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加重了那几个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舒小小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但一想到武瑶的告诫,又强行把那股嘚瑟劲儿压了下去:“哼!知道就好!
本宫可是为你们开辟了道路!
不过” 她压低声音,“姐姐刚训诫过我,让我收敛点。
你们可别学我那么张扬,到时候惹得姐姐不快,有你们好果子吃!”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换上促狭的笑容,打量着两人:“不过嘛,该准备的还是要好好准备!
夫君他咳咳,精力旺盛,要求甚高。
你们可得拿出看家本领,好好伺候着!
别辜负了本宫对你们的期望!”
桂花和叶柔儿被她说得面红耳赤
“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去啊,时辰仓促着呢!”舒小小白眼道。
桂花连连点头:“放心吧小小!
我们我们这就回去准备!” 叶柔儿也福了一礼:“多谢姐姐提点,妹妹们省得了。”
两人再也按捺不住,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舒小小的寝宫,回去沐浴熏香,挑选衣裳,紧张又兴奋地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夜幕初垂,桂花在自己精心打理的寝宫里坐立不安。
空气中弥漫着她特制的桂花香,与她此刻的心情一般,甜丝丝中带着一丝焦灼的期待。
她换上了一身鹅黄软缎寝衣,衬得她像枝头初绽的嫩蕊。
当宫人通报陛下驾到时,桂花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慌忙敛衽行礼,头垂得低低的,只看到一双玄色龙纹靴停在自己面前。
“起来吧。”凌不凡随即伸手虚扶。
他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新摘的、还带着露气的桂花上,不由得笑了,“这花香,倒是和你很配。
大冬天的,难为你还能找到。”
听到陛下注意到自己的小心思,桂花瞬间忘了紧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陛下喜欢吗?
这是妾身特意在暖房里养的!
妾身还会用桂花做香膏、酿甜酒,可香了!”她像是献宝一样,话语如同珍珠落玉盘,清脆又急切。
“不是都说了吗,要喊夫君,喊什么陛下!
还有没事别跪着,我不吃那套,都是自家娘子非得整那套虚的!!!
”凌不凡直接在桂花额头弹了一下。
“哦夫君。”桂花揉了揉额头,心中跟抹了蜜似的。
凌不凡被她这憨态逗乐,牵起她的手走到榻边坐下:“怎么紧张了?”
“嗯!”桂花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随即俏脸红了脸“其实妾身有点紧张。
小小姐说,要我要好好伺候夫君不然怕夫君不喜欢。
桂花本来就笨,不如其她姐姐那般会说话。”
看着她这副毫无心机、全盘托出的模样,凌不凡心中一片柔软。
他轻轻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声道:“小小就喜欢瞎说!
不必学旁人,做你自己就好。
就做我心中那个桂花就好!”
这温柔的话语瞬间抚平了桂花所有的不安。
她依偎在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嗅着身上好闻的气息,只觉得无比安心。
“夫君若是你累了今夜就好生休息吧,桂花不急的”
凌不凡有些好笑:“你能不急?
小小可都跟我说过了”
桂花俏脸发烫:“小小老是这样不过妾身更喜欢夫君好好地,跟着你有这个名分桂花就非常非常开心了!”
“桂花觉得满足夫君并不觉得满足,毕竟这么久了,确实亏待娘子了。”凌不凡柔声道。
“那妾身服侍夫君”桂花抿了抿嘴。
随后有些羞涩的解开衣带,衣肩滑落露出那白皙如玉的肌肤
接下来的时光,她不再想着那些规矩和技巧,只是凭着一腔赤诚,用她的天真和热情回应着夫君的怜爱。
红烛摇曳,映照着帐内交织的身影。
直到深夜,当一切归于平静,桂花已是筋疲力尽,却心满意足地蜷缩在凌不凡怀中,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甜甜的。
“睡吧”凌不凡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轻轻为她掖好被角
相较于桂花的寝宫,叶柔儿这里的布置更显清雅静谧。
烛光柔和,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兰芷清香。
她身着一袭水蓝色绣蝶恋花的长裙,身姿窈窕,正对镜整理着本就一丝不乱的鬓发,唯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时不时瞧悄偷看一样,这都深夜了,陛下还不来
不会被桂花那死丫头彻底拿下了吧???
那就实在太丢人了!!!
那她岂不是要白等了?????
越想她内心越是委屈,她一番来回踱步,随后猛的拍手!
“不管了!!若是陛下本来我就去桂花寝宫!!!
机会是自己找来的!!!”
“陛下驾到!!!”
就在此时,叶柔儿转身打算出门时声音响起,她急忙敛衽行礼。
“臣妾恭迎陛下。”声音温婉。
凌不凡步入殿中,目光落在她身上。
眼前的叶柔儿,已褪去不少风尘痕迹,多了几分宫妃的端庄与含蓄,但那眉眼间的柔媚,却因这份克制而愈发显得动人。
“免礼。”他上前扶起她,感受到她手心的微凉,便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将其包裹,“手这样凉,可是等久了?”
叶柔儿心中一颤,轻轻摇头:“能等候陛下,是臣妾的福分”
“毕竟最近事情比较多,今后不会冷落娘子的,刚刚我跟桂花也说了,我们之间别再称什么陛下陛下的,要叫夫君!
别老是拿宫里那套,你们都是我娘子,我不希望你们沾染上那套!”凌不凡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是他今后必须对每一个说的,他不希望所有娘子对他有敬畏!
她抬眼,眸中水光潋滟带着感激与倾慕,“多谢陛下,还记得臣妾妾身明白的!”
凌不凡知她心意,牵着她走到窗边软榻坐下,并未急于就寝,而是温声问起她近日她们几个姐妹的情况。
叶柔儿渐渐放松下来,轻声细语地回应着,偶尔抬眼望向凌不凡,眼中情意绵绵。
她的主动是含蓄而矜持的,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深藏的渴望。
“那个夫君今夜要走吗?”
“不走了,今夜就陪着你了!”凌不凡笑道,
叶柔儿不像桂花那般天真烂漫,也不似舒小小那般热烈奔放,她的风情是内敛的,就如同她的性格,需要细细品味才能察觉其下的暗涌与深情。
这些年来她就一直默默都做着自己事情,从来不跟凌不凡表达什么,甚至她知道凌不凡并不放心自己。
所以在最危险的时刻,她选择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站在了凌不凡身边。
“真的???”叶柔儿美眸一亮,差点没蹦起来!
“还能有假?”凌不凡直接一把将叶柔儿抱起:“那就开个小会?”
“嗯妾身是夫君的,想如何都可以的”叶柔儿期待的总算到来,心跳也愈发的快。
凌不凡极有耐心,屋内很快就爱意升腾,随着一声娇弱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如同钥匙,缓缓打开了叶柔儿紧闭的心扉。
她终于抛开所有顾虑,全心全意地投入这场温热的情感,竟比想象中还要炽热动人。
事毕,叶柔儿伏在凌不凡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泪,那是得偿所愿、漂泊终有依的释然与幸福。
凌不凡无声地拥紧她,指尖拂过她微湿的眼角。
殿内一片静谧,唯有彼此交融的呼吸声
清晨,叶柔儿悠悠转醒,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她下意识地伸手向身旁探去,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锦褥。
“夫君?”她撑起身子,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然而寝殿内空荡荡的,唯有她自己的回声。
凌不凡不知何时已然离开,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
叶柔儿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心中又是懊恼又是尴尬。
自己竟然睡得这般沉,连夫君何时起身离去都毫无察觉,这这实在是太失礼了!
侍奉夫君后,未能起身相送,在这宫规里,可是会被认为懈怠甚至是不敬的。
虽然自己夫君不在意这个,可多多少少有些丢人
她正心慌意乱间,寝殿门被轻轻推开,舒小小和桂花两人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舒小小依旧是那副慵懒媚态,桂花眉眼含春,容光焕发,显然昨夜也度过了一个极其满足的夜晚。
“哟,我们的柔娘娘总算醒啦?”舒小小捏着嗓子,故作惊讶地道,“这日上三竿的,我们还以为你要睡到晌午呢!
怎么,昨夜是去搬山了,还是填海了?
累成这般模样?”
说话间还咂了咂嘴,那眼神看得叶柔儿有些发毛,她瞪了一眼舒小小赶紧将衣服穿上
桂花也掩嘴轻笑:“柔儿姐姐,陛下什么时候走的呀?
我们过来时,外头当值的宫人说,陛下天刚蒙蒙亮就离开了。”
她说着,还促狭地朝叶柔儿眨了眨眼。
叶柔儿被两人说得俏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嘴上却不肯认输:“要你们管!
我我只是一时贪睡罢了!
哪像某些人,精力旺盛得跟跟什么似的!”她意有所指地瞟了舒小小一眼。
舒小小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伸出纤指点了点她额头:“我的好柔儿,你这可不行啊!
好歹咱们也是从琼楼里出来的,虽说你当初是清倌人,可耳濡目染,总该学些伺候人的本事吧?
你这般不经事,连夫君何时走的都不知道,次数多了,夫君哪还敢尽兴地跟你折腾?
怕是真要来你这里歇息了”
“琼楼又怎么样!我又不是你这骚狐狸,整天学整这玩意讨好夫君”
这话戳中了叶柔儿的心事,她神色间不由得多了一丝忧虑和黯然。
在琼楼时,她确实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对于男女之事,理论多于实践,昨夜虽是极尽温存,却也着实有些招架不住。
舒小小却不以为意,反而沾沾自喜:“切这是夫妻之间的房中趣事!
我们这些女子总得学点东西讨好夫君不是,放荡点又没什么,只要自家夫君喜欢便可,她可是我舒小小的命根子,疼这点终归是没错的!”
一旁的清儿见状,柔声安慰道:“柔儿别听她胡说,夫君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看陛下对我们都很是怜爱,定不会因此怪罪的。
姐姐只需做自己便好。”
清儿性子温和清冷,话虽不多,却总能说到人心坎里。
叶柔儿感激地看了清儿一眼,心下稍安。
舒小小却把话题转向了桂花:“桂花,别光说柔儿,你呢?
昨夜得偿所愿,滋味如何?
快跟姐妹们细细说说!”她挤眉弄眼,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桂花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双手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透出来,细若蚊蚋:“小小!你你怎地尽问这个!”
“哟嗬,还害羞了?”舒小小不依不饶,伸手去挠她痒痒,“快说快说!
咱们姐妹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难不成陛下对你格外不同?
快说快说!!!”
桂花被她挠得咯咯直笑,连连求饶,最后才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小声道:“夫君他很温柔的!
就是就是后来我我也记不清了”说到最后,声如细丝,几乎听不见。
舒小小哈哈大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拍了拍桂花的肩膀:“看来咱们的桂娘娘也是不堪征伐啊!
你们两个加起来,居然都没能让夫君嗯哼?
看来还得本宫出马才行!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姐妹的脸往哪儿搁?
以后可别说跟我舒小小是一伙的,太丢份儿了!”
“呸!谁要跟你一伙!”叶柔儿啐道,脸上却忍不住也带了点笑意。
“就是就是!就属你最是浪荡!整天就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桂花也羞恼地去捶打舒小小。
凌不凡处理完必要的朝务后,再次来到了那间僻静的闭关密室。
经过这几日的不辞辛苦,体内原本需要水磨工夫慢慢融合的磅礴真气,此刻竟如同被注入了活力一般,流动、汇聚的速度明显加快。
那源自父皇陵渊的深厚传承,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与他的本源龙气交融,不分彼此。
丹田气海之内,真气愈发充盈凝练,如同浩瀚星云,旋转不息,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甚至连对那传国玉玺的感应,也似乎比之前清晰了那么一丝,虽然依旧是雾里看花,但至少那层纱仿佛变薄了些许。
“看来时机差不多了”凌不凡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将盛放着玉玺的锦盒置于身前。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眼神变得坚定而深邃。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去催动龙气冲击,也不再试图用东陵心法去沟通。
他回想着颜世子境界未到的提醒,以及颜无双关于规则显化的猜测。
他决定换一种方式。
他将心神彻底沉入体内,引导着那融合加速、愈发精纯雄浑的真气,按照东陵皇室最本源、最古老的功法路线,开始缓缓运转。
同时,他放开了对那丝龙气的压制,任由它如同归巢的游龙,在自己周身盘旋,与运转的真气交织,散发出一种混合着帝王威严与天地交融的独特气场。
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富有韵律,仿佛与某种古老的脉搏同步。
整个人的气息变得虚无缥缈,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他再次看向了膝前的传国玉玺。
这一次,感知变得截然不同!
那层一直阻碍他窥探的无形壁垒,在接触到这种特殊的气场时,竟如同冰消雪融般,开始缓缓消退!
玉玺不再仅仅是一个蕴含能量的物体,在他的感知中,它仿佛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复杂无比的、由无数光纹和符箓构成的立体阵图!
这些光纹流淌着,变化着,蕴含着天地至理,宇宙玄机。
而在这庞大阵图的最核心,他隐约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无比古老的意念。
这并非生灵的意志,更像是一种规则的烙印,一种关于秩序、统御、延续的根本法则的具象化!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八个字,此刻在他心中有了全新的、震撼性的理解。
它并非一句简单的祈愿或宣告,更像是一种与某种宏大规则建立的契约或者说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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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玉玺,便是这契约的凭证与枢纽!
它不能直接赋予人长生,但它链接的规则,或许能极大地延缓持有者与国祚的衰亡进程,并在某种程度上,影响气运的流向。
而它所蕴含的庞大信息流,则是历代持有者对这股规则力量的感悟、运用乃至试图篡改的记录!
看来是其中有人想彻底掌控此物,可结果皆是没成功
东陵的历代国君或许都触摸到了这玉玺力量的冰山一角,却都未能真正理解其本质,反而被其蕴含的庞大力量和诱惑所迷失
而父皇陵渊,恐怕正是窥见了这核心的奥秘,意识到了其中蕴含的、足以扭曲人心、甚至可能引来不测的巨大风险,才在信中极力告诫,甚至可能因此导致了自身的异变
无数的信息碎片、感悟如同洪流般涌入凌不凡的脑海,他需要时间去梳理,去理解,去消化。
凌不凡的心神,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抽离了躯壳,融入到了一个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宏大境界之中。
他看到的,不再是那方玄色玉玺,也不是那繁复无比的光纹阵图。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虚空,又似潜入了万物本源之海。
在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也没有空间的界限。
他看到,无数的光点如同宇宙初开时的星尘,在黑暗中诞生、闪烁,又悄然寂灭。
每一个光点的明灭,都对应着一个生命从萌芽到凋零的完整历程,短暂如刹那烟火,却又在寂灭的瞬间,将最精粹的一点灵机反馈回这片本源之海,滋养着下一次的新生。
生与死,不再是截然的对立,而是构成了一个完美无缺、循环往复的圆环。
“生生不息” 凌不凡心中明悟,这并非简单的生机勃勃,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永恒的动态平衡。
毁灭是创造的序曲,终结是肇始的伏笔。
一切都在流动,在转化,从未真正消失。
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再度变幻。
他看到了四季在他眼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交融。
脚下的土地开始黄发新芽,并非仅仅是草木萌发,而是天地间一股温柔而坚定的生发之力,如同无形的画笔,点染出无穷的绿意与斑斓。
感受到种子突破泥土的坚韧,那是规则在轻声呼唤沉睡的万物。
嫩芽在逐渐成长,周围的环境在迅速变化,他能清晰感觉到周围的一切!!!
万物都在极致地舒展、绽放,释放着生命最炽烈的能量。
似乎树叶开始泛黄,繁花落尽,是为了积累养分;枝叶枯黄,是为了回归根本
他看到丰硕的果实中凝聚着整个季节的精华,感受到一种由外而内、回归本质的宁静力量。
随着天气变化,一股寒意逐渐显现!
冰雪覆盖之下,一切都再次回归寂静
四季不再是他认知中的时间片段,而是四种根本的势!
是构成世界运转的基本法则之力。
它们循环往复,互为因果,推动着一切物质与能量,乃至气运的流转与变迁。
而传国玉玺,它所链接与象征的,正是这宏大规则中,关于统御与延续的部分。
四季轮回、生生不息的宏观图景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幕幕更加具体,也更加残酷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