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安陷进被褥里,眼皮沉重,却还强撑着看着南宫霖。
南宫霖在他身边躺下,将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睡吧。”他亲了亲白从安汗湿的额头。
“你……”白从安声音哑得厉害,“你这次……好凶。”
“嗯。”南宫霖应了一声,手掌轻轻覆上他平坦的小腹,“后悔了?”
白从安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只是……有点不真实。”
他顿了顿,小声问:“你说……会一次就中吗?”
南宫霖低笑:“不知道。看缘分。”
“如果是女孩,叫什么好?”白从安已经开始胡思乱想。
“都行。”南宫霖顺着他说,“你起。”
“男孩呢?”
“也你起。”
白从安想了想:“女孩叫‘宁’吧,安宁的宁。男孩叫‘佑’,庇佑的佑。”
“好。”南宫霖毫无原则地赞同。
白从安安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
“笑我们。”白从安眼睛弯弯的,“仗还没打完,敌人还在外面虎视眈眈,我们却在这儿讨论孩子名字。”
“不影响。”南宫霖语气平淡,“该打的时候打,该活的时候活。”
他摸了摸白从安的头发:
“正因为外面不太平,里面才更要好好过。”
白从安心里一暖。
是啊。
恐惧和焦虑解决不了问题。
该战斗时全力以赴,该生活时认真生活。
这才是面对乱世,最好的态度。
他闭上眼睛,嗅着南宫霖身上令人安心的梅花冷香。
“南宫霖。”
“嗯?”
“我们会赢的,对吧?”
“会。”南宫霖回答得毫不犹豫,“为了你,为了星星,为了那些等着我们救的人,也为了……”
他顿了顿,手掌在白从安小腹上轻轻抚过:
“……可能已经到来的小家伙。”
白从安嘴角翘起,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没有噩梦。
只有温暖的怀抱,和清冽安神的梅香。
……
第二天早上。
白从安是被通讯器的震动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却被另一只手臂抢先捞了过去。
南宫霖看了眼屏幕,是韩萧。
他接起,语气带着刚醒的低哑和不悦:“说。”
“我靠!这都几点了你俩还没起?”韩萧的大嗓门透过通讯器传来,“赶紧的!培训要开始了!一万多人等着小白呢!”
白从安瞬间清醒,挣扎着想坐起来。
“嘶——”
腰腿的酸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又跌回南宫霖怀里。
通讯那头,韩萧顿了顿,语气变得暧昧:“哦——我懂了。昨晚战况激烈哈?小白还能下床吗?要不要我送点药过去?”
南宫霖直接挂了通讯。
白从安把脸埋进枕头:“……没脸见人了。”
南宫霖低笑,将他拉起来:“能走吗?”
白从安试了试,点头:“能,就是有点酸。”
“我抱你?”
“不要!”白从安立刻拒绝,“那更丢人!”
他强撑着下床,洗漱,换衣服。
动作比平时慢很多,但好歹能自理。
南宫霖全程在旁边看着,没插手,但眼神一直跟着他。
出门前,白从安对着镜子照了照。
脖子上有几个明显的痕迹,衬衫领子勉强能遮住。
他瞪了南宫霖一眼。
南宫霖无辜地摊手:“你昨晚说不用停。”
白从安:“……”好像是他说的。
算了。
他整理好衣领,深吸一口气,开门。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开始了。
走廊上,正好碰到也刚出门的韩萧和洛文。
韩萧目光在白从安略显别扭的走姿和脖子若隐若现的痕迹上扫过,吹了声口哨。
“早啊,小白!气色不错!”
白从安耳根微红:“韩医生早。”
洛文瞥了韩萧一眼,对白从安点点头:“早。培训场地准备好了,直接过去就行。”
“好。”
四人一起往培训中心走。
韩萧凑到白从安身边,压低声音:“真不用药?我那儿有特效的,抹上就好。”
“不用了,谢谢。”白从安脸更红了。
“别客气嘛!都是自己人!”韩萧挤眉弄眼,“你家那位不知道节制,受苦的可是你。我这当医生的,得为病人负责……”
“韩萧。”南宫霖淡淡开口。
韩萧立刻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但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用肩膀撞了撞旁边的洛文,小声说:“你看人家小白,多有奉献精神!你呢?连个共享定位都不肯绑……”
洛文面无表情地加快脚步,把他甩在后面。
韩萧:“……文文你等等我!”
培训中心人声鼎沸。
一万多名通过筛选的植物系能力者,按照阶位和特长分成了几十个小组。
看到白从安进来,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崇拜,有期待,也有紧张。
白从安走上临时搭建的讲台。
他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大家好,我是白从安。”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清亮而平稳。
“感谢各位在危急时刻站出来。时间紧迫,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我们直接开始。”
他拿出星萤核心,托在掌心。
温润的光泽在室内流转。
“这是星萤核心。我们的任务,是配合它,在最短时间内,批量催熟星萤草,提取精神安抚剂精华。”
“下面,我会演示基本方法。请大家集中精神,感受能量流转的节奏。”
白从安闭上眼,调动腺体能量。
淡绿色的微光从他掌心浮现,与核心的光晕交融。
台下,一万多人屏息凝神。
整个培训中心,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