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给你的那枚星萤核心……还在你身上吗？”
南宫霖微怔，从贴身内袋取出那枚温润剔透的晶体，放在掌心。
“这个，”南宫霖将核心递给他，“你是想？”
“试试吧……”他犹豫道，“万一真的可以呢？毕竟我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走吧。”
“我只是瞎猜。”看南宫霖这么配合，白从安有点不好意思，“我不确定它能不能行……”
“试试总没错。”
南宫霖说完，就给韩萧发去了消息。
“走吧！”
“好。”
培育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两人推门进去时，场景有点……微妙。
韩萧正半跪在洛文面前，处理他左臂上一道不算深的伤口。
洛文坐在实验台边缘，面无表情。
“说了让你小心点。”韩萧一边涂药一边嘀咕，“这实验台边缘这么锋利，撞一下就是一道口子。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洛文淡淡道：“不小心而已。”
“不小心？”韩萧瞪他，“我看你就是……”
他话没说完，听见开门声，扭头一看。
“哟？”韩萧挑眉，手上动作没停，“你俩怎么来了？不是刚散会吗？这么快就想我了？”
南宫霖目光扫过洛文的伤口：“怎么弄的？”
“搬样本箱时滑了一下。”洛文回答得言简意赅，“小伤。”
韩萧给他贴好医用胶布，这才站起来，拍拍手：“行了，别碰水。明天换药。”
他转向南宫霖和白从安，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南宫霖手里那枚散发着温润光泽的星萤核心上。
“这宝贝怎么拿出来了？”韩萧眼睛一亮，“有想法了？”
白从安点点头，把之前的推测说了一遍。
韩萧听完，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洛文整理好袖子，走到旁边的控制台前，调出星萤草培育数据的光屏。
“星萤草对环境要求苛刻。”他指着屏幕上的参数，“光照、温度、湿度、土壤成分、环境能量浓度……偏差超过5就会停止生长，超过10直接枯萎。”
“野生状态下，成熟周期是七年。人工培植优化后，最短也要三年。”
洛文继续道，“而且产量不稳定。比例不超过30。”
韩萧凑过来看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所以就算用你的核心催生，”他对白从安说，“能缩短多少？一年？半年？还是……”
“试试就知道了。”南宫霖打断他，“样本呢？”
“这边。”洛文领着他们到里面的隔离栽培区。
里面整齐排列着几十株半人高的植物。
叶子细长，呈银蓝色，尖端带着微弱的荧光。
这就是星萤草。
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大部分植株叶片发黄，荧光微弱，有几株甚至已经开始枯萎。
“这批是三个月前移植过来的野生样本。”韩萧叹气，“一直在想办法适应环境，但效果你们看到了。”
他指了指角落一株特别萎靡的：“这株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这样了。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诅咒它们。”
白从安走到屏障前，仔细观察。
“可以进去吗？”他问。
“可以，但要穿防护服。”洛文指了指旁边的更衣室，“星萤草对陌生气息敏感，尤其是alpha的，可能会加速它们的衰败。”
南宫霖看向白从安：“我在外面等你。”
白从安点头，跟着洛文去换防护服。
韩萧凑到南宫霖身边，压低声音：“你觉得有戏吗？”
“不知道。”
“啧，真直接。”韩萧耸肩，“不过小白那核心确实神奇，连你的暗伤都能搞定。万一真能创造奇迹呢？”
“希望吧。”南宫霖的目光透过屏障，落在白从安身上。
穿戴整齐的白从安走进栽培区。
防护服隔绝了外部信息素，也削弱了他的感知。
他走到那株状态最差的星萤草前，蹲下身。
植物叶片枯黄卷曲，荧光几乎熄灭。
白从安从随身携带的密封袋里取出星萤核心。
核心一出现，那株星萤草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小心地将核心靠近植株根部。
嗡——
核心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如水流般蔓延开来，包裹住整株植物。
奇迹发生了。
枯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绿色，卷曲的叶缘舒展开来，尖端重新亮起微弱的荧光。
不到一分钟，这株濒死的星萤草，恢复了生机。
“哇靠！”韩萧在屏障外瞪大了眼睛，“真行？！”
洛文迅速记录数据：“能量活性提升300，生长速率预估提升……500？这……”
但他很快发现，核心的影响范围有限。
光晕只蔓延到周围三株星萤草，再远的植株，虽然也有轻微反应，但效果大打折扣。
白从安试了几次。
核心可以同时覆盖最多五株星萤草，催生效果最好的是中心那株，边缘的只能维持基本健康，生长加速不明显。
他走出栽培区，脱下防护服。
“怎么样？”南宫霖问。
“有用，但不够。”白从安如实回答，“一颗核心，最多同时催生五株。而且……”
他顿了顿，“核心的能量是有限的。我刚才感觉到，催生过程中，核心本身的能量在被消耗。”
韩萧立刻拿起检测仪，对准白从安手里的核心扫描。
“会耗尽。”南宫霖接话。
气氛沉默下来。
洛文看着光屏上的数据：“按照刚才的催生速度，一株星萤草从幼苗到成熟，大概需要……八到十周。比原来的三年快了十几倍。”
“但一颗核心同一时间只能照顾五株。”韩萧计算着，“就算轮换使用，一个月最多能催熟二十株。一年二百四十株。”
他苦笑：“一株成熟星萤草，能提取的精华大概……05克。二百四十株，就是120克。我们需要的是五百公斤，也就是五十万克。”
“差了四千多倍。”林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不知何时来了，手里拿着数据板，“而且这是理想状态。实际操作中，损耗、失败率、能量补充周期……实际产量可能只有一半。”
霍衍跟在他后面，探头探脑：“所以……没戏了？”
“不是完全没戏。”白从安忽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核心的能量消耗，可能是因为它在‘替代’星萤草需要的某种东西。”白从安努力组织语言，“就像……输血。病人失血，你给他输血，能救命，但血会用完。”
“那怎么办？”霍衍问，“总不能再找几百个星萤核心吧？这玩意儿比星萤草还稀有。”
白从安看向栽培区里那些重新焕发生机的植物。
“如果……我们能让星萤草自己‘造血’呢？”
韩萧一愣：“什么意思？”
“我的分化能力，‘枯木逢春’。”白从安说，“本来以为没什么用，只能让快死的植物多活几天。”
他顿了顿：“但如果配合核心，也许……能让星萤草的‘造血’能力变强？或者说，让它们对核心能量的利用效率提高？”
南宫霖看着他：“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