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落座。
许叔送来了热茶和点心。
“行了，没外人了。”霍老爷子端起茶杯，吹了吹，“阿霖，说吧，把我们都叫来，到底怎么个章程？真要和元初那帮杂碎硬碰硬？”
南宫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林恩。
林恩会意，打开随身光脑，将一组加密数据投影在空中。
“这是从一个朋友那里获取的最新情报，以及暗刃这三年渗透侦察的汇总。”
林恩的声音冷静清晰，“关于元初造物所目前的真实规模。”
光屏上，几张星图上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天狼星域第七行星地核空间夹层，确认是其主要巢穴之一。但并非唯一。”
林恩放大了几个区域，“根据能量流动和物资输送轨迹分析，类似的巢穴，在帝国沦陷区内，至少还有三处，具体坐标不明，但大致范围已锁定。”
霍衍瞪大眼睛：“四个老巢？这么能藏？”
“不止。”林恩切换画面，出现一系列让人头皮发麻的图片。
那是一种半透明、仿佛由烟雾和怨念凝聚而成的人形怪物，眼中跳动着幽绿的光。
“新型变异体，暂定名‘2号’。”
林恩语气凝重，“物理攻击效果极差，能量攻击抗性高，对精神攻击有特殊亲和性。疑似用变异灵魂混合生物质能批量制造。目前观测到的数量……”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保守估计，十万以上。而且，生产线仍在全速运转。”
议事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十万？！”韩萧差点跳起来，“还只是保守估计？这他妈是造军队还是下饺子？”
洛文按住他，眉头紧锁：“有弱点吗？”
“有，但不好利用。”林恩调出分析数据，“强光和高频能量震荡能一定程度驱散，但无法彻底消灭。真正有效的，似乎是……高度凝聚的阳性或净化类能量。比如……”
他看向白从安，又看看南宫霖，“毕方之火，或者极致寒冰。”
白从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腺体位置。他的毕方之火，对付这种邪门东西，好像确实有点用。
霍老爷子放下茶杯，脸色严肃：“接着说。还有什么坏消息，一次说完。”
林恩继续：“元初的产业链非常完整。从诱捕平民、基因提取、改造实验、到批量生产、战场投放，形成闭环。他们控制区内的资源星球，七成以上都在为战争机器服务。”
韩继川沉声开口：“这意味着，拖得越久，他们的兵力滚雪球一样增长。而我们，只能被动消耗。”
“没错。”南宫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时间，不在我们这边。”
萧牧轻轻拨弄着茶杯盖，若有所思：“那他们的高端战力呢？七阶有多少？八阶是否存在？”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南宫霖看向林恩。
林恩调出另一份资料，上面是一些模糊的剪影和能量波形分析。
“七阶，根据目前情报，确认存在至少百名以上。其中超过五十名，能量波形异常稳定且强大。”
“百名？！”霍衍怪叫一声，“咱们这边满打满算，加上所有家族隐修的老祖，七阶能过百吗？”
洛文冷静计算：“明面上，各大家族加上军方，七阶总数不到三十。暗刃加上南宫霖也才四人。”
一百对三十，这仗，听起来就让人绝望。
“八阶呢？”韩继川追问，“有没有确切消息？”
林恩摇头：“没有相关线索，但看他们几次三番追杀老大，目前应该是没有。”
霍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他奶奶的！这帮杂碎到底想干什么？想把整个帝国都变成怪物窝？”
“他们已经在做了。”林恩关闭投影，声音平静，“过去三年，沦陷区人口锐减百分之四十。其中超过六成被确认送入‘改造中心’，再也没有出来。”
韩萧脸色发白：“那些人……”
“都成了原料。”南宫霖接过话，语气冷得像冰，“或者，成了实验体，或者成了生产线上的零件。”
“所以，”萧牧声音温和，“阿霖，你把我们叫来，不是单纯告诉我们有多绝望，对吧？”
南宫霖点了点头。
“是。”他说，“我要收缩战线。”
“收缩？”韩继川皱眉，“什么意思？”
“放弃所有外围据点、前哨站、以及无法固守的边境星域。”南宫霖站起身，走到星图前，手指划过一片区域，“将我们能调动的所有力量，全部集中在两个地方——主星，以及翡翠星域。”
他用手指圈出两个光点。
“就这两个？”霍衍瞪大眼睛，“老大，外面还有十几个星系快要收回呢！说不要就不要了？”
“收回来也守不住。”南宫霖声音平静，“分散兵力，只会被各个击破。过去三年，我们丢了七十多个星系，就是因为试图守住每一条防线。”
他看着众人：“我们没有无穷无尽的兵源和补给，必须做出取舍。”
洛文沉吟道：“集中力量，固守两点。以空间换时间？”
“对。”南宫霖点头，“主星有最完善的防御体系和能量护盾，翡翠星域有天然的辐射屏障和碎星带防线。这两处，是我们目前最有把握守住的地方。”
“那外面的平民怎么办？”白从安忍不住问，“上亿人口，如果我们撤了，他们……”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如果我们撤了，那些人就会落入元初手中。
下场是什么，不用想都知道。
南宫霖沉默了几秒。
“救不了所有人，是战争中最残酷的真相。”
“但我们可以救能救的。”
他转身面对众人：“这才是我今天请各位叔伯来的真正目的。”
“星际搬家？”
萧牧沉吟片刻，说出了南宫霖的打算。
霍老爷子反应过来，一拍大腿：“操！老子就说你小子不会只想着守！原来是憋着这招大的！”
韩继川沉吟着：“规模有多大？目标人口？时间窗口？”
林恩立刻调出数据：“初步筛选，距离翡翠星域和主星跳跃距离在安全范围内、且目前仍有一定抵抗能力的殖民星球和大型空间站，共计一百二十七处。预估总人口……约八亿三千万。时间窗口，根据元初兵力调动和集结速度推测，最多……两个月。”
“八亿？！”霍衍倒吸一口凉气，“两个月？这……这怎么可能完成？！”
“分批完成。”南宫霖纠正，“利用所有可用跳跃点和民用航道。我们需要建立一条临时的‘生命走廊’。”
萧牧轻轻敲了敲茶杯边缘，“两个月，八亿人，跨越数个星域……阿霖，这几乎是星际时代最大规模的人口迁移。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是灾难性的。运力，补给，安保，疫病防控，内部秩序……问题多如牛毛。”
“我知道。”南宫霖点头，“所以，才需要大家一起想办法。我们家联手，动用所有储备运力，加上帝国军护航，民间商会辅助，未必不能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