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安坐直了些。
韩萧继续说:“萧焕,是小姨在一次边境巡查时捡到的。当时他才四五岁,瘦得皮包骨,躲在废墟里。小姨心软,就带回来了。”
“我听南宫说过,他后来失踪了。”白从安沉声道。
“嗯,”韩萧点了点头,“她失踪后,小姨找了他好久,但一直没找到,这事儿就成了她一块心病。”
闻言,白从安不自觉握紧了茶杯。
“那……他们后来……”
韩萧的表情严肃起来。
“那是小霖十岁生日的前一周。”他声音低了些,“姨父他们本来答应陪他过生日,还说要带他去新发现的生态星球玩。”
“然后呢?”
“就在生日前三天,小姨突然接到一个加密通讯。”
韩萧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对方说,找到萧焕了,要他们亲自去接。”
白从安心头一紧:“陷阱?”
“很明显。”韩萧扯了扯嘴角,“但小姨……她等太久了。理智上知道可能有诈,情感上没法不去。姨父劝不住,只能陪她去。”
他沉默了几秒。
“他们走之前,小姨抱着小霖,说:‘霖霖乖,妈妈去接你哥哥回家,回来给你带最大的生日蛋糕。’”
韩萧的声音有点哑:“那是南宫霖最后一次见到他们。”
茶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外面竹叶的沙沙声。
白从安喉咙发干:“后来……”
“后来,他们的生命信号在边境一个废弃实验室附近消失了。”韩萧深吸一口气,“家族立刻派人去找。找到的时候……”
他没说下去。
但白从安懂了。
“现场有打斗痕迹,对方人很多,而且……动用了很多非法武器。”
韩萧闭上眼睛,“小姨和姨父……战斗到了最后。”
白从安感觉心脏被攥紧了。
“南宫霖……当时知道吗?”
“知道。”韩萧睁开眼,眼神复杂,“许叔没瞒他。也瞒不住,他那么聪明。”
“他……什么反应?”
“他一滴眼泪都没掉。”韩萧说,“就坐在湖边那木屋门口,坐了一整夜。谁劝都不听。”
“再后来的事情,你应该也能猜到了……”
白从安回到清心院时,院子里静悄悄的。
月光透过竹叶洒下细碎的光斑,晚风带着凉意。
他在石凳上坐了很久,脑子里全是韩萧最后那句话。
——“再后来的事情,你应该也能猜到了。”
他猜到了。
所以更心疼。
屋里的灯亮着,但他没进去。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
南宫霖走进院子,看到坐在石凳上的白从安,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坐外面?”他走过来,语气如常,“凉。”
白从安抬头看他。
月光下,那张脸还是那么平静,看不出任何痕迹。
“谈完了?”白从安问。
“嗯,一些琐事。”南宫霖在他身边坐下,“怎么不进屋?”
“等你。”
南宫霖看了他两秒,忽然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
“这么凉。”他说,“进去吧。”
房间里暖气很足,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南宫霖问得很自然。
白从安耳根微热:“……一起?”
南宫霖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点头:“好。”
浴室很大,水汽氤氲。
白从安明显比平时……主动。
他帮南宫霖解扣子。
“今天怎么这么乖?”南宫霖低头看着他,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些低哑。
白从安没抬头,专心解着最后一颗纽扣:“……想对你好点。”
南宫霖没说话。
衬衫褪下,露出精壮的上身。
旧伤新疤纵横,记录着这些年所有的生死搏杀。
白从安的手指轻轻拂过一道横贯胸口的旧伤痕。
“还疼吗?”
“早不疼了。”南宫霖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碰了碰,“都是过去的事了。”
雾气升腾。
白从安先一步跨进淋浴间,水流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
薄薄的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柔韧的身形。
他转过身,朝南宫霖伸出手:“进来。”
眼神湿漉漉的。
南宫霖眼神暗了暗。
他走过去,握住那只手,踏入水流。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人。
白从安挤了沐浴露,搓出泡沫,然后……开始往南宫霖身上抹。
动作格外认真。
从肩膀,到胸膛,到腰腹。
南宫霖站着没动,任由他“伺候”。
只是呼吸,渐渐重了。
“安安,”他声音有点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白从安手一顿,耳尖红透,但没停。
“……知道。”
他继续往下。
手指碰到某个地方时,两人都僵了一下。
白从安的脸红得能滴血,但手没缩回来。
南宫霖深吸一口气,猛地抓住他作乱的手腕,将人抵在湿滑的瓷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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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教的?”他低头,气息灼热。
白从安眼神飘忽:“……是个男人都会。”
“都会?”南宫霖挑眉,“那试试。”
白从安咬了咬唇,忽然踮起脚,吻了上去。
南宫霖扣住白从安的后脑,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水声哗哗。
蒸汽弥漫。
分开时,两人都喘得厉害。
白从安攀着南宫霖的肩膀,小声说:“去……去床上。”
南宫霖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还有那微微红肿的唇。
心里那点恶劣的念头,悄悄冒了头。
“好。”
他关掉水,扯过浴巾,将人裹住,抱了起来。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白从安被放在被褥上,浴巾散开。
南宫霖俯身,却没急着继续。
他撑在白从安上方,目光深沉地看着他。
“去找韩萧了?”他忽然问。
白从安一愣,下意识点头:“……嗯。”
“问了我父母的事?”
“……嗯。”
“所以,”南宫霖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现在是在……安慰我?”
白从安脸更红了,但还是直视着他:“……不行吗?”
“行。”南宫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别的意味,“当然行。我很喜欢。”
他低头,吻了吻白从安的锁骨。
“那……继续?”
白从安点头,闭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南宫霖却没动。
“睁开眼睛。”他说。
白从安睁开眼,疑惑地看着他。
“看着我。”南宫霖声音低沉,“我要你看着。”
白从安心跳漏了一拍。
接下来的时间,白从安才真正领教了什么叫“折腾”。
南宫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些年所有缺席的“利息”都讨回来。
他极有耐心,动作都慢条斯理,却又精准地撩拨着白从安最敏感的地方。
“南宫……霖……”白从安声音发颤,手指无助地抓着他的手臂。
“嗯?”南宫霖应着,动作却没停。
“快……快点……”
“快点什么?”南宫霖明知故问。
白从安羞愤地别过脸。
南宫霖低笑,将他脸转回来,吻住。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
直到白从安快喘不过气,才松开。
“难受?”他问,声音带着笑意。
白从安眼角沁出泪,瞪他:“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南宫霖大方承认,“谁让你……这么招人疼。”
他俯身,在他耳边低语:“而且,不是你要安慰我吗?嗯?”
白从安:“……”
他算是明白了。
这人心眼多,而且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