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安和南宫霖刚坐下，侍者就端上了早餐。
很简单的搭配：清粥，几样小菜，煎蛋，还有一碟看起来就酥脆的油条。
“咦？”白从安眼睛一亮，“油条？”
南宫霖将粥推到他面前：“是你熟悉的样子吗？”
“嗯，一模一样。”白从安没想到，他之前只是给白安星做了一次，就被南宫霖记住了。
“那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南宫霖递过筷子。
白从安夹起一根，咬了一口。
外酥里软，带着淡淡的碱香和油香。
“好吃！”他满足地眯起眼，“和……我以前吃到的味道一样。”
南宫霖看着他鼓起的腮帮，眼里带了笑意：“喜欢就好。”
他自己吃得不多，动作优雅，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白从安吃。
“你也吃啊。”白从安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夹了个煎蛋放到他碟子里，“这个煎得正好。”
南宫霖从善如流地吃了一口。
“怎么样？”
“不错。”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气氛温馨。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桌面上。
仿佛外面那些纷扰和压力，暂时被隔绝了。
“对了，”白从安想起什么，“星星的早餐送过去了吗？”
“送了。”南宫霖点头，“许叔亲自安排的，营养均衡，还有他喜欢的甜点。”
白从安放心了。
他又咬了一口油条，含糊地问：“你昨晚……一直释放信息素，会不会……”
“不会。”南宫霖打断他，语气平淡，“八阶的恢复速度很快，那点消耗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看着你工作，比睡觉有意思。”
白从安耳根微热，低头喝粥。
这时，许言快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电子板，表情有些……微妙。
“少爷，白先生。”
“许叔，早。”白从安打招呼。
“早。”许叔点点头，将电子板递给南宫霖，“少爷，您昨晚发布的紧急征召令……效果有些超出预期。”
南宫霖接过电子板，扫了一眼，眉梢微挑。
白从安好奇地探过头：“怎么了？”
电子板上显示着实时数据。
征召令发布仅八小时。
报名人数：十七万三千五百四十二人。
而且数字还在以每分钟上百的速度跳动。
“十七万？！”白从安惊呆了，“这么多？”
他们预计能有几千人响应就不错了。
毕竟这是自愿工作，有风险，而且需要离开主星前往临时培植基地。
许叔解释道：“征召令发布后，各大媒体和社区网络都在自发转发。很多民众……不只是植物系能力者，都表示愿意帮忙。”
他调出几条热度最高的留言：
【南宫上将和白先生肯定是为了救人在努力，我们也能做点事！我虽然只是二阶园艺师，但我能照顾好植物！】
【算我一个！力气活也行！】
【前线打仗我们帮不上，种地总行吧？我家三代花农，报名！】
【我是一阶水系，能给植物浇水！让我去！】
【不会种地，但会做饭！后勤需要人吗？免费干活！】
一条条留言，朴素，直接，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白从安看着屏幕，鼻子有点发酸。
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愿意站出来。
南宫霖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通知下去，”他开口，“今天下午一点，在中央广场进行初步筛选和面试。按能力分类，植物系优先，其他技能者登记在册，统一安排。”
“是，少爷。”许言应道，“场地和工作人员已经安排好了。”
南宫霖看向白从安：“吃完就去？”
白从安赶紧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擦擦嘴：“走！”
中央广场已经人山人海。
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头。
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
白从安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看着下面攒动的人头，有点眼晕。
“这……也太多了。”他喃喃道。
南宫霖平静地站在他身侧：“说明人心未失。”
下面的人群也看到了他们，瞬间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南宫上将！”
“白先生！”
“我们支持你们！”
呼喊声此起彼伏。
白从安深吸一口气，拿起扩音器。
“大家静一静！”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白从安稳了稳心神，开口：
“感谢大家的支持！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开始筛选。”
“请植物系分化能力者，无论阶位，到左侧绿色区域排队，进行基础能力测试和面试。”
“其他拥有专业技能——如医疗、机械、烹饪、建筑、运输等——的朋友，请到右侧蓝色区域登记，我们会根据需要进行安排。”
“没有特殊技能但身体强健、愿意出力的，请到后方橙色区域报名，参与物资搬运、场地维护等基础工作。”
“再次感谢各位！请有序排队，注意安全！”
话音落下，人群开始流动。
虽然人多，但秩序比想象中好。
大部分人都自觉按照指引移动。
白从安和南宫霖走下高台，来到绿色区域。
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队。
韩萧和洛文已经在忙碌了。
韩萧面前摆着几个简易测试仪，正让报名者将手放上去，检测能量属性、纯度和稳定性。
洛文负责登记和初步问询。
看到白从安过来，韩萧招手：“小白！快来！忙不过来了！”
白从安走过去。
“怎么测？”他问。
“简单。”韩萧指着一个巴掌大的透明水晶球，“让他们往这里面输入一点能量。看亮度、颜色和稳定性。”
他压低声音：“一阶二阶居多，三阶都少。四阶……目前一个没看到。”
白从安点头，表示明白。
他坐到一个空着的测试点前。
“下一个。”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紧张地走过来。
“白、白先生好！”
“你好。”白从安微笑，“放松，把手放在水晶球上。”
年轻人把手放上去。
水晶球里亮起微弱的、有些闪烁的绿光。
白从安看了看：“一阶，能量不太稳定。平时主要用来做什么？”
“我、我家是开花店的，平时就……给花保鲜，让它们开久点。”年轻人脸有点红，“我知道阶位低，但我很细心！我能学！”
白从安在电子板上记录：“通过。去后面找洛文登记详细信息。”
年轻人眼睛一亮：“谢谢白先生！”
“下一个。”
这次是个中年女人，手上有厚厚的茧。
水晶球亮起稳定的、柔和的浅绿色光芒。
“二阶，很稳定。”白从安点头，“经验丰富？”
“嗯，我在农业站工作了十五年，主要负责经济作物的催熟和病害防治。”女人说话很稳。
“非常好。”白从安标记，“通过。后面详谈。”
测试进行得很快。
大部分人阶位不高，但诚意十足。
偶尔有几个能量特别微弱的，白从安也会温和地解释，建议他们去其他区域看看，或许有更适合的岗位。
没人闹事，都很配合。
南宫霖没参与具体测试，他站在稍远的地方，留意有没有可疑人员混入。
偶尔，他的目光会落在白从安身上。
看着他和不同的人交谈，记录，时而微笑，时而认真讲解。
眼神专注而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