰天狂啸,口吐毒雾,瞬间便将半座擂台笼罩。
白袍少年脸色微变,正欲祭出压箱底的法宝。
一道流光自看台飞掠而来,稳稳落在他你俩中间。
来人一袭白衣,背负长剑,眉目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宗门大比,比的是术法与灵力,不是蛮力。”
这人声音清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刹那间,喧闹的看台落针可闻,三百六十面宗门大旗猎猎作响,却无人再敢出声。
看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小茉的目光落在来人背后那柄隐隐散发着龙吟的长剑上。
这长剑显然是龙族的。
白衣人影落定,背负的长剑嗡鸣不止。
剑穗上悬着的那枚玄玉令牌微微晃动。
令牌上“玄天鉴”三字流转着清辉。
“竟是玄天宗执令使!”
不知谁惊呼了一声。
聚仙台边缘霎时静得连罡风掠过旗角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万兽宗弟子面色涨红,却不敢再放肆,悻悻收起凶兽,退到一侧。
白袍少年对着执令使拱手一礼,也躬身退下。
执令使目光扫过百里众多看台,声如玉石相击:“下一场,丹鼎宗对器灵阁。”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先后掠上擂台。丹鼎宗弟子身着赭黄石袍,腰间系着三足小鼎,步履沉稳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药香。
器灵阁弟子则身披玄铁软甲,背负一口半人高的匣子,匣盖缝隙间,隐隐有寒光透出。
“丹道争锋,凭的是丹火熔灵极细。”赭黄石袍弟子淡淡开口。
他指尖一捻,一团橘红色的丹火便在掌心燃起,火舌吞吐间,竟化作一只三足金乌的模样。
“今日便以这枚九转还魂丹,会会器灵阁的手段。”
器灵阁弟子不答,猛地掀开背后匣子,十余件形态各异的法宝冲天而起,飞剑、宝镜、金刚杵、缚仙索,件件流光溢彩,甫一现身便发出阵阵嗡鸣。
他抬手一引,法宝齐齐悬于头顶,玄铁软甲上的纹路瞬间亮起,竟将周遭的天地灵气尽数吸纳入内。
“丹火炼魂,法宝锻魄,倒要看看是何分”
话未说完,丹鼎宗弟子指尖丹火骤盛,三足金乌振翅啼鸣,直扑法宝群而去。
橘红火光撞上法宝灵光,发出刺耳的爆鸣,药香与铁腥气混杂在一起,弥漫散开。
看台上,丹道一脉的宗门长老纷纷前倾身子,目光紧盯着那团丹火。
器道宗门的掌门将手按在椅把上,指节泛白,生怕自家弟子落了下风。
幽冥教的黑袍长老忽然嗤笑一声,对身旁的弟子低语:“雕虫小技,待我教弟子登场,定叫他们”
话音未落,台上空猛地传来一阵异动。
那原本翻涌的云海竟骤然凝滞,化作一片琉璃般的晶壁,晶壁之上,隐隐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符文,符文流转间,一股苍茫而威严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令看台上的修士齐齐色变。
执令使脸色骤沉,抬手便要祭出玄天鉴。
却见那晶壁之上,一道裂痕缓缓蔓延开来,裂痕深处,似有一双金色的竖瞳,正漠然注视着这众山之巅的宗门弟子。
小紫:“没想到,一场宗门大比,竟牵出这地上古时封印的邪物。”
小茉:“炎灵如果生起害生灵之意,也会被定为邪物,也会被镇压。”
小紫:“炎灵怎么还不出来?”
此时裂痕越扩越宽,那股苍茫威压也愈发浓重,压得看台的陨铁台面寸寸龟裂,镇灵符文的金光黯淡了很多。
看台上,低阶弟子早已被压得跪倒在地,面色惨白。
有些人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中阶修士咬紧牙关,祭出护身法宝,灵光在周身摇摇欲坠。
唯有那些活了千年的宗门老祖,尚能端坐椅上,却也纷纷面色凝重,抬手掐诀,将宗门秘术运转到了极致。
白莲禅院的老僧们齐声诵经。
诵经声散发出的音波如洪钟大吕,荡开层层气浪,试图抗衡威压。
青城剑派的长老拔剑出鞘,数十柄长剑凌空飞舞,结成一道剑网,青光凛冽。
幽冥教的黑袍谷主却眼中精光爆射,非但不惧,反而仰天狂笑:“上古遗泽!竟是上古遗泽!今日我幽冥教若能得此机缘,便可凌驾于你们宗门之上!”
执令使的玄天鉴已然祭出,玉牌悬于半空,绽放出万丈清辉,如同一轮小太阳,堪堪将那股威压挡在擂台之外。
他面色凝重,朗声喝道:“诸位道友!此乃上古禁制所封之物,绝非我等能轻易招惹!速速结万宗同心阵,共抗此劫!”
话音未落,晶壁轰然破碎,漫天琉璃碎屑纷飞,一道遮天蔽日的虚影缓缓浮现。那虚影形似巨凰,身披五彩翎羽,双翼展开,竟覆盖了整座众山之巅,而那双金色竖瞳,正是巨凰的眼眸,漠然注视着下方惊慌失措的宗门修士。
巨凰并未动怒,只是发出一声悠长的啼鸣,啼声穿过云海,响彻九天。
啼鸣之中,竟夹杂着古老的道音,似在诉说着千万年前的洪荒旧事,又似在警告着什么。
丹鼎宗弟子手中的丹火骤然熄灭,三足金乌消散如烟。
器灵阁弟子的法宝尽数坠落,灵光全无,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气。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云海深处传来,带着几分疲惫,几分威严:“小凤,千年之期未到,你怎敢擅自破封?”
巨凰闻声,巨大的头颅微微转动,望向云海深处,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波澜。
而看台上的宗门修士,皆是心头巨震。
小凤?
这尊疑似上古神兽的巨凰,竟被人以“小凤”相称?
云海深处,究竟还藏着怎样的存在?
小紫:“主人!凤族出来了,这界面的天人也下来了,炎灵怎么还不出来。”
小茉看向前方:“这界面天人的强者是出来了!但气息还不够!”
小紫:“要不我与小嫣下去找!”
她看向小茉腰间的玉佩,“主人!可以把小嫣唤醒吗?”
小茉看向远处的凤鸟。
她可不想干扰这里的因果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