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未命名草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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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阵扭曲,自己似乎被带到一处原野上,饿殍遍野,枯骨如柴的百姓匍匐在龟裂的土地上,眼中失去了最后的光彩。

或许这里曾经并非是原野,而是因为天气造成的。

易子而食的惨剧在无声中上演,人性的底线在生存的绝境面前薄如蝉翼。

瘟疫在死寂的村庄间游荡,带走残存的生机。

这是王朝末路的景象,是气数已尽、规则失衡后,施加在亿万黎庶身上的具体苦难。

边关烽火连天,箭矢如蝗,遮天蔽日,带着死亡的尖啸落下。

箭矢直接穿过凌不凡的身体,朝城上城下横飞,温热的鲜血浸透了焦土。

将士浴血奋战,甲胄破碎,最终被无数长矛贯穿,像一面残破的旗帜般倒下。

这是权力更迭的代价,是新旧秩序碰撞时,必然迸发的血与火。

最终他看到新的王朝在废墟上建立,开国之君意气风发,在文武百官的朝拜中登上至尊之位,颁布律令,轻徭薄赋,试图缔造一个传说中的太平盛世。

最初的几十年,或许真有几分欣欣向荣,百姓得以喘息,田野重现绿色。

但很快,他看到庞大的官僚机构逐渐臃肿,土地再次兼并,贵族奢靡无度,国库日渐空虚。

曾经的锐意进取被固步自封取代,曾经的励精图治被骄奢淫逸侵蚀。

律法成为一纸空文,正义在权力面前低头。

然后,天灾人祸再次降临,流民四起,野心家在暗中窥伺

曾经稳固的王朝如同被蛀空的大树,一阵狂风便能将其摧垮。

熟悉的循环再次开始!!!

烽烟、战乱、死亡、新生周而复始,仿佛一个无法挣脱的宿命轮回。

一个个曾经辉煌的名字,在他眼前如同走马灯般闪过,他们的雄心,最终都化为了史书上几行冰冷的文字,或是民间传说中模糊的影子。

他甚至看见了很多熟悉的朝代,这些朝代虽然不曾出现在他这个世界,却惊讶的出现在了玉玺中!!!

随后身前的景象逐渐出现裂痕,化作无数道碎裂的镜子在他身前漂浮!!!

凌不凡隐约呢从中看见一条条细线,他想伸手去触碰却从虚影中穿行而过!!!

那是一个个王朝的缩影,甚至还有现代的!!!

他们按照着自己的方式在独立发展,每次感觉要相遇的时候都会遗憾错过,永远不可能相交!!!

忽然他好似在一面镜子中看到了什么,那是一道略显熟悉的蓝袍身影,不等他看清楚,镜子中的虚影似乎也朝他看了一眼,就在他惊讶之际,镜子中的一切逐渐在其中淡去

而镜子的惨烈依旧在继续!!

他曾是这洪流中的一员,也曾为了生存、为了复仇、为了守护自己在乎的人而拼死搏杀,在尸山血海中蹚出一条路来。

他曾对那炼狱般的景象感到愤怒,感到悲悯,感到难以呼吸的沉重。

但此刻,作为一名超然物外的旁观者,沉浸在这由玉玺链接的、跨越时空的规则视角下,他心中却升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这不是麻木,也不是冷漠。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理解与接纳。

他好像明白了,这王朝的更替,这战争的残酷,这百姓的苦难,同样是那宏大规则的一部分,是那生生不息动态平衡在人类社会层面的体现。

旧的秩序僵化、腐朽,失去活力,便会被新的、更具生命力的力量打破、取代,如同秋冬之后必有春夏。

这过程必然伴随着阵痛,伴随着牺牲,这是规则运转的代价,是能量转换、秩序重构时不可避免的熵增与熵减。

他看到了其中的必然!!!

现在的他就好似神明,冷漠的俯视着世界的变化,他不能参和其中。

个人的情感,在这样跨越千年的宏大叙事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真实。

那些个体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构成了这冰冷规则下最鲜活、最动人的底色。

他的平静,源于他认清了这洪流的本质,并找到了自己在这洪流中的位置。

他不再像初出茅庐时那样,妄想以一己之力逆转乾坤,拯救所有人于水火那是不自量力,是违背规则!

也不像某些枭雄那样,视众生为蝼蚁,为了目的不择手段,那是迷失自我,是规则的奴隶。

有的只是平静,是一种知天命后的尽人事。

他理解了规则的冷酷与必然,但他依然保有自己的意志与情感。

他要做的,不是对抗规则,而是更好地理解它、顺应它,然后在这规则的框架内,运用自己的力量与智慧,去尽可能地引导那股洪流,让那新旧交替的阵痛减轻一些,让那春夏的生机更长久一些,让那秋冬的肃杀不至于太过酷烈。

因为历史的车轮是挡不住的

凌不凡目光再次扫过那些血与火的场景,那些兴衰起伏的王朝,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无波无澜。

这一切,都是自然规律。

而他凌不凡,既是这历史的见证者,也将是这规则的践行者。

他的东陵,能否跳出这循环的宿命,或许就在于他能否把握住那生生不息的真谛,在这永恒的洪流中,寻找到那微妙的、动态的平衡点。

心神回归,密室依旧,长明灯摇曳。

膝前的传国玉玺,那玄色的光泽仿佛更加内敛深沉。

“受命于天”

这天,并非某个具象的神明,而是这囊括了生灭、四季、流转在内的,至高无上的规则集合。

既寿永昌也并非痴心妄想的永生,而是指个人与王朝的命脉,若能尽可能地契合这种生生不息的动态平衡,与这四季轮转的宏大韵律同步共振,便能最大程度地延缓衰败的到来,达到一种相对意义上的长久与稳固。

历代帝王,包括他的父皇陵渊,或许都触摸到了这力量的边缘,感受到了它的浩瀚。

但他们大多试图去征服它,占有它,将这规则的洪流强行纳入自身的意志轨道。

这无异于螳臂当车。

一人之力想撼动规则就是在找死!!!

其结果,要么是被这洪流碾碎心神,陷入疯狂!

要么是在这无尽的诱惑中迷失自我,沉沦于对力量的贪婪,反而加速了自身与国祚的失衡与崩坏。

而东陵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看似把长生参透了,可结果却是一件又一件父子相残的悲剧!

天人教跟陈煌追求的长生,或许只是这宏大图景中,被自身欲望扭曲后的一角倒影。

而此刻,凌不凡心中升起的,并非掌控一切的狂喜,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明澈。

他仿佛站在了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之畔,终于看清了它的源头、它的流向,以及它那蕴含着的、滋养万物也摧毁万物的伟力。

凌不凡不敢伸手去接,因为其中的洪流足以将他碾碎。

就在凌不凡心神摇曳,几乎要彻底退缩回现实之际

“幼长。”

一道温和而熟悉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轻轻响在他的意识深处。

凌不凡心神剧震,这声音是李长春!

“李老?!”凌不凡的意识在虚无中回荡!

“莫要执着于形骸,你已行至此处,窥见了道之轮廓,感受到了规则之重。

为何驻足?

为何不敢去看清对岸究竟是何光景?

你在畏惧什么?”

凌不凡的意识传递出苦涩与坦诚:“我确实畏惧。

我害怕看一眼,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怕被这洪流同化,失去自我,变成规则的一部分,或者像父皇那样被其中的信息与力量扭曲。

我怕这代价,我承受不起。

我现在拥有太多,瑶儿、雪儿、无双她们东陵的基业我放不下。”

“放不下?”李长春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幼长,你忘了我当初教导你的吗?

何为真正的勇敢?”

凌不凡的意识中浮现出昔年在炎京的曾经

“勇敢,并非不知恐惧,而是心怀恐惧,依然前行。”

“洞察本质,方能掌控本质。

若因畏惧本质而退缩,将永远被其表象所奴役。”

“人定胜天,其真意并非狂妄到要颠覆规则,而是明悟规则之后,以人的意志与智慧,在其中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道,开辟出属于自己的路!

是为逆天改命!”

“你此刻的放不下,正是你身为人的证明,是你锚定自我的根基。

但若因放不下而不敢向前看,便是固步自封,终有一日,你所放不下的一切,也会因你的停滞而失去。

规则不会因你无视它而改变其运转。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凌不凡沉默了。

李长春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

他渴望力量去守护,却又畏惧力量本身。

他明白了规则,却不敢真正去面对。

“相信自己,幼长。”李长春的声音变得愈发柔和,“你已非昔日金陵赘婿,亦非只知复仇的皇子。

你是东陵的皇帝,是千千万东陵子民的希望,我李长春选定的破局之人。

你的心性,经历,所珍视的一切,都是你渡过此劫的舟筏。

去看一眼,只需一眼,看清楚它,理解它,然后驾驭它,或者,定义它!”

声音渐渐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悄然消散,回归于无尽的虚无。

“李老!”凌不凡在心中呼唤,却再无回应

是止步于此还是去河对岸看看

不!

“我要去看看!”

他对着那看似无边无际的大河,迈出了坚定的一步!

初始的一段路,虽然能感受到四周规则信息如微风般拂过,带来沉重与滞涩,但凌不凡依旧保持着自我,坚定前行。

然而,当他逐渐深入,走到这条无形大河的中间区域时,异变陡生!

周围原本只是拂过的信息流,骤然变得粘稠而狂暴,如同实质的胶水,缠绕着他的意识体。

更可怕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加速他精神层面的时间流逝!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那并非水面,却仿佛能映照自身的规则之流。

倒影中,他看到的已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少年!!!

他的面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皱纹,乌黑的发丝从鬓角开始,迅速染上霜白,并向着头顶蔓延!

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疲惫和衰老感,瞬间噬咬住了他的灵魂!

思维开始变得迟滞,意念运转如同生锈的齿轮,每向前一步,都感觉像是在背负着山岳前行,消耗着所剩无几的生命。

“代价这就是窥探本源规则的代价吗?”凌不凡的心中涌起巨大的骇然。

他感觉自己仿佛正在这洪流中行走千年,生命力在飞速燃烧。

但他没有停下!

开弓没有回头箭!!!!

凭借着李长春点燃的信念,凭借着内心深处不屈的意志,以及对彼岸奥秘的极致渴望,他顶着这恐怖的衰老与消耗,一步一步,更加艰难地向前。

他是东陵最为年轻的帝王!!!

是天下共主!!!

他用了短短三年从金陵赘婿走到今日!!!

有多少亲人朋友为了他葬送在了其中!!!

他绝不能在这时候失败!!!

也绝对不可以!!

衰老在加剧,白发苍苍,身形佝偻,仿佛下一步就会彻底油尽灯枯,意识湮灭。

不过就在绝望之际,体内的龙气总算是冲破了体内!!!

周身龙吟不断大吼,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彻底驱散!!!

这让他好不容易才得以喘息!!!

脚下的步子也轻了不少,不知走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千年。

终于,在他感觉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边缘,他的脚步踏上了对岸。

就在他踏上彼岸的刹那,所有的压力骤然消失!!!

眼前并非什么瑰丽的奇景,也没有具体的事物。

只有一片极致的空,与极致的有交织的状态。

在这里,他看到了构成那宏大规则的、最本源的线条,是生生不息的真正起点与终点,那是一个完美的闭环,无始无终

环顾四周,他在这片本源之地中央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

随着凌不凡缓缓凑过去,认真的盯了一会

他鬼使神差般触碰了上去,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排斥力陡然传来!

仿佛整个规则体系都在本能地抗拒着!!!

“嗡!”

凌不凡的意识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整个视野瞬间变得模糊、破碎。

那点光在他眼前急速远去。

衰老感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在下一刻彻底湮灭,消散在这规则本源之中。

“不好!” 凌不凡心中警铃大作,以他现在的境界和状态,能看一眼这终极奥秘已是极限,强行触碰,唯有死路一条!

“噗!” 密室之中,盘坐的凌不凡猛地睁开双眼,脸色惨白如纸,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蒲团和地面。

他感觉头痛欲裂,精神前所未有的疲惫,仿佛真的经历了千年的沧桑,身体内部空空荡荡,真气虽然因为之前的双修加速融合了不少,但精神力几乎消耗殆尽。

然而,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原来如此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

当他走出殿外的那一刻,武瑶、烟柔漪、陆云裳和宁邪依几人,脸色同时大变!

凌不凡脚步虚浮地踏出闭关的殿门,刺目的天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身形也随之微微晃动。

“夫君!”

“幼长!”

守候在外的武瑶四人立刻围了上来,看到他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那身几乎被虚汗浸透的衣袍,几人脸色瞬间大变。

武瑶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触手只觉他身体冰凉,气息紊乱虚浮到了极点:“夫君!你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烟柔漪清冷的容颜上也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她迅速探出手指搭在凌不凡的手腕上,一股精纯柔和的真气渡了过去,眉头却越蹙越紧:“气血两亏,损耗极巨!”

陆云裳拿出丝帕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额头的冷汗和嘴角的血痕:“不过闭关参详玉玺,怎会伤得如此之重?

夫君,你到底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面对娘子连珠炮似的追问,凌不凡强忍着脑海中的刺痛:“没事

咳咳真的没事,只是心神消耗过度,看起来吓人而已,休养几日便好。”

“这次闭关,收获匪浅。

我确实从玉玺之中,窥见了一丝超越凡俗的奥秘。

虽然不敢确定那具体是什么,但必然与天地规则、与修行境界息息相关。

只是境界未到,强行窥探,代价不小罢了。”

几人闻言,眼中都掠过惊诧之色。

自家夫君如今的修为已是当世绝顶,连他都只能勉强窥见一丝,且付出如此代价,那玉玺中蕴含的奥秘,恐怕远超她们之前的想象。

武瑶为他输入温和的真气,嗔道:“什么奥秘能比你的身子更重要?

下次断不可再如此莽撞!”

“妹妹说的是,夫君当以龙体为重。”陆云裳也连忙附和。

凌不凡握住武瑶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自己无碍,随即问道:“我此次闭关,感觉不过两三日光景,宫中一切可还安好?

没出什么乱子吧?”

武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哪里只是两三日?

夫君,你此番闭关,已有整整七日了!

我们姐妹几个放心不下,轮流在此守候,朝政之事也是交替处理,生怕错过你出关的动静。”

“七日?!”凌不凡一怔,他感觉在那奇异的境界中,仿佛经历了千年,又仿佛只是一瞬,没想到现实中竟已过去了七天。

他看着几位娘子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心中涌起浓浓的愧疚:“额呵呵辛苦你们了”

“知道我们辛苦,下次就别这么拼命!”烟柔漪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凌不凡心中暖流涌动,定了定神继续道:“朝中可有要事?”

提到正事,宁邪依神色一正:“徐万那边倒是有进展。

根据李宗安提供的线索和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他手下的内卫已经锁定了几个天人教在沿海的重要据点,并且疑似找到了通往其总坛的海图线索。

不过徐万谨遵你的旨意,不敢打草惊蛇,一直在等你出关定夺,是否收网,以及后续的行动方略。”

凌不凡眼中精光一闪:“好!立刻传徐万来见我!”

陆云裳见他气息依旧不稳,担忧地劝阻:“夫君,你才刚出关,伤势未愈,不如先歇息片刻,调养一下再见徐帅也不迟啊。”

凌不凡摇头:“剿灭天人教乃心腹大患,刻不容缓。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只是心神损耗,还撑得住。

让徐万速来见我!”

武瑶知道再劝无用:“妹妹,你速传徐万入宫。”

宁邪依领命,快步离去。

“走吧,先回寝宫,赶紧让采薇帮你看看。”武瑶跟陆云裳扶着凌不凡朝暖阁走去。

寝宫内沈采薇仔细为他诊脉后,秀眉紧蹙,连忙取出银针为他施针稳定紊乱的气息,又喂他服下几颗固本培元、安神定魄的丹药。

“夫君心神损耗极,以后可莫要这般了。”沈采薇语气心疼:“需得静心调养一段时日,万不可再劳心劳力,动武更是大忌。”

凌不凡吞下丹药,感觉一股温和的药力散开,脑海中的刺痛稍缓,他拍了拍沈采薇的手背:“有劳娘子了,我心中有数。”

恰在此时,宁邪依引领着徐万快步走入暖阁。

徐万一身风尘仆仆,见到凌不凡虚弱的样子,急忙跪地:“陛下!您这是”

“无妨,一点小代价。”凌不凡摆手打断他,直接切入正题,“徐帅,闲言少叙,直接说正事。

墟的情况,探查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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